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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正坐在那歇着,门外走来一个青年人。一推门便走进来,简洁地说理发。月影站起身来微笑着接待他,先倒了温水给他洗了头发,然后让他坐下,用一块手巾围在他的脖子上,把一件披子围了他。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理完后那青年人照了照镜子,他问月影是不是有点长?月影告诉他,他的脸型有点窄,太短了反而不好看。
那青年人仔细朝镜子里看看笑着说果真是这样,一边往外掏钱,一边称赞她细心。那青年人掏出钱包付完了钱,把钱包放在镜子前,用来放置工具的地方。站起身用一把梳子对着镜子梳理头发,看样子很是满意。随即穿了外衣就走了。月影收拾地上理下来的头发茬,收拾完又去清理理发的工具。这才发现那青年人的钱包拉在了这里,她拿起钱包就追出门去,却早不见了那年青人。她只好把钱包先收起来。太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店内空气里的纤尘完全地暴露出来,暴露在人的目光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细小的,或丝状或球状的纤尘,在阳光里舞动的样子,如同过节般欢快。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也有,也许就在呼吸的鼻孔边和嘴边,所有的呼吸都和它有关。而那些纤微的细尘没有强烈的阳光谁也发现不了,所有呼吸都让它们进入到人的身体里。
月影想肯定和人的衰老有最直接的关系,当然生病也和这些有关。但不会因为这些人就能拒绝呼吸,拒绝说话,拒绝吃饭?有什么办法呢,也许书上说的尘世纷纷就与这有关,也就是说它最初的原意大概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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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明镜
而所有的人都被包围在这纷纷的尘世中,无一例外。从一出生的婴儿到头发花白的老人,一直和它都亲密无间形影不离。月影用手在阳光里挥一挥,而那纷纷的尘世更乱更花。可以看到,月影却用手捕捉不到哪些东西。而且只有在强烈的阳光里它们才可以现形。这世上人和这纤尘又有什么不同呢?又有什么相同?正想的出神,理发店的门被急急地推开,那个青年人一脸的急相。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看到他的钱包没有?月影被这急急的开门声惊了一下,随即看到先前来理发的青年人喘着气走进来,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没头没脑地问,看没看到他的钱包?他的钱包有没有丢在这里?好像不容别人回答的样子。看着他急的样子,月影抿嘴一笑说她发现他的钱包追出去还他,他却走的没了影儿。边说边把钱包取还给他,还告诉他以后一定要小心些。月影告诉他钱包谁也没有动过,自己看看少没少东西。那青年人接过钱包在里边翻了又翻,眉头皱的紧紧的样子,他嘴里连连说不对呀、不对呀。这话一出口,月影在旁边可就有些急了,她在心里暗暗怪自己太大意。本应该清点一下钱包内的东西,看这情形那钱包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但她分明就不曾动过,怎么会少了东西呢?这时她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这是一个圈套?一个早就设好的陷井,等着她钻进去或跳进去。她越想越觉得有些紧张,心不由地忐忑不安起来,脸色也有些变了。她站在好青年人身边小心地说:仔细数数,我可没有动过,替你收起来只不过担心别人那了去,店里人杂也是怕丢了才收起来的。
那青年人像陷入深深的回忆中,但嘴里一个劲地说不对。而且月影的话他好像从未听到过,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两只手指一个劲地在钱包里捏。月影心想这下完了,要是人家说出个大数额来赔也赔不起,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咋摊上这事呢?好心没有好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干脆说没有见到呢。继而她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想,要是数额小些干脆赔给他就算子。但她总觉得这事真的有些别扭,如果赔给他,就等于・・・・・・那么她又成了啥人?这不等于承认自己拿了他的钱?她在心里暗暗想钱倒是小事,但她觉得事关到她的名声和做人的信誉。面对这些她的退让只会让情况变的更糟。前前后后想仔细了,她觉得不能委屈自己,她要实事求是地捍卫她做人的尊严,这样一想心里反而冷静了许多。再说她如果拿了那包里的钱,有什么理由,再把那钱包还给他?世上哪有这样的傻瓜,为何只取了部分而不是全部呢?
月影觉得她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走到哪都说的通的事,如果把她逼急了,玩命也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有了污点。这时她体内的斗志渐渐燃烧起来,她静静地等待着,时刻准备着和这个心怀叵测的青年人决一死战毫不退让。她要为她的名声尊严而战斗,她要让这个年青人明白女人是不可以随便欺负的,想讹人那算你找错了地方。月影在心里不断地为自己鼓气,但抬头看看那年青人像着了魔怔媲。
月影心想别装摸作样了,有什么奸计就尽管使出来,她是不会怕他的。因为她确实没动过那个包里的东西,而且她也不知道那包里究竟有些什么,怎好说短了什么?就在这会儿,一个很有气质的中年人走进了理发店,月影心想大概他一直装摸作样是等他的同伙?不管你来多少人,反正和你斗到底,她心里一直叫苦这好人真是好难当。
就听中年人亮着嗓子问能理发不能?月影出于职业习惯很热情地说能理,能理。赶紧把那中处人让到里边,那中年人用疑惑的眼神望了那个青年男人,又望了望月影。月影忙着为那中年男人倒水洗头也就不在理会那个青年男人了。那个青年男人,仿佛被它们的谈话惊醒了一样。他满脸感激地望着月影,说真是谢谢她,由于刚才他实在想不起,他的一个很重要的地址条哪去了,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从那钱包里抽出几张十元的纸币要送给月影,说真的很感谢她。这样一讲倒让月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她还想着做好一切最坏的打算呢!现在看来是她有些多心了。她慌忙用手推开那青年男子递过来的钱。这让正在等待理发的中年男人很是感动,他暗暗地为这个纯洁可爱的姑娘喝彩。要是留了那钱,那她又成了什么人了?其实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那就是这中年人和这个青年合谋演的一场戏。他们装着不认识的样子,在演这场戏。而月影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她尽心地为那个中年男人理发。那中年男人便有意无意地问了她的一些情况。因为年龄上的差异,月影也没多思考什么,那中年男人问什么她就如实地说什么。说着话就理完了发,那中年男人照着镜子嘴里一直说着不错不错,很满意地付了钱就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他回过头说咱们还会见面的。月影只以为他发理的满意,下次还来的意思。
她觉得真的有些累,而那电手推嗡嗡如同蜂鸣的声音,就像在她的脑子里不停的响。镜子里和镜子外是完全一样的两个人,一个是真,一个是假。镜子里和镜子外如果加上想象能不能把它想成是现实和艺术的关系呢?现实来源于生活最真实的一面,而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比生活夸大了一些,但它还是忠于生活的。只不过是艺术对生活进行了局部地夸大,生活中的一切就如镜子里和镜子外,有时候真让人分不清。人是生活在镜子里还是镜子外?生活的一切都真真假假难以辨别,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心灵的感觉。那是一个人对是非真假作出最初判断的依据,就是这些让人有了对世界最初的了解和分辨・・・・・・
月影不知不觉中,因为她那颗单纯善良的心而躲过一个陷井,或者是通过一次对她人格严格的考验丫。
艺术是生活的一面镜子,它只能反应生活的一部分一个细节。既然是这样,那么艺术是无论如何都代表不了生活的。月影望着镜子里的那个她,十分困倦的模样。
疤脸汉推开理发店门的时候,月影正脱去穿在身上的白大褂,她轻轻地舒展了一下腰肢。就见疤脸汉子推门进来,头上围着一圈白纱布,很醒目。月影很吃惊地看着他,她好像猜到什么,但不是十分确定。疤脸汉自我解嘲地说,被人打了一闷棍,从后面下的手。他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他说昨天夜里回来取了外衣,住回走的时候,在一处转角的地方挨了一下。月影知道他是玲玲女婿的叔父,想必是去玲玲婆家的路上挨的打。
月影想了想问他,是不是昨夜里被你敲打的那个人怀了恨跟在后边?疤脸汉一拍脑袋说准是那个坏家伙,被我抓到了才动的坏心思。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