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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自然是要趁热喝,用的自然便也是滚水。即便是二道下来,不多一会儿,这烤瓷茶杯也已经被热水浸了个滚烫。可是母亲不拿茶,宜君就没办法抽手。
即便她的指尖已经烫得有些发红了,依旧面不改色地保持着一个奉茶的姿势。
正言默默望着这一切,并没有任何要出言阻止的意味。在邹家长大的孩子,这般的严格也已经算是程度轻的了。说起来,这四个邹家小辈之中,唯一两个没有受到苛刻待遇的,怕只有二弟正行,与三弟正耀。
邹家有家规,若责罚之时有旁人劝阻,该人将与被责罚之人同罪论处,二人家法,一个不少。
所以,正言从来就不会去当那个出头鸟。除了他那个从小到大目无规矩的二弟正行。感觉他不仅不怕挨打,反倒是越罚越健壮,越是与他一起受罚便越讨父亲的喜欢。
想到这里,正言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也是为何他不喜欢正行帮他,因为这样的行为不仅没有帮到他,反而更像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罪,来让自己博得一个亲兄爱弟的好名声。
“母亲,姐姐的手都红了。您可真忍心。”
正耀终于是忍不住了,嘟着嘴便蹦蹦跳跳地上了主位。还没等宜君劝阻便将那茶拿到了手里。
“哎呀哎呀,好烫好烫。”
不知道是装模作样,还是果真烫得让他拿不稳杯子。茶杯还没在他手上多久,便被正耀手忙脚乱地放在了桌上。
“你这猴崽子。便在为母面前撒野,若是你父亲在这儿,我看你还敢放肆否。”
邹老夫人皱着的眉头,突然间就被老三滑稽的动作给舒缓开了。扑哧一声,倒也笑了出来。宜君默默看着,见母亲用手戳了戳三弟的脑门,就知道正耀又一次轻易化解了邹老夫人的怒气。
“母亲此言差矣。正耀堂堂男儿,怎可用山中野兽比喻。不恰当,不恰当。”
正耀摇头晃脑,更是加把劲灭火。邹老夫人听罢,果然就已经眉开眼笑先前震怒的神色一点也瞧不到了。宜君一看时机已经成熟,赶忙上前轻声问道。
“母亲。可还让女儿唤二弟妹过来”
“嗯。算了吧既然是病了。便好好歇着吧。过几日身子爽朗了,再见也不迟。”
邹老夫人挥了挥手,宜君福了个礼便下去了。走过正言身边,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赶忙道。
“大弟,母亲便说不必了。咱们不如一道去瞧瞧二弟妹身子如何,你说呢”
正言一愣,对于宜君的先发制人并不奇怪。微微一笑,对姐姐行了个礼,又对母亲说了些客套话,这才离开。二人刚走离小院不远,正言便呵呵笑开了。
宜君身子一顿,回过头来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不知弟弟是在笑些什么。”
“我是在笑姐姐还真是料事如神,弟弟这边刚起个心思,您便知道我下一步要往哪里踩。”
正言缓步上前,慢条斯理,轻声细语。
宜君听罢,也是笑了开来。
“哦是这样么弟弟想做什么说与姐姐来听听,说不定姐姐想的和你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在这里说姐姐啊若是在这里说。你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正言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四周。
“这随便个奴仆听了去嚼舌根,可就不仅仅是邹老夫人知道了。”
宜君面色一冷,话堵在口中硬是没有说出来。
正言洋洋得意地看着宜君的表情,似乎越是气到姐姐,他心里就越是痛快。忽然他俯下身来,在宜君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宜君一愣,刚要说什么严厉的话,正耀却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大姐,大哥。”
正耀的到来,让两股正在较劲的力量忽然就各自散开了。二人彼此不看对方一眼,却都将注意力转向了小小的正耀。
“怎么了三弟”
宜君微微笑着,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真心笑容。
“姐姐不是说二嫂病了么我想去探望一下。可好”
听得正耀的请求,宜君下意识地抬眼望了一下正言。他正兴致勃勃地瞧着这姐弟俩,颇有挑衅的意味。
“既然三弟要去探望,正好,就代为兄去吧。为兄还有些事情,要和重仪商量。三弟,大姐,在下先走一步了。”
说着,正言扇子一挥,本来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重仪因为这一个细小的动作,总算是有了动静。
宜君眼见这主仆俩走了,转头笑着对瑛姑道。
“去叫个小丫鬟先引路让三弟过去,姐姐换了衣服便来。”
后一句话,她是对正耀说的。
正耀嘻嘻笑着点点头,便随便拉着一个陆家庄的丫鬟引路去了。留下瑛姑和宜君立在原地。
“娘子刚刚大少爷与您说了些什么。”
瑛姑见宜君只是望着正耀无忧无虑的身影,一动不动。轻轻从背后问道。
宜君叹了一口气。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那天早上,他先听到了笛声,后看到陆焚香失态嚎哭。”
说罢,宜君便提着裙也向焚香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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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千般纠葛乱如麻(2)
陆焚香确实是病了,她并没有对邹家人说谎。而且这一病,便是连续几日的卧床不起。焚香病来如山倒了,吓坏了小袖。天天守在床头伺候着,寸步不离。
“小袖水。”
睡得昏昏沉沉的陆焚香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水。小袖听罢,赶忙便将一旁泡好的蜂蜜甜水端了过去。只是焚香刚啜了几口,便皱眉推开了。
“娘子,怎么了怎么不喝了可是这水调得不好”
说着,小袖又赶忙去闻茶杯里的味道。
“不是这水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喝不下”
焚香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恋恋不舍地让小袖又将茶杯放回去了。见自家娘子如此不振,小袖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娘子,这该如何是好。您躺在床上已经是好几日了,也不见有起色。”
焚香虚弱地笑了一笑,半躺在床上,靠着床柱道。
“这样不也算是好事一桩。不用去应付王家与邹家人了。”
说罢,她又便闭目养神起来。
听到邹家二字,小袖眉头一皱。满脸不悦。
“他们他们也太过分了,这几日,就没来看过娘子一回。”
此话刚说完,焚香便睁开了眼,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带着些凝重。
“他们不来看,也是好事况且咱们怎么还能奢求他们会对我这般亲切能够不追究我第一次奉茶便告假缺席,便是对我们不错的了。小袖,不管是谁替咱们说了这个情,咱们日后都要记着这份好。”
焚香语重心长,拉过小袖的手。小袖默默点了点头,刚准备答应。却听到从外房渐渐传来脚步声到这内房来。
“刚刚可是二嫂说的要记着说情人的好那二嫂可得记着我的好。”
说话的人是个少年,语调轻快却没有任何轻薄的意味。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紫青色长袍的少年带着笑嘻嘻的表情便出现在了陆焚香的内屋里。小袖一愣,赶忙行礼。
“小袖见过邹家三少爷。”
“哎,别对我行礼了。伺候好二嫂便行了。嫂嫂,我说得可对啊”
少年站上前来,就恰好站在了焚香能够看清楚的位置,又不会离床太近。
焚香透过帘帐打量着这个三弟的模样,心中突然掠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焚香见过三弟了只是身子不便,实在不能起来与三弟好好说道说道。真是羞愧。”
焚香这般说着,挣扎着似乎要起来。她这一系列动作惊得正耀赶忙向后退了好几步,一边还赶忙招呼小袖和随他而来的小丫鬟上前。
“二嫂您可千万别起来。看您的样子,病得可是不轻。若是为了三弟这般贸然就下了地,加重了病情,三弟可担待不起啊。快,快,去扶二少夫人在床上躺好了。”
正耀的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客套。可是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关心却让焚香心里感到了温暖。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收到的第一个来自于外人的关心。
“谢谢。”
由衷的,焚香轻轻呢喃了一句。正耀听后一愣,忽然便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以来。本来笑眯眯的面容不见了,只留下紧锁着的眉头。
他透过幔帐打量着正在床上因为刚刚下床这一个简单动作而在闭目养神的焚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