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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事啊!”杨帆这才回过神来。
“嗯?大人心中所想不是这事?”唐恪又皱起了眉头。
杨帆尴尬一笑:“嗨!刚才想个问题,想得魔怔了,还请唐大人见谅。不过,你来的正好,或许可以帮我出个主意。”
“这个……”唐恪一头雾水。
“唐大人你读的书不少吧?”杨帆试探着问道。
唐恪一听,心道:什么不少吧,须把那“吧”字给去掉。
“嗯!不多,不多,集史子集、农田水利、山川游记、医卜星相、志怪杂谈……老夫均有涉。”唐恪捋着胡须“谦虚”地道。
杨帆眼睛一亮,却又有些为难的样子,在书房之内踱了两个来回,他才似下了决心地问道:“那唐大人可知道有哪些书,是关于妇女疾病的医书?”
“呃?”唐恪一怔,他是书生出身,可不是专业的医生,那里会记得这么偏门的东西,“这个……倒不曾留意。怎么了?大人家中有女病人?这杭州城的大夫,我倒可以介绍几个。”
杨帆挠挠头:“说病也算是一种病吧,只是没有高科技的手段,很难找出病因,而大宋能看这种病的大夫又太少,故而我想找些关于这方面的医书看看。”
唐恪了然:在这种男女大防、而又男子主外的时代,能看妇科病的大夫自然极少,也难怪他会如此无奈。
“医者仁心也,可是家中哪位得了什么难言之病,大人不必有所顾虑,老夫不是那种乱嚼舌头之人。”
杨帆摇摇头道:“我也不知算不算病,只是一个不甚相干的女子,总怀不上孩子,令我百思不得其解。这种事情又不好替她乱找大夫,所以才想找些医书看看,唐大人可有……”
杨帆尚未说完,便见唐恪的胡子飘了起来,然后狮吼一般的声音响起在书房之内:“你们与四大商会的谈判又谈崩了,你居然还在这儿为了一个不甚相干的女子怀不上孩子而发愁,气死老夫了!”
……
杨帆口中的不甚相干女子,其实与杨帆十分相干,只是碍于身份敏感,杨帆才对唐恪有所隐瞒。
三月份时,杨帆下南洋的船队归来,早些时候更是传来了那边移民的情况: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以明教教徒为主的移民队伍到了那边之后,很快便凭借手中的物资、技术,受到了当地土著的欢迎,在几个港口之地站住了脚。那边的气候条件自然与大宋相差甚大,不过由于杨帆的先知先觉,他们准备的药物十分充足,没有多少人回水土不服而生病。总得来说,那儿是块适合人们生存的土地,第二批的移民尽可放心赶去。
得知吕师囊所率的第一批明教弟子在那边站稳了脚跟,杨帆心中长舒一口气,他立即飞鸽传书聂云裳,让她马上组织剩余弟子向福瑞港集合,以便搭上再次启程的船队,与吕师吕师囊会合。
而此时,隐没于江西一带深山之中的明教弟子也是已经十分窘迫。山中比不得平原,对于适应了农耕生活的众弟子来说,让他们打谋生实在有些勉为其难。更何况,因为官兵的封锁、当地土著的排斥,他们所取的东西极少情况下能够下山交易到粮食。
没有那么多的人口基数,没有松散的政权环境,想效仿后世我党我军的路子是走不通的。明教千余弟子进入深山,生存下去的出路只有一条:做山匪。这显然是一条没前途的出路,杨帆、聂云裳、陈凡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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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O章 杨帆的小烦恼(下)
好在自进入大山以来,杨帆一直派人为山中队伍进行着输血。尤其是去年冬天,他更是利用职务之便,打着调防的幌子,让围山的朝庭军队打开许多口子,才将一批粮食运入山中,维持住了众弟子一段最艰难时候的基本生活。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总需将他们转移出去,至少让他们能够自给自足,才是真正的出路。南洋那边传来的消息,终于让杨帆心头的石块落地。
入春之后,福瑞港那边大部分的民工已经回家耕种,但工程依然有许多未完善的地方,况且港口之上也需要脚夫劳力,所以神工集团一直在招募流民。借着这个幌子,明教众弟子化整为零,偷偷下山向海边集结,倒是十分顺利,无人被官兵发现。
而聂云裳带着一个小队在到了杭州附近之后,她便将指挥权交给副手,独自一人进城去见杨帆。反正离目的地已经不远,自己又不是治水的大禹,哪里有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道理?况且,马上就要离开夫君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以后相见的机会怕是更少,总得趁着离别之前的这段时间,好好团聚一下,以慰相思之苦罢。
杨帆对于聂云裳的到来也不意外,或者说是盼了很久。依然如去年秋季一般,聂云裳悄悄地潜入杨帆的宣抚使司,然后化作一个极少露面丫鬟,与杨帆和周若英相处起来。
如此一来,杨帆与聂云裳便有了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周若英还有一月便要临产,晚上的时间当然全归了聂云裳。两人均是守身日久,相处下来自然是浓情蜜意。不过,也有一个小问题横亘在两人之间,制造了此许的小尴尬。
周若英怀孕已有八月之多,眼见着过不了多久便要为杨家再次添丁。这点,聂云裳自从一进宣抚使司便看到眼里。至于感受,无他,唯羡慕尔。
这也难怪,这个时代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尽管杨帆已经有后,可对于女人来说,总是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聂云裳,与杨帆本来就分多聚少,能有一个孩子陪在身边,也算是一种最大的安慰。
要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也有几段比较密集的日子。这些日子里两人基本是勤耕不辍,可聂云裳的肚子始终却没有动静。
这次与杨帆相聚,聂云裳禁不住有些着急,夜深人静、**初歇之时,她便忍不住向杨帆提出这个问题,情绪上自然是自怨自艾,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经他这么一提,杨帆也有些纳闷:按说两人同房的时间,应该贯穿了聂云裳的排卵期,可为什么她就怀不上孕?从周若英的情况看,自己的发炮的命中率是相当高的。难道聂云裳身体有恙?可这个时代哪里有地方却看不孕不育这病?遇到这种情况,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是去庙里的――却那里求上天赐给自己一个孩子。
聂云裳也不例外,某个白日里,她便乔装一番,去了城东的送子观音庙。
杨帆对于聂云裳尽管嘴上一味地安慰,私下里也不禁生出寻求“病根”的想法。他对于求神拜佛是信不过的,便想着求教一些懂医的大夫,这时并没有此种专科的大夫,问起一般的名医,无非是说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阴阳寒暖之理,推荐些百病皆治的中药药材,令杨帆觉得还不入进庙求神来得靠谱。
大夫既然说不出具体的病因,杨帆便想着找些医书来看,那日唐恪前来,他便是正在思考哪些医书里面会有这方面的论述,心痒之下也就顺便问了唐恪一嘴。
唐恪当然也不知道,自己还挨了一顿狮子吼。之后杨帆便另辟蹊径,想着通过比较聂云裳与周若英的身体状况,来推断其中的病因。这还是有些发现的,杨帆很快便分析出,两人虽然皆属习过武术、身体健康之人,但最大的不同便是聂云裳练过明教的大光明诀,而周若英则没有。
“难道是功诀的问题?”杨帆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分析了这个可能。他差人查阅了历代明教教主的生育情况,便发现他们生育的子女甚少,多是独子或独女,有的甚至是一生无育,最终只能将衣钵传与弟子或是养女。
后世有句话说是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杨帆深以为然。既然上帝这样公平,那他在为你打开一道门的同时,也会为你关上一扇窗。练了那大光明诀之后武功会如此厉害,但修练者的身体不保会产生一些副作用。历代明教教主子嗣稀少,说不定便是因为上帝给他们关上了这扇窗户。
自以为想通了关键所在,杨帆便与聂云裳分析一番。聂云裳亦是深以为然,两人便停止双修,顺应自然,以期被上帝关上的那扇窗户,会偶尔露出一些缝隙来。
日子很快来到四月中旬,离第二批明教弟子出海的日子不足半月,杨帆与聂云裳便计划着赶往福瑞港。
杭州这边的事情大局已定,杨帆不必再在此坐阵。此去福瑞港,一方面是多与聂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