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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华服少年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出来一趟不容易,家里老头子们看得紧,这次出来也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的。”
钱进不由奇道:“莫非兄台家里把你给软禁了?”
“哎,一言难尽。”华服公子一脸黯然之色,过了一会又笑逐颜开,脸色变幻比小孩还快,只听他说道:“我看兄台年纪与我相仿,却能够独行天下,倒是羡慕的紧啦。对啦,还没请教兄台姓氏。”
“在下观海城钱进,此次是来京城赶考的。”钱进答道。
那华服公子听说钱进是赶考的,又多看他几眼,说道:“既然是读书人,此番情境之下不知可有诗赋?”
钱进本来不擅长作诗,见那华服公子邀诗,当即便决定随便扔一首应付他了事,自己就可以快点带二丫回去。
只见他一脚迈出,双手负立,然后又故作沉吟了一番才说道:“那鄙人便以这雄关作诗一首,兄台听好了……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华服公子听后细细回味了一番,过了一会抚掌赞道:“好诗……。兄台之才令我大开眼界啊。只是,我虽然也读过一些书,这阴山、胡马我也听说过,却并未听说过秦汉。还请兄台教我啊。”
钱进一张老脸通红,这首诗本来就是从别人那里搬来的,这个世间也没出现过秦汉两个朝代,别人当然不知道。于是敷衍道:“这秦汉特指古代……是我作诗喜欢的一个手法而已,不足为外人道也。”
华服公子面露了然之色。
这时,居庸关关内响起了一片马蹄声,那华服公子听到后,深吸了口关外寒冷的空气,然后翻身下马,恋恋不舍的把缰绳交给钱进,说道:“今日你我相见也是有缘。家里老头子们来抓我回去了,你还是速速离开吧。”
钱进接过缰绳,拱手问道:“还没请教兄台贵姓?”
那华服公子叹了口气,说道:“一只可怜的笼中鸟而已,不提也罢。”
钱进于是拱了拱手,说道:“既如此,那便后会有期。下次再请你喝好酒。”
……
一个时辰后,钱进终于回到四合院。蚕娘正在做些针线活,见他回来,忙给他热饭。钱进火急火燎的扒了几口,脑子里面还在想着那华服公子说的那句“笼中鸟”的含义。
这时,蚕娘过来好奇的问道:“今天偷马的都是些什么人呀?在这京城附近也敢如此大胆。”
钱进咽了口饭,说道:“都是些怪人,不用理他们。”
………………………………
第十一章 他乡遇故知
第二天,钱进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昨夜被那个噩梦困扰,后来又被那几个盗马贼折腾到半夜,他下半夜也没怎么睡着,脑海里那个梦一直挥之不去。虽然他知道梦里的情景不是真的,但是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这个梦不止是他的,也是陈国亿万计百姓的。
走到四合院中间,他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伸了长长的懒腰,感觉人也舒泰了好多。
眼下他身量已经拔高到五六尺,相当于现代人一米七五的样子。长时间的锻炼,让他体型非常匀称,虽然没有多少肌肉,但感觉那副身躯里面时刻能够爆发出力量来。这段时间的风吹日晒让他又黑了些,不过反倒添了几分成熟。
钱进拔出风雷刀,轻轻的挽了个刀花,然后便开始习练老钱教的几招刀法。他给这几式刀法取了个很俗的名字——‘钱氏刀法’。遭遇倭寇的经历让他明白,有时候枪也不是万能的。当你子弹打完了,装个药差不多花一分钟的时间,人家的刀早就砍过来了。
正当他舞的兴起时,不远处一个男娃大咧咧的问:“哥哥,你可以教我刀法吗?”
这个男娃就是钱进从山东昌平驿买回来的两个孩子之一,名唤李良,今年八岁,长得略瘦,但是脸型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人。他妹妹名唤李香,乳名香香,今年六岁。
钱进没有答他的话,兀自在院中腾挪转移,待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时才收刀站立。
“想学刀法,为什么?”
“等我长大了,我想保护我妹妹。”
“那也得等你长大了再说……这刀用的好可以伤人,用的不好被人反杀了可就大大的不妙。”
“哦……”
钱进见李良满脸迷糊,便继续逗他:“要学也可以,那我问你,这刀是干嘛用的。”
“当然是砍人用的……”
“这就对了嘛,要砍人自然要有力气的,不然你到时候连刀都挥不动,那就只能等着别人砍你了是不是?所以啊,等你哪天有力气了再来问我学刀吧。”钱进笑道。
李良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钱进趁机开溜。他自己还是个半吊子,拿什么去教人家,等下误人子弟就不好了。
结果刚一转身,就跟后面一个身躯撞了个满怀,正是从灶房出来喊他们吃饭的蚕娘。也不知道撞到哪里了,把蚕娘羞的满脸通红,转身就逃。
钱进回忆刚刚的软满温香,喃喃说道:“莫非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哥哥,哪里是不该碰的啊?”旁边李良突然冒出来一句。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赶紧带香香玩去……”钱进黑着脸教训道。
半盏茶功夫后,蚕娘从灶房出来,脸上已恢复平静。
“老爷……可以用饭了。”蚕娘喊道。
钱进懒懒的应一声,便跟在她后面进了灶房,嘴里不满的说道:“还是叫弟弟吧……弟弟叫的多亲近啊。”刚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亲近”一词可是有多种含义的,不知道蚕娘听了作何感想。
果然,蚕娘脸上又飞满了红霞。她默默的走到灶台前给大伙盛好米饭,又把香香抱起放在凳子上,便埋头自顾自的吃起来了。
钱进心说自己今天这是怎么啦,一大早平白弄出这么多事端。他摇了摇头,走到屋外吹了吹冷风,待心情平复之后又把傻楞在外面的李良提进来一起吃饭。
刚吃了没几口,一双小手端着一碗热汤轻轻放他跟前,汤面上还在冒着丝丝白气。再看蚕娘,满脸娇羞之情。钱进脸上笑意满满,端起汤来吹了几口便滋滋的喝完。
蚕娘连声嗔怪道:“老爷慢点喝,小心烫嘴。”
“再来一碗……”钱进酣畅的叫道。不得不说,蚕娘煲得一手好汤,浓淡适宜,再普通的菜到了她手里都能变出一锅汤来。来京城的路上,钱进的病也是靠着她一手好汤才调理好。
蚕娘接过碗,边舀汤边说道:“老爷喜欢喝,以后蚕娘经常煮就是了……”
钱进听了这句话不由怔了。
前世的时候他也谈过一个女朋友,虽然总体对他来说也好,但是饭是不会做的,衣服当然也是不会洗的,还时不时的闹个小脾气。
蚕娘这句话让他没来由的觉着安心。若是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下去,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自己现在还是居无定所,若是会试没中还得谋一份生计,三年之后还得再考。到时候蚕娘跟着自己恐怕要受苦了。
他摇了摇头,匆匆扒完碗中的饭便出了灶房,临走时丢下一句话:“等下去京城逛逛,给你们买几件冬衣。”
身后传来李良兄妹俩的欢呼声。
……
一家四口今儿个是第一次逛京城。
进了永定门没多远,钱进便被一座雄伟的圆形尖顶塔楼吸引住了。
之所以被吸引,是因为这座楼很高,塔底全部以汉白玉围住,台阶很干净,周围也没什么人,因此在这喧嚣的京城里面显得有些突兀。
这里便是天坛,皇帝祭天的地方。
天坛不远处,便是陈庙。里面供奉着陈国开国元老们以及一些功勋之臣的灵位。庙不高,但是面积很大,里面香烟袅袅,显得有几分神秘。香案前,很多善男信女跪倒在那里祈福。
未多做停留,钱进便领着蚕娘她们在外城的正南坊转了转。
盗马贼事件给他提了个醒。京郊也并不是安全的地方,毕竟没有城墙保护。他总有要出远门的时候,到时候家里就剩蚕娘一个弱女子带着俩小孩,若来个蟊贼什么的,那就悔之晚矣。
四人在正南坊的大街小巷里穿行了大约个把时辰,终于找到一座二进院子。
看环境,倒也还算僻静。周边多是官员的府邸,偶尔夹杂着几家商铺,治安想必是不会差的。据守门的老仆讲,这座院子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