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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时,所有负面的情绪已经藏好了,半点端倪也窥探不见。
慕容景只当她是害羞,也未多想,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放心了,大手握住秦黛心的,一起朝门口走去。
秦黛心目送慕容景下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到桌子前面,习惯性的用手指敲着桌子。
他要走,自己根本拦不住。
终究还是拖累他了。
秦黛心曾经以为,自己不是那种经不起事儿的柔弱女子,即便是面临生死关头之时,她也会有临危不惧的镇定和从容,自己一惯冷静,机敏,果断,又有一副不输旁人的好身手,就算跟着慕容景到草原来,也只会是他的助力,绝非是他的累赘。
现在看,自己不但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她自认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炎黄里出来的人,竟然背叛了慕容景,也没有想到,周心淼竟还想打着那样的主意!
女人的嫉妒心和报复心是最强烈的,周心淼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平安无事的待在慕容景身边呢!她会想方设法的对付自己,至死方休!!这一点,从她不惜打草惊蛇,雇佣杀手,派了陆嚣等人来杀自己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自己是慕容景的七寸,周心淼已经把这件事儿看得透透的。
她都能看得出来,早晚别人也会看得出来,所以日后不论慕容景的敌人是谁,只要他们转而对付自己,就会让慕容景分心,甚至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掳走自己,用以牵制慕容景。
这种拖累,比面对危险时的退缩,比面对纷乱时的慌张,更要命!
秦黛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额角生疼。或许,她是该好好睡上一觉,静静心,想想接下来的这盘棋,该是怎么个下法。
心里头揣着事儿,坐立难安的人,又怎么可能睡得着?秦黛心纵使把整个自己扔到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可大脑却根本停不下来,脑海中不断想着周心淼背后那个最大的boss,最有可能是谁。
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可现在她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清楚,连自保都谈不上,又如何能帮他?
人一急,心也容易乱,脑子浑浑噩噩的,越来越理不清头绪。
秦黛心猛的大叫一声,一下子扯了棉被盖住脸,蒙住头,人在被子里躲清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到底对瓦那的事情了解太少了,所以就是想分析,也无从下手,看来,自己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得嫌了,她得把瓦那的情况摸准了,才好决定从哪儿下手不是?
秦黛心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找到切入点,有头绪总比两眼一摸黑强,要是一直这么迷糊下去,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慕容景之所以想瞒着她只身犯险去瓦那,最终目的不过是不想把她拉下水,想她平平安安的罢了。可事情一旦开了头,结局如果就不是他们能说得算的了,就算此刻她想独善其身,只怕也是在痴人说梦,旁人如何且不说,单说一个周心淼,就不可能这么平白无故的放过自己!
秦黛心眯了眯眼睛,暗想慕容景要查敬敏太妃,要结果庆安王,眼下还要对付周心淼。这些事儿看起来简单,好像都串在了一块儿似的,实则细想想,只怕并不是偶然,也绝非一夕之间就能够解决的。
她总觉得自己仿佛面对着一个无底的黑洞,看不到光明,随时都可能跌到那个洞里,被藏在暗处的人,吃个干干净净,连块骨头都剩不下。
这一切,到底是阴谋,是巧合?
秦黛心皱着眉,轻叹一声,下床趿了鞋。她走到窗子边上,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朝大街上看过去。那些断肢残骇已经被人收拾妥当了,大街上似乎被水洗过一番似的,半点腥红之色也看不见。街道两旁人来人往,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景色,也有刚行至此处的商队,正有条不紊的牵着骡马牲口,寻找打尖落脚的客栈。
街上人声鼎沸,倒显得比以往还要热闹几分。
秦黛心轻轻的合上窗户,街道上的嘈杂声音就此被隔绝开,她转身站在屋里摆放着的几只箱笼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收拾些什么好。来瓦那的时候,为了方便行动,他们一切从简,贴着身边放的,无非是一些衣物,日用品,还有不能见人的兵器。发现缺什么了,就再置办一些,绝对不会买太多。
眼下慕容景要走,自己该给他收拾些什么呢?
秦黛心望着那几只箱笼发呆,不一会儿便有了主意,让玲子去找了纪婉儿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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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另有打算
纪婉儿急风似火的推开了秦黛心的房门,还没等秦黛心说话,她便像锅里爆炒的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咋呼起来,“玲子说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得了什么急症了吧?唉呀,这可是件不得了的事儿,快给我看看。”说完便把挎在肩上的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急不可耐的来拉秦黛心的手腕。
秦黛心哭笑不得,放下被她挽起的袖子,连声道:“没事,我没事。”
纪婉儿盯着她的脸色看了几眼,见她气色不错,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放下一颗心,还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说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自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几口才道:“可玲子怎么说你脸色不好呢!”
秦黛心讪讪的,慕容景要走,她脸色能好才怪!他只身犯险去瓦那也就罢了,偏那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周心淼。此行危机重生,迷雾茫茫,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要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秦黛心知道,这个时候正是最危急的时候。周心淼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人,她们不得而知,炎黄里出了叛徒,想必已经把他们的行踪,打算都透露了出去。他们在明,敌人在暗,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就像盘踞在暗处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暗冷潮湿的地方窜出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上他们一口!这种时时刻刻要防着暗处的人窜出来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秦黛心叹了一声,方才开口道:“既是请了你来,就没想瞒着你。”遂把自己的猜测都跟纪婉儿讲了,也简单的说了说周心淼的事儿。
纪婉儿听闻慕容景要一个人进草原,当下就是一愣。后又听了周心淼的事儿,不由得大急,也不问秦黛心有什么打算。忍不住就开口道:“这可如何是好?九爷身娇肉贵,可偏要以身犯险。这怎么得了?抛开危险不说,还有个娘们儿在那边等着挖你墙角,这事儿可忍不得。”
秦黛心没出声。
纪婉儿是江湖儿女,一向快意恩仇,说出来的话不够委婉,好听,却是实在的大实话。
“你有何打算?要我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九爷一个人去。”纪婉儿当秦黛心是推心置腹的生死之交。因此也不避讳,直接道:“我一向晓得你这个人,是个胆子大的,又不怕死,难道你就放任九爷这么不管不顾的一个人去?”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秦黛心无论如何都跟着,好像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似的。
秦黛心垂了眼眸,默默道:“我是不怕死,可他却是怕我死。更怕我会落入那女人的阴谋里。”
纪婉儿脑中突然涌出投鼠忌器四个字。
秦黛心就是九爷心里的那个顾虑,是九爷的七寸!秦黛心若是跟着九爷,只怕九爷就会被缚住手脚。不得施展。正是因为九爷心里也清楚这个,所以才会动了只身赴险的念头!
“那,那怎么办?”纪婉儿也知道慕容景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秦黛心,从一个男人保护心爱女人的角度来说,这举动无可厚非。
秦黛心叹了一声,才接着道:“所以我才会找姐姐来商量。姐姐,我明知道他要走,可却不能拦他。如今我成了他最大的软肋,若是执意与他同行。恐怕就是在害他。九爷虽然足智多谋,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我担心他。”
秦黛心说得真情切意,纪婉儿听得极为认真。
到了这个时候,纪婉儿也听出味来了,秦黛心叫自己来,只怕不是听知心话,出主意这么简单。
“你想怎么做?”她问得极为认真。
秦黛心杏眸里闪过一丝决断,不容质疑的决断,语气也是无比的坚定,身上竟透出几分决然而然的味道来:“王爷需要帮手,段大哥是当之无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