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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吧。毕竟是陆家绣房的东西,留着被人瞧见了,总是不好的。“
“是。”
瑛姑叹了一口气,将那一抹白纱缓缓递到了火烛前。还未等那白纱燃尽,就将之丢进了火盆中。正在这时,房门外传来恭敬的敲门声。
“娘子,重诺回来了。”
“嗯,进来说话。”
宜君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指藏在了袖子里。进来的重诺,带来了一阵冰天雪地的气息,他的脸庞似乎又消瘦了一些。
“娘子,重诺依您所说这几日都陪着大少爷在省城。不过这几日大少爷说他要回浣纱镇,便差遣小的先来告知一声。”
宜君听着重诺的回答,眉头轻轻一皱。却并没有把压在心里的那股疑云说出来。
作者交流群:7930325,多谢各位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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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泪浣红袖缘两断(1)
冬夜,江南小镇也尤其得冷。
不比北方荒漠平原那般,浣纱镇每每到了这样的深夜总会下起小雨。这种由寒冰化成的雨水总会将冬夜渲染的更加寒冷,冷到骨子里,让人只要一想到要出门,就会不寒而栗。
这样的夜晚,静谧无人。偶尔从远方的山林里会飘出几声凄厉的动物叫声,似乎是在寻着什么更添了几许诡异的气氛。
小袖站在浣纱镇那不起眼的一弯小湖旁,波光粼粼的湖面,被月光染了一层银色的光。大概是因为之前有下雨的关系,又站在湖边,小袖即便是裹了一层厚厚的冬衣,都无端端地觉得冷。仿佛这些没有感情的空气竟然都有自己的意识,总会找准衣服之间的缝隙悄悄钻入,试探着她身上的暖度。
不知道是站了多久,小袖忐忑的心渐渐回复了平静。一平静下来,她终究是有些后悔了,责怪自己的鲁莽。
小袖自问不比焚香娘子那般聪明,却有一件事,焚香娘子如何都不如她那就是知道陆婉啼的为人。
对于陆婉啼,她是全然没有半点好感的。若不是她是焚香娘子现今唯一愿意敞开心扉的好友,若不是她现下已是她人妇不属于陆家,若不是若不是她知道牧文是钦慕着她的,或许她会更加对她没有半点客气。
可是可惜,自己不过是一介下人。即便是知道一些事,也相当于不知道。因为下人的话,本来就不会有人去信,更何况是对于精明能干的陆婉啼的议论。弄不好,自己都会因为一逞口舌之快把命都搭进去。小袖虽然单纯,这点道理还是懂了。所以她选择了什么都不说,也许她是笨,是不比其他丫鬟那般机灵,可是因为她本性纯良又内向,根本就不会抓人把柄,更是有那个性子去守住秘密。
哪怕是两年,三年,十年,甚至更多,只要她觉得值得,她便可以什么都不说。
那么,既然是如此,陆婉啼何故把自己特意约到这里来呢
小袖皱了皱眉,半月形的阴影是睫毛借着月光在她脸上画下的完美的弧线。
莫非陆婉啼是发现了什么异样,不放心自己么
小袖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命,不得不开始想这些让她脑袋疼的问题。越想她便越不明白,为什么娘子平常可以思考这些的时候面不改色。
不 ,不可能。
小袖又自顾自地摇着头,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按照她所知,若陆婉啼真是察觉到了什么反而不会主动邀约。更何况,那件事不仅仅是关系到她,还有起良少爷。即便不是为了她,为了起良少爷,小袖都会守口如瓶。
那,到底是什么
小袖不傻,只是不愿意将脑子用在这方面。
所以当一个又一个可能性被排除掉以后,留下来的答案越是肯定越让她后怕。
莫非是见他
这样的想法让小袖浑身一个激灵,险些站不稳就掉进了池子里。
“小心。”
一股子温暖从身后环住了她。小袖闻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心跳漏跳了好几拍。带着一丝丝的疼,仿佛呼吸进肺里的空气扎疼了她的心。
低头,尔后沉默。
小袖一下与牧文拉开了距离。
明明心中有泪有笑,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最近,可好。”
好半天,牧文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打量小袖。
“”
小袖没说话,她天生敏感,如果说先前还抱有着那么一丝期待与幻想,现下却因这平淡的一声问候回复了冷静。直觉在告诉她,牧文是抱着目的而来的。这也能够说得通,为何陆婉啼会安排这样一次见面。
越是这么想,小袖就疼得无法呼吸,越是大口呼吸着空气,她的双眼里便越因为这抹不去的疼痛积满了泪水。
“小袖”
牧文好半天才发现小袖的异样,心里一紧,大概是不想她在这里出事,终究还是上前了一步。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小袖却往后退了一步。这一下,他不敢再向前了。因为在他的视角看来,小袖再往后退,就是往湖里去。
“小袖”
牧文果然是长成人了,青涩的少年声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那么沉稳的音符。仔细听来,居然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威严。
小袖笑了,为牧文的成长而欣喜。只是这一笑,却将泪水给挤了出来。
一滴泪,热了她的脸。
她不想让自己的直觉成真,所以她将疑问问出了口。
“你来找我可是有所求”
作者群:7930325,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近日事忙,但是不会断更。希望喜欢焚香小袖以及其他角色的你们能够多多留言,催更就是本作着的动力,所谓不催不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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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泪浣红袖缘两断(2)
“你来找我可是有所求”
她本来不想这么问的,因为往往把实话说出来,伤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为了牧文,小袖已经伤痕累累,她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痛而失忆了好久。忘记了自己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人是谁,忘记了牧文的模样。
现下这罪魁祸首突然就这么出现了。
他伸出手掌,抚摸着小袖内心那个正在沉睡着的豆蔻少女,她以为这是疼爱,可是当她反映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本来面貌。牧文不再温柔,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曾给予过她真正的温柔。一切都只是假象,他现在所做的,便是不管不顾小袖的疼痛将她的记忆强行拽拉出来。活像是扯着深埋在美丽梦乡中的人的头发,硬是将她带回现实里来。
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更冷了。
在牧文的无言以对之中,竟然还飘雨了。
小袖苦涩地笑了笑。
“你还记得么当初你在浣纱镇的时候,总共才找我出来过两次。一次,是为了让我给你陆家庄的鹅黄纱,一次你是为了灭了我的意。”
小袖慢慢抬起眼,让牧文更是低下了头。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带着控诉一般,压得牧文喘不过气来。相比于小袖的肝肠寸断,其实牧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心知肚明,这一场所谓有情人的会面,其实便是一种变相的凌迟。因为不是两厢情愿,因为一个对另一个的有所求,还是为了那第三个人。
牧文攥紧了拳头,脑子里飘着的都是婉啼娘子的笑容。嘴里却依稀有着些泪水苦咸的味道。他知道小袖在掉泪。虽然周围是悄无声息的,从那紊乱的呼吸中,他便能猜得出来。
小袖,你误会了。
这是他准备好了的台词。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爱的人利用他,爱他的人他却在肆意伤害。这怎么不能说是一种讽刺。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小袖深吸了一口气,一针见血本来不会是她的性格。可是她现下已经绾髻了,当初她鼓起勇气来赴会,就已经超出了她个性太多太多。就在这一晚,小袖在这生不如死的状况下,彻底蜕变了。若说她之前无恨,那么现下她满身都是。若说她之前有爱,这爱也已经死了。
牧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终究抬起头来。对上的是小袖冷淡的眼神,却没看到她眼睛深处的挣扎。
他愣了一下,发觉小袖这幅模样反而会让他轻松。
“你怎么这么说呢小袖,好久不见。”
“呵呵,是啊好久不见。”
小袖笑了几声,抬头望向夜空,却见繁星漫天,整个宇宙是如此清澈可人。飘雨冷如冰,掉进她的眼里,缠在她的睫毛上,让她更是对这现实有了真实的感受。
牧文皱了一下眉头,从怀里缓缓拿出一支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