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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副部长在介绍煌煌的事情时，他格外用心倾听，也格外关注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拿这些举报的情况与自己平时的感觉和自己收到的举报情况做对比。前面已经说了，他本人并不是很看好煌煌的政治前途，也认为他的去留和灯城的建设无大碍，所以始终保持了一种冷静的姿态。就算是煌煌真的是有若干劣迹和罪恶的人，也都是在他尚未出任灯城市委书记之前形成的，与他这个市委书记的责任不大。
副部长问道：“这个同志既然在市里面的恶名不小，你们市里面就没有觉察吗？”
王江看着副部长的眼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副部长又说：“当然，这些都是匿名举报的情况。而且在这个敏感时期这样集中的举报，完全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干的，我希望市委专门注意这件事情，今天我带来了领导的批示，希望你按照程序落实和执行。”组织副部长稍作停顿之后说：“当然，长期以来，我们在任用重要岗位的领导干部之前，都会接到一些来自基层的反应，这些反应有些是属实的，也有很多是中伤别人的，我们也会一分为二的看待和处理。但是，不管是否属实，我们都需要逐一核实……”
王江能够理解副部长说的一切，现在他就又多了一项任务了，他得组织市纪委最得力的班子帮助省里面展开对煌煌和柳芽的调查。但是，他担心另外一个问题。现在既然要对两位展开调查，那么他们两人出任市委常委的任职又该怎么办呢？难道因为调查，两个人的任职就耽搁下来吗？
接下来，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话题转到了柳芽身上。很显然，这位神情严谨的副部长对柳芽和煌煌的态度也是不完全一致的。他说：“王书记，你们的柳芽副市长到底怎么回事？省委主要领导和省政府的主要领导几乎在同一天收到了关于她的举报信。”
王江连忙说：“我能插一句话吗？”
组织部副部长说：“关于柳芽的问题，本来省里面各方面都是没有疑义的，组织部部务会上，部长也对柳芽有较高评价。市委班子里面也需要这样一位女性的配置。她进入市委常委，原来是没有任何争议的。省委主要领导也曾表达过这样的意图。可是，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问题呢？”
王江听明白了，组织部副部长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惋惜，当然也充满了期待。于是他说：“领导，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收到关于她的举报信，这里面就没有一点蹊跷吗？坦率地说，市里面对她是非常了解的，我本人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关于她的任何微词。”他的态度，实际上就代表灯城市委的态度了。也就是说，他本人和灯城市委都相信这是有人在故意中伤，也是在混淆视听，有意识的制造混乱。当然，也表达了市委要启用柳芽的坚决态度。
副部长说：“王江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很多事情都是有多面性的，我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江说：“是啊，可是我们不是需要证据是吗？我也老实说吧，现阶段的灯城非常需要柳芽这样年富力强，又有经济工作经验的领导同志。我比希望因为一些诽谤和传言，让我们轻易去怀疑一位有才华的干部……”
组织部副部长说：“我的心情和你的心情一样，我们都是站在组织的立场上的，爱护和培养干部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但是，有人反应关于柳芽的问题，我也必须正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有人说柳芽的丈夫是文物贩子，与很多海内外的文物贩卖团伙有勾结，也曾打量的贩卖了国家的珍贵文物，有人怀疑柳芽也是同伙。要是这样的事实存在，我们谁又能保护这种品质的干部呢？另外，还有人说柳芽的道德品质极其败坏，年轻的时候就水性杨，与多名男人有染，以至于在灯城谣言四起，弄得群众对干部的形象十分不齿。还有举报她借主管经济工作的方便，大肆收受贿赂。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这种可能在理论上也是存在的。”
对于举报柳芽的三点主要内容，王江书记不是不清楚。说她的丈夫与他是同伙，这样的怀疑他也曾产生过。但是现在连她丈夫是不是文物贩子都还没有下结论，就是他丈夫真的是文物贩子，柳芽也未必就是知情者，更不要说她是同伙了。从柳芽的态度来看，她不知情的可能性更大。从她的秉性来判断，她完全可能是被别人误解了。
说她年轻时风流，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实例可以证明。可以想象，她年轻时一定是一个绝色美人不假，但是她曾经受到过那样非人的折磨，说她有很多风流韵事不太符合逻辑。要说有人在拿她过去的丑事来搞脏搞臭她，这一点王江倒是不会怀疑。
说柳芽有经济问题，大肆收受贿赂，这一点有点不靠谱。王江本人也是了解柳芽，很多企业请客她都很少参加，对她外在的形象是十分注意维护的，尤其是她主管经济工作之后，她对自己的要求更为严格。所以这一点，他很有把握。根本就不怀疑，也不相信柳芽会在这方面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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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9柳芽遭遇质疑
69柳芽遭遇质疑
组织部副长接下来说：“这样的事情虽然每年都在发生，尤其是各级领导班子换届时发生的频率更为密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举报都是空穴来风，很多事情也是有依据和来头的。省委领导指示，不管情况如何，都要有一个调查结果。当然，省里面会自己安排调查组，今天我来，主要和你这个市委一把手通气。”
很显然，王江疑惑了。既然煌煌和柳芽都是省里面的调查对象，接下来的工作应该怎么做呢？“两会”之后该怎么做呢，是不是多次会商的结果现在也不得变卦了？这样一来，煌煌和柳芽出任市委常委的事情该怎么做？原本计划柳芽出任常务副市长的计划又是不是要变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要是这样，他以前预计的一切都要泡汤了……灯城一个阶段的发展格局又得另谋打算了。
组织部副部长一眼就看出了王江的疑惑，又说道：“另外，原来的工作计划可以暂时不变，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该怎么调整还是怎么调整。所有的事情，都要等到调查结束之后，再行定论。”
王江问道：“关于两人的任职也不更改？”
组织部副部长说：“这样更有利于调查工作的进行，一切照旧吧，你和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王江的心里突然变得矛盾起来，一方面觉得踏实了不少，另一方面又觉得形势不容乐观。他很清楚，踏实是因为自己主观觉得柳芽应该没有大的问题。不踏实来自煌煌副市长，要是将他推上市委常委的高位之后，他确实有很多问题的话，再将他拿下来，不管事情如何，他这个市委一把手都有用人失察之责。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副部长果然匆忙地离开了灯城，送走副部长之后，王江一个人在办公室沉思良久，这才想起了豪迈和柳芽还要见他的事。于是通知秘书说：“让柳芽副市长和豪迈副市长到我这里来一趟。”
其实，柳芽和豪迈离开王江书记办公室之后，并没有离开办公室，两人都回到附近的办公室里静候王书记的通知。两个的心境自然很不相同，豪迈是从省里面下来的副市长，这一次升迁也不涉及他的事，所以他对于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到灯城来的事情并不关心。可是柳芽就不大一样了，她从副部长观察他的眼神就能觉察出来，上面视乎对她有了几分疑虑。她料定，副部长的到来，一定与她的事情有关。所以她人虽然坐在办公室里，心却一刻也没有安宁。
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她并非是那种权力**很强烈的女人，也不是那种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她的内心其实很坦荡，追求的就是做几件对灯城老百姓有意义的事而已。可现在的情况突变，不是她想不想做事的问题了，因为丈夫的问题，她已经被组织上格外“重视”了。倘若丈夫果真犯罪的话，她这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