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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王黼也知道这个安排并非是赵佶针对他,而是童贯、杨帆等人的暗中操作。故而他一怒之下,便命自己蓄养着的武士杀手,伺机对杨帆下手,好除去自己发财道路上的这颗钉子。可结果自然是成功的希望渺茫,昨日之时,自己的人已经出手一次,可对方的防卫极严,非但没有伤到对方一根寒毛,还差点被当场擒杀。
王黼推己及人,知道到了杨帆与自己这个层次,哪里有轻易可以被人刺杀的道理。
可是他眼下实在是等钱用。自己家大业大、妻妾成群、仆役如云,自己的那点俸禄还不够家人吃饭的,更不用说什么绫罗绸缎、胭脂水粉之类的。可在之前与神工集团的豪赌中,王黼几乎输掉了所有的积蓄,之后自己的权力又被分化,想弄点外快竟然困难起来。好不容易等哄得赵佶高兴,同意自己成立经抚房,第一批克扣下的军饷已经送到了府上,可就因为杨帆马上就任两路转运使,这些军饷却是暂时不敢花。
王黼一想到此点便恼羞成怒,如今家里各房的例银已经两月未发,他都没有脸面去面对那些如花似玉的妻妾们。
其实,这几天他之所以如此冒险地接触高庆裔,除了想借金人之力捞取收复燕云的功劳之外,还有一层打算,便是尽量将朝庭原先付给大辽的岁币转移到金人身上。在他看来,大宋所产甚丰,向外族付些岁币动不了筋骨,也伤不了皮毛,可没有了岁币这事,自己的那几家商行怎么赚钱?尤其是在今年国内市场被神工集团抢了个精光的情况下。
如果此次童贯他们自己拿下燕云之地,那岁币之事便再无延续,自己的收入便更无着落。因此,他嘴上虽然高喊着“宋军威胜”,暗地里却是希望前线受阻,好让金人趁机拿下更多地城市,然后自己一箭双雕,出面用岁币赎回被金人所占的城池。如此一来,自己既拿了功劳,又拿了实惠。
至于朝庭的利益,对于他这种资深的蠹虫来说,完全在他的个人利益之下。
不多时,樊楼的歌妓李青青便被领到了王黼的卧房。
这李青青如今年方十八,在醉杏楼时期便是李师师的徒弟,也是李蕴从众多女童之中挑出来,作为李师师接班人培养出来的花魁。李蕴作为一名极有经验的“星探”,眼光向来不错,李青青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再加上李师师在琴棋书画方面的调教,她十六岁之时便夺得一届京城花魁之位。
这样的人儿自然会受到许多达官贵人的追捧,王黼便对这李青青青睐有加,在她夺得花魁之后不久,便将其弄到了自己的床上。如今京城之中皆知,李青青便是太宰王黼的禁脔,别人是碰不得的。
走进王黼的卧房,见王黼正坐在床榻之上轻揉着自己的额头,李青青忙上前服待。
“头疼啊!快给本相好好揉揉!”王黼向床上一躺,朝李青青道。
李青青应诺一声,脱却鞋子,坐到床上,将王黼的头轻轻搁在自己的大腿之上,然后给他按摩起来。
或许是李青青的手法极好,不一会儿,王黼便舒服地呻吟一声。
“大人感觉好些了没有?”李青青问道。
“哈哈哈!好多了,真是个贴心的可人儿。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在这儿陪本相吧”王黼笑道。
李青青的轻轻一抖,为难道:“今晚妾身有些不方便,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
“哦?”
“妾身来了……月事。而且李妈妈和师傅她们现在也管得严,彻夜不归的话,要向她们请假的。”
王黼有些不悦,自己身为堂堂的宰辅,从你樊楼要个女子,难不成还要经你同意才行?他本想说句“本相让你留下,谁敢阻拦”,可又想到李青青今日不巧来了月事,留她下来也不能满足自己的,还不如换个其他的女子。
“哼!本相要个人,她李蕴和李师师还管不着,不过,你这小可人儿今晚不方便,本相就不为难你了……这么着吧,你回去,然后让那欧阳姑娘来陪我小酌几杯!”
李青青嗯了一声,却又道:“不过,这总得看欧阳姐姐的意思。”
王黼脸色一沉:“怎么,本相三番五次地约她,已经给足她面子,她难道不知好歹?”
李青青忙解释道:“那倒不是,大人丰采照人,任哪个女子不心生仰幕?而且,大人送给她的金银首饰,她不是高兴地收下了吗?前两次大人邀她,实是因为楼里的规矩,欧阳姐姐才不得已婉拒大人。”
“混账!”王黼怒气上升,“本相今晚非要那欧阳姑娘相陪,你回去告诉李蕴,叫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毛了本相,本相可不管她背后有什么人撑腰,定让这樊楼不容于京城。”
“是!妾身一定会好好劝劝李妈妈!”李青青答道。
王黼怒气仍未消,冷哼一声,心道:杨帆你这厮实在欺人太甚,若是本相瞧上别的青楼里的姑娘,他们早就主动给本相送上门来,你倒好,居然挑唆自己手下不做本相的生意。哼,本相今日便要霸王硬上弓,非办了你那楼内的头牌不可!
死神,便在王黼的这一念之间,悄悄地缠上了他……
………………………………
第二八五章 暗刺
夕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将一片金黄之中暗带黑影的霞光铺在了天边。
杨帆正打算吃过晚饭,待夜幕降临之后,便去樊楼化装一番,见见欧阳倩儿。可便在此时,霍红凌急匆匆地求见。
杨帆只道是她的计划已经做好,可霍红凌到了书房之后,第一句话却让杨帆有些吃惊。
“什么!今晚行动?这么急,究竟是怎么回事?”
“机缘巧合,今日王黼不知在城南的一处别苑宴请何人,散席之后便要樊楼的李青青留下过夜,不巧那李青青来了月事,这王黼便非要倩儿姑娘替她,据说他已带话给樊楼的李妈妈,说是如果倩儿今晚姑娘不到,樊楼休想在京中混下去。”
“哈!得狂犬病了吧他!”
“其时,属下正与倩儿姑娘密议刺杀之事,听到这个消息,倩儿姑娘便直接答应下来……”
“这么巧,会不会是个陷阱?”杨帆有些不放心。
霍红凌摇头道:“属下觉得不可能,咱们今天上午之时才定下这个决策,知道的人除了大人的我之外,再无他人,那王黼的耳目不会这么神通广大。”
杨帆心中复盘一遍,确认这个消息确实不曾外传之后,便点点头。
“而且那王黼的确是对倩儿姑娘垂涎已久,这些日子已不止一次以财物相诱,在李青青不能逞其兽欲的情况下,他强要倩儿姑娘也是极合情理的。”
“其他的情况呢?时间、地点、环境合不合适,配合问题来不来得及准备?”
“时间、地点和环境非常适合这次刺杀行动,唯一准备不足的便是在咱们故意制造混乱,引王黼的护卫追出之后,缺少一位武功高强之人,以绝对的实力斩杀他们几人,最好是可以一剑封喉的那种,然后轻松脱身,以营造王黼与倩儿姑娘是被此人刺杀的假象。不过,没有便没有,也不影响大局……”
“谁说没有!”杨帆沉吟道,“我亲自去!别人不知,你应该知道,这天下单论武功,有几个能胜得过我?”
“可是……”
“不必劝我,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最适合的人选,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务必做好细节,越完美越好!”
霍红凌犹豫一下,不过还是同意道:“属下遵命,我这便赶紧去与倩儿姑娘再交待一下细节,之后再来与大人会合,咱们一同前去城南那边。”
杨帆点头道:“好!你告诉欧阳倩儿,就说今晚蝠王会配合她的行动,还有就是万事不可强求,若没机会,便放弃行动。”
“是!”霍红凌躬身应道。
……
夜幕降临。
杨府的后门之处停了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身黑衣的杨帆无声无息地钻入车中。
“情况怎么样了?”杨帆朝车中同样一身劲装的霍红凌问道。
“已经成功进去,里面平静得很,说明王黼的护卫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那我们如何知道欧阳倩儿是否动手?又何时去制造混乱?”
“王黼的护卫力量极强,倩儿姑娘定会被细细的搜身,能发出信号的东西根本带不进去,所以我们约定子时在外面行动。那王黼是一个文弱之人,倩儿姑娘有把握在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