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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见邹正言离开之后,依旧还有些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碗筷來,轻轻叹了一口气。
眼看着已经到最后一天了,长亭却消息全无,自从从王忆迟口里听到了穆长亭回來了的消息,焚香的心如止水就被彻底打破了。虽然明知自己不该再去打听他的消息,焚香却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几天等下來,她是越等越绝望,眼看着天要亮了,长亭是否安好的消息却还洠в写齺恚傧阕诜考淅锞簿卜⒆糯簦悸蚁爰洌谷挥行┳蛔×恕
正在这时,紧闭的门扉被人轻轻敲开了,焚香以为是小袖,便依旧枯坐在那,直到蜡烛燃尽,她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焚香不禁苦笑,喃喃道。
“天是亮了,可是我心里的那盏灯,却灭了”
來人沉默了一阵,忽然道。
“二少夫人,重仪是为正言少爷特地來穿句话,刚才有人來报,那个穆长亭几日前已经离开了穆家沟,王忆迟带人过去,一无所获,二少夫人,天也亮了,您梳洗一番,准备启程吧”
说罢,便留下一脸震惊的焚香一人在屋里,自己则默默退了出去到正言身边去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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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更完,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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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他似乎伤心了(3)
坐在邹正言为自己准备的马车里,焚香这才明白何为邹家万金也不换了,市井流言再将邹家的家大业大描述得神乎其神,也不如亲身体验來得令人震撼。
众所周知,大宋多是中原富庶之地,良田美景多不胜数,能够用來饲养马匹的地方却十分稀少,若说大宋人缺什么除了武将便是这可以四处征战的好马了,本來当今圣上赵恒的亲自出征曾经一度让大宋子民们看到了希望,却不知怎么,即便是大宋军队赢了赵恒还是签了个要进贡的条约回來,美其名曰为澶渊之盟,不仅是赔钱还赔地,这么一來,能够民用的马匹就更少了。
可是见这邹家北上的队伍,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自己坐着的马车是用两匹马牵着不说,就连邹正言以及那些护卫都是骑着马的,林林总总算下來,这一个商贾小队,估计便有了八匹马。
焚香心中有了个数,似乎是怕自己算错了,突然便拉开了车帘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这才慢慢坐回到原位,邹正言本來就在马车后跟着,见焚香东张西望了一阵又马上回到了马车里,眉头一皱,心里第一个反映便是,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呢
以防万一,他想都洠Ф嘞氡悴呗淼搅寺沓蹬裕昧饲贸荡氨咴担沓的谌床'有半点回应,邹正言一侧头,看着这纹丝不动的车帘,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猜不到对方手里的牌面,反而心里不安大于浮躁,正言抿了抿唇,抬手又想敲几下,却见焚香已经拨开了帘子。虽然只是一个小缝隙,也足够二人说话用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呢”
坐在车里的焚香瞟了一眼邹正言,见他正儿八经地模样竟然有些想笑。
“我无聊得很,透透气”
因为只是侧脸现在了纱帘之后,叫邹正言瞧不清楚她的表情,若是他瞧见,便不会这么认真揣测她这话中含义了,焚香见他低头思索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头疼。
这邹家的人还真是奇怪了,是不是平日里想事情总是往复杂处考虑,现下简单的事情反而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这分明就是敷衍的玩笑话,难道还听不出來么。
焚香摇了摇头,突然转了个话睿
“大哥,咱们这队伍好气派啊这一路下來,难道就不怕招惹些不必要的事情么”
焚香这么一问,还真是将邹正言从钻牛角尖的思考之中拉了出來,他前后看了一下,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说出來的话实在是让焚香大跌眼镜。
“这队伍气派吗只不过是几匹马罢了”
焚香白眼一番,将帘子一甩实在是懒得去理她了,刚坐回马车又觉得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当,毕竟邹正言是富家少爷,当年邹老爷,也就是她陆焚香的公公还洠ナ乐埃藜一故峭醵祭锸浊恢傅墓倩轮摇K淙蛔拚哉庑┠陙碜邅泶潮比肥凳蔷簧偈虑椋墒亲邢敢幌耄馊擞钟惺裁春眉傻模艄氐烙星迫Υ虻悖滥厩派匣褂姓饷醇父龌の栏钡姹常约焊歉隽芳易樱匀徊换嶂傧阈睦锏墓寺橇恕
这么一想,焚香心里更不踏实了,赶忙又探出头來,正好瞧见邹正言掉转马头离开,她心里一着急,赶忙唤住了他。
“喂”
这一次她洠в薪兴蟾纾膊缓靡馑季驼饷唇谐鏊拿洌暇褂姓饷炊嘞氯嗽诔。鸹箾'到王都,她这个二少夫人缺礼数的恶名就四处飞扬了。
邹正言被这背后简短的一声唤给止住了动作,停了半晌,这才问一边的重仪道。
“那是在唤我不成”
重仪严肃地点了点头,与邹正言有些僵硬的表情形成了一幅诙谐的画面。
邹正言轻轻哼了一声,这才又回到了马车旁。
“什么事”
“咱们不能这么大张旗鼓”
焚香洠窙'尾的一句话让邹正言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只得又重复问了一句。
“咱们怎么大张旗鼓了”
焚香叹了一口气,听在邹正言耳里,似乎是在叹他乃朽木,他紧绷着一张俊脸,寻思着焚香纯属是在拿他开心,刚想斥责几句,焚香果然开始细心解释起來,听她说话的语调便知道,她并不是在闹着玩。
“大哥,你久住王都与省城,自然便是不知道这一路艰险,你带着这么多匹马在身边,又有女眷,便是最大的罪过”
说着,焚香仰头看了看天,见这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下來,也不等正言回答,又问道。
“大哥准备连夜赶路不成”
邹正言不解地望着焚香稚气的脸孔,前后看了看这并洠в卸嗌偃说亩游椋獠呕氐馈
“我想这前面就到一个小镇了,总归是要有客栈的吧凭这几匹马的脚程,天黑之前是一定可以赶到的”
焚香连连摇头。
“若大哥信得过我,就不该再往前头赶,咱们还是在这附近找个合适的地方,生火煮饭,稍作安歇之后,便启程,若明日启程早些,凭着咱们的脚力,多半是可以直接到苏州了”
焚香趴在车窗边,邹正言瞧着她仰头看着他的那一张小脸,心里对焚香这样的决断很是讶异,看在焚香眼里,分明便是在犹豫,眼看着车队还在继续向前行着,焚香似乎有些着急了,她却不像一般女子那般耍横作罢,反倒是低头思索着对策,似乎是一定要用道理说服了邹正言才肯罢休。
只是眼下这复杂的局势又不是三言两语之下说的清的,邹正言不是江南人,若不找个地方与他促膝长谈,又怎么能够让他明白现下他们这样的招摇有多么危险。
“大哥”
焚香抬头间,似乎是找到了对策,她刚还要说什么车队却停住了,只见邹正言抬着的右手缓缓放下,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便策马奔到了队前。
“各位,咱们赶路的方案有所改变,本少爷决定今日就在这附近安营扎寨,大家稍作休息,明日早些启程”
大家听到这突然的命令,禁不住面面相觑,最后均带着疑惑的面孔瞧着邹正言。
“少爷那咱们在哪里安顿合适呢”
野外住宿就住宿吧做下人的哪里还会挑地方,可是到底哪里合适,还是要主人说得算,邹正言被细心的下人这么一问,却有些答不上來,他下意识地瞟了马车一眼,却见焚香这个时候已经挑开了门帘自行下了车。
“二少夫人”
随行在一边的护卫已经随从都对她行礼,焚香轻轻一点头,微笑道。
“咱们就再向前行几里,若听到了溪水声,便停下來离开官道,寻到一颗百年大槐树,那儿就是咱们安顿的地方了”
说着,她便又转身上了马车,下人们见焚香又进了车里,这才又回头來看向邹正言的命令,似乎焚香的话还让他们拿不准,只有邹正言点头他们才敢去做。
正言环视了他们一眼,只觉得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点了点头便一个人走到队伍最前面去了。
“行了,就照二少夫人说的去做”
“是”
焚香坐在车子里,感觉着这车轮吱吱呀呀地又转动起來,听着车外震天的回应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震撼的。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