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旁边蔡公公朝金铎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带着李、牟两人悄然退出,四合院里面只剩下赵无极、钱进和蔡公公三人。
钱进拱手问道:“陛下尽管问,微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帝起身走到了院中那颗老槐树地下,轻轻的在树干上击了一掌,老槐树巍然不动,有一两片发黄的树叶轻飘飘的落了下来。皇帝对自己这一掌不太满意,有些尴尬的说道:“你觉得朕是一个明君吗?”
钱进汗颜,这是不是明君你心里难道没谱吗?何必来难为我这个做臣子的。不过面上却依然笑着,说道:“陛下,您如果觉得是那就一定是,您如果觉得不是那便不是。”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啊,莫非连你也要跟朕打马虎眼吗?”皇帝面色不悦的说道。
旁边蔡公公打了个圆场:“陛下,钱侍讲其实是想说:陛下您如果用心做一个好皇帝,那便自然是好皇帝了。”
“嗯,有道理。”皇帝踱了几步,继续说道:“朕既然定国号为仁武,当然不希望百年之后只有寥寥几笔载入史册。朕虽不敢比肩高祖,但也希望以仁治国、以武定国。”
“那真是我大陈天下百姓之福了……”钱进瞅着机会送上这句恭维话。自古以来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皇帝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叹道:“朕其实挺羡慕钱侍讲的,我俩年纪相仿,你却已经有了不少功绩;而且你哪里都可以去的。朕就不一样了,守在这皇城里面,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若是可以的话,朕倒是愿意与你交换。”
“您可千万别啊,陛下,这话传出去微臣只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钱进虽然无语,也只好耐心说服:“陛下,每个人都有自己位置。您的位置是在陈国的龙椅上,微臣只是一个小小的侍讲,要是这么换了,天下岂不是要乱套?”
“这便是做皇帝的悲哀,你们都可以天高任鸟飞,唯独朕却像一只金丝雀,就是出来一趟散散心,也得小心防患那些大臣们的弹劾啊。”皇帝顿了顿,继续说道:“首辅极力举荐你,朕对你也是很欣赏。不如咱们君臣联手开拓一个盛世出来如何?”
“陛下有心,微臣自当尽力辅佐。”钱进恭敬答道。
“如此甚好。”皇帝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当年你外公的事虽然朕知道的也不多,但先帝亏欠文家是事实,希望你不要心存芥蒂,朕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另外,姑姑与文提司的婚事我也会一力促成。”
钱进连忙称谢,心理却想:眼下皇帝这话还只能听一半,只要太后一日不放权,皇帝始终只能做个牵线木偶,看来自己也要帮着下点功夫才行。
………………………………
第七十二章 好一顿板子
皇帝在四合院用完晚膳之后也没久坐,眼看夜幕降临,他与钱进又说了些私密话便回宫去了。片刻之后,宝儿从屋里出来,笑问道:“哥,刚那位是不是陛下?”
“你操这份心干嘛?赶紧做饭去。”钱进训道。
“问一下也不行?你是不是怕我到时候入宫当王妃,见了本宫要三拜九叩啊?”宝儿一边打趣一边学戏里面的王妃做派,一双白嫩的小手各捏了个兰花指。
“再瞎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回观海城去?”钱进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自己的妹妹怎么开玩笑都行,唯独与皇家的人扯上关系不行,更别提入宫做什么妃子。
宝儿很少见哥哥这样生气,于是她吐了吐舌头,赶紧去灶房做饭去了。
没多久,老钱他们也都回了四合院。老钱第一句话便问:“刚刚出去的那位是谁啊。四合院外全部是守卫,吓得我和你娘还有丁伟家的都不敢回来。”
钱进赶忙安慰,解释道:“那是皇帝,刚吃完火锅才走的。”
众人听罢都不言语,显然对这消息都很震惊。自古以来,寻常百姓能够见到一省布政使都已经不错了,皇帝那是高高坐在宝座上的,平头百姓一辈子都别指望远远的看一眼,想不到他今日居然来了四合院。
钱进对此也不想多解释什么,一屋子的人也不再多问。
…………
三天后的清晨,钱进的伤口明显有好转的迹象。
本来只有一寸深的伤口,却因为钱进这些时日思虑过甚,伤口总是有些反复。若不是高远留下的金疮药有奇效,只怕还需拖些时日才会好。
用罢早饭后,钱进打算去酒坊转转。不用上朝就是这点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跟朝堂上那些大员磨嘴皮子。
前几天听丁伟讲起,那位名叫田力的铁匠如约赶到了酒坊。丁伟也不用钱进吩咐,直接在酒坊旁边新起了一座铁器坊,置办好一干器具后,他又在外城东边的坊市采办了一千多斤福建好铁。
陈国各省其实都产铁,但是北方铁多用煤冶炼,而福建和广东一带的铁则是以木炭冶炼。煤里面多硫,炼出来的铁做寻常铁器倒没什么,若是用来造火铳,特别容易炸膛。木炭炼出来的铁就不一样了,不光杂质少,而且性柔,这点只要懂行的铁匠都知道。
还没走到大门口,院子里那条小黄狗倒先朝着外面吠起来。钱进连忙喝住。
自从小李子把小黄狗领回家之后,给他取了个很土的名字叫“小黄”。这狗还算勤恳,看门护院是一把好手。这些日子,它也终于弄明白了院子里真正的主人是谁,见到钱进也会摇尾巴。
这时,一名身穿墨绿色锦缎的公公进了院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在宫里头有些地位的;后面还跟着十多名小黄门,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那名公公看样子有五十多岁了,皮肤有些苍白,双鬓夹杂着许多白发,看样子多半是个劳心劳力的主。
钱进对这些个公公突然造访有些意外,问道:“诸位公公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你便是钱侍讲吧?”领头那位瞧了钱进一眼,扯着公鸭嗓问道。
“正是在下,想必公公也是初临寒舍,不如先去屋里用些茶水吧。”说罢,他抬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不必了。杂家姓罗,忝为内廷副总管。今日是奉太后懿旨而来,办完差事就走。”说罢,这位姓罗的副总管一挥手,便有十几名太监冲进院子里将钱进给制住。
老钱等人见状便要上来帮忙。钱进连忙制止,同时冷声问罗公公:“罗总管,先把话先说明白了也不迟,一上来就动手似乎不妥吧?”
“哼……钱侍讲才做过的事,这才几天便忘了。前些日子撺掇陛下喝酒吃火锅的时候倒是忘乎所以了。”罗总管扫了院子里一眼,淡然说道:“太后命我杖你二十棍,这院子不错,就在这里行刑吧。”
那些小黄门听到罗总管发令,当即便上前将钱进按倒在地,其中一名体型稍状的小黄门将木棍高高举起。
钱进见行刑的这位脚尖向外,心里顿时觉得不妥。
宫里头杖责最多,也最讲究,若是行刑者脚尖朝外,意思就是放开了打;若是脚尖朝内,那便是悠着点别打坏了。自己只不过跟皇帝喝了点酒,太后若要责罚,这二十杖应该也差不多意思了,可这罗总管明显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丁伟是通世故的。他瞧见自家老爷马上要挨打,当即便去杂物房取了一千两银子出来打点,希望这些公公们能够杖下留情。结果他刚到院子里就被钱进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二十杖责钱进自信能够熬的过去,可一千两银子难赚。况且,这姓罗的一看便不是什么好鸟,就算使钱也不一定管用。正思索间,行刑太监已经一棍子抡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钱进屁股上。
钱进吃痛,却憋住一口气没有发出声音。
文氏从没见过儿子受这苦头,当即便要冲过来护住,却被老钱死死拉住。宝儿不忍直视,抱着母亲哭泣。
钱进心中默数着木棍砸在自己屁股上的啪啪声,心头却出奇的平静。外公当年也受过杖责,今日自己算是体验了一把他当年的滋味。
待二十响过后,钱进返头对罗总管笑道:“公公今日之恩,来日必有厚报。”说罢,他头一歪便晕过去了。刚刚他一直憋着口气,说话这会中气外泄,人也支持不住了。
罗总管见状冷笑一声,说了句“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便领着手下出去了。
众人慌忙将钱进抬进房间。文氏找来剪子将钱进屁股上沾满血水的中裤剪开,却见屁股上已经皮开肉绽,当即便晕了过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