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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仔细得清点完自己带来的人,周成四周无形的窒息感也并未减少。现在只求里面的东西已经布置好了,哪怕不能达到最初设想的目的,也求能把自己一开始留的后路用上……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带人入了后殿的韩飞又领着人回来了。不过相较离开的时候,显然多了几个人,手里也多了些东西。
“陛下。”
韩飞把手里的青瓷花盆交给旁边的内监,带着人回来给赵宸熙行礼。
赵宸熙看了看花盆里开的明艳娇丽的杜鹃,有些奇怪,
“这是何意啊?”
韩飞抱拳道:“回禀陛下,臣带人在后院搜查可疑人物时,发现了这个正在和两名凤阳宫内监扭打的侍卫。”
韩飞指了指被身后被下属压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脸上也有青紫伤痕的男子。从服饰来看,不难辨别这应该是同周成一起闯入凤阳宫的南府侍卫。
男子旁边跪着两个小太监,身上脸上也同男子一般,都是明显撕扯打斗的痕迹。
韩飞指明三人后,继续道:“臣让人拦下他们后,才知道他们正是因为此物起了争执。”
简单解释完,韩飞又执起旁边的杜鹃花盆,小心地握住贴近泥土的花茎。轻轻一用力,便连花带着整盆泥土从花盆里拔了出来。
把杜鹃花放在一旁,韩飞略微犹豫,还是举起花盆,对上方的人道:
“之后微臣便在花盆中发现了此物,请……陛下过目。”
“哦?”赵宸熙便立刻对连瑾一摆手,“呈上来看看。”
候在台阶下的内监立刻从韩飞手里接过花盆,快步送到台阶上,又被连瑾接过。
小太监接了花盆也只管低头送来,分毫不敢乱看。而连瑾接了,却不敢直接就往皇帝身边拿,任何东西都要先小心观察检验过。
哪知目光刚往花盆里望去,顿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花盆都给砸了。
“陛下!这、这……”
连瑾捧着花盆回到皇帝身边,几乎不敢想象帝王看到此物的表情。
皇帝就着连瑾的手盯着花盆内看了半响,中庭内的空气几乎凝结成冰。
但出乎连瑾的意外,皇帝并未动怒,仅是冷笑一声,回头指了指台阶下被韩飞带回来的两个内监,
“你们来说,这东西从哪来的?”
两个小太监此时害怕又有些茫然,听皇帝问了,其中一人连忙磕头回道:
“禀皇上,奴婢两人今日正在后园梅林里埋肥。一时间在草丛里钻得深了,不知当时中庭发生了何事。只是等奴婢两人从梅林里出来,却见这侍卫鬼鬼祟祟地进了后园,蹲在墙边的杜鹃花从里,好似在藏什么东西。”
内监抬手指了指被抛在身边的无盆杜鹃,“便是这盆杜鹃了。奴婢们见他眼生,便上前询问。结果这侍卫问什么都说不出,一看就并非凤阳宫内的人。奴婢们当时就想带他和他藏东西的这盆杜鹃去禀告云副总管。哪知他突然就抽了佩刀对奴婢两人刺来……若不是韩统领大人及时带人敢来,奴婢们估计……估计就……”
赵宸熙看着一边发抖,一边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说完的内监,又转头问被压在地上的侍卫,
“他俩所言属实?”
“皇、皇上冤枉啊!”被单独押住的侍卫从内监开口时,就全身抖如筛糠,听闻皇帝问话,顿时大声辩驳道:
“皇上,小人当时只是跟从周统领进凤阳宫缉拿刺客。当时搜寻间偶尔发现一可疑身影往后院而去,这才一路跟着。一直到那宫墙脚,又没了踪迹。小人当时正在寻查,两位公公便前来询问。小人当时怕刺客趁机逃走,无心解释,这才着急之下冒犯了两位公公。这杜鹃花盆内的东西,小人一概不知啊!”
“你胡说!”兴许是刚才差点被这侍卫灭口,两个内监此时也不顾什么规矩,顿时尖声反驳道:“我二人在你入后院便看见你了,哪来什么刺客。你一路东张西望小心翼翼,都是拍被人发现的可疑样,哪来什么追击刺客!”
这事性命攸关,侍卫也不敢由着内监一方说,顿时两边争执起来。
“够了!”赵宸熙黑着脸一怒,两方顿时不敢再言。
“朕最后问你一次,”看着满身狼狈的侍卫,赵宸熙问道:“这花盆里的东西,怎么来的?”
侍卫心下一惊,此时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小人……的确不知这花盆里的东西怎么来的。”一咬牙,再加了句,“兴许……本来就是这凤阳宫里的……”
“呵。”赵宸熙冷笑一声,问道:“韩飞,这花盆里的东西,你之前就给他们看了?”
韩飞道:“回皇上,臣当时疑心花盆里藏有物件,拔出杜鹃花看后,知事情严重,就带着他三人和花盆一同前来回禀。其间把杜鹃花放回盆内,且未给其他任何人看过。”
“还真是有趣。”赵宸熙冷眼看着侍卫,“那你怎说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哪来的,还能猜测本来就是凤阳宫里的。怎么,你是早知道里面藏有何物了?”
侍卫顿时如置冰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忙之间说错了话,连忙磕头,
“皇上明鉴!小人不知,只是胡乱猜测!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啊!”
赵宸熙此时却在没有同他多说的耐性,挥了挥手,便吩咐道:
“拖下去,既然不想在朕面前说真话,那就去刑部里说吧。”
听着那侍卫被拖走而逐渐远去的求饶声,周成一边极力克制身体的颤抖,一边怒骂。
在听到内监和那侍卫两人对质的说辞时,他便心知不妙。
这蠢货,连最简单的解释也不会!白白惹得皇上更加猜忌!
周成在内心打鼓,上方的赵宸熙却已经坐在了连瑾搬来的太师椅上,接过宫人送来的茶盏。
“去,让人给夏晰传话,让他带人严守宫内各处!不管有没有刺客,今日这东西竟然敢让朕看见,那敢动这心思的人,就该知道……朕定会把他的皮都给生剥了下来!”
………………………………
78 心虚
赵宸熙的一声令下,宫内不出一刻,便有禁卫四处寻查。各个主殿更是专门分派侍卫看守,以防不轨之人潜入。其中自然以凤阳宫最甚,几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宸熙依旧坐在中殿高高的台阶上,相关宫人皆被传唤至此。那青瓷花盆内的东西,也被连瑾用镊子小心夹了出来,分别放在三个托盘内。
此时周围的人这才看清楚,这花盆内原来被小心藏了一块沾满黑黄污渍的破旧皮子。皮子呈暗黄色,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毛。上面被人用褐红的血迹画了一个古怪的七角咒符。
破烂的毛皮和血色的咒符,诡异又邪恶,一看便知这东西不怀好意。
皮子旁边的托盘上,则是七只被开膛破肚的壁虎。巴掌长的壁虎背部成黄褐色,雪白的肚皮均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内脏顺着口子流出,挂在体外。虽然壁虎不大,但这景象实在恶心人。
而最后一个托盘,则放了三个被插着七根细长钢针的布偶。这三个布偶虽然做工粗糙,但头身俱全,甚至连衣物都有。那明黄、暗黄的色泽,却是让周围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张太医和一名老太监正对着前两个托盘内的东西细细查看。
最后一个托盘内的布偶,却被尚工局的司制内监拿在手上。小心的拔出钢针,撩开线头,把布偶一部分一部分的拆分开来。
赵宸熙耐心地坐在旁边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张太医和老内监两人似乎是商量出了些结果。同时对着赵宸熙拱了拱手,
“回禀皇上,此物由臣等商量……粗略得了些结论。”
赵宸熙点点头,“但说无妨。”
张太医先指了指摆放皮子的托盘,“此乃羊皮,之前应该被人用特殊的药剂稍稍腌制过,因此颜色、质感看起来有些古旧。上面的书画用的血迹,应该是壁虎的血。”
说完转眼看向一旁的托盘,“这几只壁虎被人捉来后,小心活体破肚。壁虎体小,这内脏却都还挂在体外,完成这事应该需要些时间来准备。血液可能就被用来画了这图。”
说完,张太医便拱了拱手,退了两步。
他只是太医,要鉴定着托盘内东西是何物倒还成,但要他说这是作何用、怎么用的,自然就不在能力范围内了。
旁边的老太监此时就不如张太医镇定了。等张太医说完,到他禀告,神色间就带了许些犹豫与忐忑。皇帝再次表示直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