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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响,邹宜君似乎挑开了珠帘站在了外房与正言四目相对。她努力压低声音,更是克制了心中的烦躁与怒气。
“可不就说得这件事情么”
正言微微一笑,折扇在手中一转便打开了。
“刚才小厮来报,母亲与三弟仿佛是耽搁在驿站了,离这儿怕是还有一天的路程。姐姐,您说这该怎么办呢”
正言双手一摊,仿佛显得很苦恼。只是话里掩饰不住的兴奋,让谁都觉得,他太爱这一出无巧不成书的好戏。
宜君低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沉思对策,她犹豫着抬起头来望向正言,刚想说什么正言却先开口了。
“可惜,我是个有婚约的人。于理不合,于理不合呢。”
正言背着手摇了摇头。宜君眉头一皱,弄不清楚为何他一个晚上就改变了策略。
“若是三弟真是赶不过来,大弟不担这担子,又谁来担”
“是呵,谁来担呢真是急煞我也。”
正言说得就像是在唱戏一般,邹宜君心里有气,却发作不得。说白了,不就是想让她这个作姐姐的求他一回么
只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在婚礼之前,邹正言之于焚香就表现出了不应有的暧昧。现下自己明知如此,却又让他代二弟与焚香拜堂。这又算个什么事情无非是给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更添些佐料罢了。
正言见邹宜君不说话,倒也不急不恼。眼见外头唢呐吹得响亮,这小小的房间却安静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娘子,时辰到了。”
喜娘在外头敲着门,她的声音几乎被喜乐与雨点的声音给淹没。
“知道了,你下去吧。”
虽然喜娘没在房内,宜君还是习惯性地挥了挥手。她回过头来望着依旧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的焚香,眼里有些愧疚,却是一闪而过。
这婚,不得不结,现下来不得任何对这女子今后处境的同情。
“正言”
请求的话刚起头,身后的珠帘却劈啪作响。新娘遮面的薄纱盖不住她绝世的容颜,她一手轻轻挑起珠帘,另一只手提着那大摆衣袖。只是稍微一动,身上绣着的彩蝶就翩翩起舞,仿佛都活了起来一般。就连邹正言也不得不惊叹陆家庄绣工的厉害,他也忽然明白过来,为何邹家如此急迫地想要娶这陆家小娘子。
只不过,这女人他志在必得。她将是他成为未来邹家主宰的筹码。
焚香没有揭开盖头,自然没有看到他和她的表情。
一个人面色掠过一丝狠厉,另一个却在那一霎那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姐姐既然是按照礼制,不如便让焚香抱着红冠金鸡拜堂,也算是为了夫君求个健康,可好”
焚香说话轻轻柔柔,听起来似乎是有无限委屈。只是罩在盖头之下的那张俏丽的脸,却找不到任何悲戚的痕迹。
有的,是一丝坚决,和绝不回头的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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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清风一曲和离别(5)
雨雾中,行人寥寥。青山绿水,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忽然间,道路旁的绿竹均在剧烈抖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与雨点敲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毫无章法可言。朦胧的细雨里,一个人疯狂地奔跑着,他已濡湿的灰衫,在这恬静的风景之中,留下了一抹不协调的勾勒。
“喂喂臭小子”
那年轻人向前跑,却见一个老头顶着斗笠在后头玩命的追。他身轻如燕,几个起落便将高耸入云的绿竹压弯,打落了树叶上留着的雨水。
“你别跑了,来不及了”
明明追上前面的年轻人对于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他却一直与之保持着一个距离,近一些又赶紧退开,远一些又赶紧跟上。实在是让人不解。
年轻人不答,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奔着。雨水将他的发髻打了个透湿,早就没了形状。他的视线更是被雨水搅得一片模糊,总是要用手抚过,才能够重新看得见前面的状况。
雨,越下越大。
仿佛这是江南开春以来的第一次瓢泼大雨。雨点砸在人身上,生生的疼。耳边的雨声,震耳欲聋。
“臭小子”
老头子气急败坏,眼见着年轻人已经步伐踉跄,在那些泥坑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他脚上的那双布鞋早就与它主人一样狼狈不堪了。
也不知道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是因为年轻人几乎便要跌倒。紧随其后的老人家终于打破了二人一前一后的规律,只是一个纵身,便拦去了他的去路。
“你这不是玩命么真是个书呆子”
老人的脸色铁青,早已经没了原先玩世不恭的模样。就像是父亲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孩儿一般,他的手紧紧背在身后,大概是怕自己一激动,便一掌刮了过来。
“我要在小桃成亲前,赶到浣纱镇”
年轻人身形虽然有些摇晃,却依然站得挺直。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温吞的书生。
若有熟悉的人现在指着他说,他便是穆长亭。也不会有几个人信吧。他默默绕过老人,便又往前行去。
此刻天已泛鱼肚白,早就有了亮光。
“内力可不是你这般用的”
老人这一回可不依了,一把拉住他,一字一句道。
“老夫教你功夫,让你体内的内力得以复苏,可不是让你走火入魔一命呜呼的”
他越是说到后头,抓着长亭的手便越是收紧。只是长亭的身体感觉早就被这冰冷的雨水浇得麻木了,哪里还有知觉。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淡漠然的表情好像是在说这胳膊根本就不是他所有的。
“臭小子”
老人见他依然执拗要往前行,深手又加重了些力道。谁知这一会从来不曾发火的穆长亭却甩开了他的禁锢。
“让我走我要去见小桃”
“你见到了又能怎么样你赶到了又能怎么样况且你看看这天已经天亮了啊臭小子你清醒点再不过三个时辰就是今日的吉时,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啊三个时辰之内你连清风谷都到不了孩子,别傻了。你们没缘分,知道么你们没缘分。”
老人家的眼中似乎隐隐含着泪光,他看着长亭痛苦的模样万分心疼。却还是狠下心来说了让长亭撕心裂肺的话。
心不死,又怎么让这不该现在他得的缘分断掉,又怎么能够保护到他呢孩子,不要怪师傅,师傅也是没办法。
长亭听着老人嘶吼出来的话语,原先伟岸的身躯忽然变得不堪一击。他的双眼有些失神,到最后,竟然就跪倒在了泥地里。
“那你叫我怎么办我想着去省城找身世,想着请您让我记起功夫,都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堂堂正正去见她”
长亭说着,把玉佩又从怀中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双手中,仿佛那是一小块可以散发温暖的物体,只要握着,他就不会再觉得冷,再觉得痛。
“可是是我自己放弃了我竟然没敢去见她如果我现在再放弃,我就愧对了她。我就是负了她第二回,师傅,您明白么”
长亭的双眼忽然望向站在一旁的老人,老人一愣,从他的眼里读出了另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霸气。那是不属于穆长亭这个穷酸书生的霸气。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穆长亭早就已经从泥地之中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提了内力又向前赶着。
“长亭”
老人一跺脚,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庄园外,喜乐奏得闹人,雨下得让人烦心。
自打提了那个在焚香自己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提议之后,她便一直坐在闺房内,规规矩矩。
因为罩着盖头,没有人发现她的失神。
从天亮到现在,已经是三个时辰了。
刚刚的闹剧,自己用了一个不太高明的方式收场。但总算不会让她以后在邹家太难过。
想到这里,焚香象征性地笑了笑,只是唇角怎样都弯不起来。
“娘子,金冠锦鸡已备好了。您该出闺门了。”
喜娘叩开了这小屋紧闭的门扉。
却让焚香心中那一扇属于少女纯真的门扉重重关上了。
明明知道结局已是这样,那个是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焚香却张口无言。努力了好久,才淡淡回道。
“知道了。还请喜娘先行。”
如此容易的一句话,她却花费了好久的时间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