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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1夜行人
81夜行人
……其三，她早就耳闻丈夫近年来“在外发财”，这一次又听女儿介绍了丈夫确实很有钱的现状，不得不令她十分忧虑。组织纪律她是很清楚的，尽管她丈夫和她之间平时不在一起生活。一旦丈夫出了什么大事，外界能相信她这个副市长不知情吗？按照一般的惯性，别人还以为她是丈夫的后台呢？事情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偏偏发生在灯城“两会”期间，也是她人生即将重大转折期间。本来她希望丈夫能相安无事的在酒店里渡过这一段时间，然后平静地离开灯城。可是现在看来，那种设想仅仅是一种不现实的奢望了。其四，倘若丈夫真的是参与或者自己贩卖过很多文物，他是逃不过法律制裁了。起码他离开灯城，别人也好为她开脱一些。
现在看来，王江书记和豪迈副市长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要是换了另外不负责任的领导，谁会管你的死活呢？她感激地对豪迈说：“嗯，谢谢你和王书记。”
豪迈说：“也没什么的，我们也只是处于公心。我还担心你会有芥蒂呢。你爱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却提出这样的建议来。”
柳芽笑笑说：“豪副市长，其实你是不了解我的个性的。这有什么呢？只要是工作需要，更何况你们这还是为了我好，总之，我得感谢你们。办法我自己去想，你们也就不要为我的事操心了。办好之后，我会尽快与你联系的。”
“嗯，这样最好。”豪迈站起身来。
柳芽知晓让丈夫留下来一刻就可能节外生枝，更是夜长梦多，于是也站起身来说：“好吧。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两个人走出了自助茶馆，豪迈秘书已经张罗了轿车，柳芽一看，原来是秘书雅雅和她的司机也来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上了自己的车，豪迈也向她挥挥手，两车并行向市区驶去。
一路上，雅雅也没有谁让她来接的，柳芽也没有问。到了楼下，柳芽说：“你们回去吧，明天早上准时来接我就是了。”雅雅很知趣，她知道柳芽的家现在都在警方的监控之内，她也不想让柳芽看出她的忧心，于是顺水推舟的和司机掉头走了。
一个人从楼道里王家走，柳芽的心却变得有几分担忧和害怕。虽然是回自己的家，可是谁说得清楚家里会出现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呢？打开房门，迎接她的是保姆和新近警方安排的女干警，两个人都问候道：“柳市长，回来了啊？”
柳芽首先扫描了女干警一眼，断定今天无事之后，她才说：“嗯，回来了。”
满桌子的菜肴，柳芽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走进了书房。她刚刚坐下，女干警就在门口对她说：“今晚冯教授要回来，可能会晚一些。他约了‘朋友’。”
柳芽只是“哦”了一声，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翻开一本《干部管理哲学》。很显然，女干警已经知道了柳芽要和冯云云交代让他离开的事，她担心冯云云很晚回来会导致柳芽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才提前给她提供了这样的情报，好让柳芽有个心理准备。
等待一个人是漫长的，难熬的。直到时间指向了凌晨一点，才听见房门被打开。冯云云果然出现在客厅的一角，但是此刻的冯云云早就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大教授，而是浑身充满了忧虑，眉宇之间充满了恐惧的男人。他不愿意开灯，摸摸索索地向沙发走去，独自呆坐很久，他才看见书房的灯还明亮着，知道妻子柳芽尚未入睡。于是蹑手蹑脚地向书房走去。
此刻，柳芽也正往门外走，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冯云云显然还惊魂未定，神情紧张地说：“你，你怎么还，还没有睡啊……”
柳芽知道他刚刚在外面见了什么人，而且这个人一定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威胁，乃至他现在还魂不守舍。于是说：“哦，我不是在等你吗？进来吧，我正好有事情给你说呢？”
冯云云完全判若两人，有气无力的走进书房，几乎是耷拉着脑袋坐到了一边。
柳芽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轻言细语地说：“老冯，我有一个建议。”
冯云云抬起眼皮，十分简洁地说：“说吧。”
柳芽略带几分愧疚地说：“你这次回来得不是时候，市里面正召开‘两会’，我几乎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你。女儿也因为工作走了，她也忙着下基层锻炼的事。这个会后我还要忙上几周时间，所以很难有时间照顾你……”
冯云云邹起眉头，问道：“你这是在下逐客吗？”
柳芽正色道：“什么逐客令，这里也是你的家啊？我的意思是和你商量，与其这样，还不如你先回北京，等我空闲下来，我和女儿来北京和你团聚？”
实际上，冯云云对灯城也充满了恐惧，他已经深深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抽身灯城这个泥潭了。他感觉到警方已经在暗中关注他，各路黑恶势力更是将他牢牢的控制住了。他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的末日就要在灯城上演。他早就想过离开灯城，可是现在这个情况，黑白两方面都在盯着他，他还能有自由之身吗？只恐怕是上飞机都不可能了啊？现在妻子柳芽却给他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六神无主之时，手机却响了起来。电话是笑丛打来的。只听见笑丛说：“我说你怎么回事？你就真的这样把我丢在荒郊野外吗？要是这样，还不如回北京好了？另外我告诉你，宾馆在催交房租呢？你今晚到底能不能过来啊？”
其实，柳芽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关心冯云云和笑丛之间的纠葛了，她盼望着冯云云能及早离开。也许是因为冯云云本身惶恐，所以他的手机声音很大他也没有在意，电话内容柳芽无一遗漏的听见了，但是她依旧没有怒色。
冯云云冲电话那边的笑丛说：“好的，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你想什么时候离开灯城呢？”
笑丛反问道：“怎么，你和你的市长黄脸婆和好了吗？你还真要现在就赶我走啊？”
冯云云有几分尴尬地说：“我问的是实话，我不也要走吗？”
笑丛竟然气愤地将电话挂了。冯云云放下电话，有几分气短地说：“我的助手笑丛也想回北京呢。”
柳芽顺水推舟说：“好啊，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人家一个女孩子家，长期一个人住宾馆也不是办法。”
这时，冯云云有点显得急不可耐了，问道：“你能帮我们买票吗？”
这个结果是柳芽没有料想到的，冯云云竟然也这样想离开灯城，虽然一定另有隐情，但是柳芽十分乐意配合。于是说：“订票还不简单，我叫政府政务中心安排一下就是了。”
冯云云象吃了定心丸，脸上的表情也显露出少有的平静。又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走？”
柳芽说：“你自己决定吧？明天后天都可以。”
冯云云说：“我也觉得这样待下去很无聊，那就明天上午吧……”
柳芽虽然指望他能尽快离开，没想到冯云云本人也这样着急，突然有一种正中下怀之感。她暗自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将她们的谈话内容告诉就在家中的女警。实际上，她的这个想法，警方早就想到了，两人对话的时候，女警正在监听呢。他们的对话早就传送到了豪迈哪里，随后传到了王江书记哪里。她还在迟疑，就听见门外女警找她，她只得暂时中断谈话，走出房间来。女警暗示她一切都可以答应下来，她这才折身回到了房间里。正如警方安排的那样，柳芽答应了丈夫的所有条件，就等明日她们等上班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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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2母女对话
82母女对话
既然抱定了让冯云云尽快离开的想法，柳芽也就完全想通了。不管他和别人的女人会有怎样亲昵的举动。她甚至有一种永别之感，她很清楚，此去丈夫冯云云已经凶多吉少了，她抑制着内心的酸楚，目送丈夫消失在漆黑的夜里。丈夫说：“既然这样，我今晚就到宾馆看看笑丛吧，顺便也把这一次的文献整理整理，通知她做好准备。我在北京等候你和女儿吧？希望你能转告女儿一声……”事实上，冯云云并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