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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竟把渭州大部分势力都收入麾下,成了扶摇直上,一跃成龙的人物。
难道这个陈三爷,也听她的?
“听过,听说此人非常有手段。不知道,姑娘是怎么认识他的?”陆嚣知道陈三,也是因为有人委托中人,找到了组织里,要花一万两的暗花,要买这个陈三的命。组织里要接差事,要挣这个暗花钱,自然要把陈三此人的来历调查清楚。可惜的是组织里先后派出去三拨人,都失败了,不知道是那陈三命大,还是此人太有本事,最后这个花红钱,也没挣到。
当初正是因为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所以陆嚣才会对陈三有所了解。
“听说此人非常傲慢,一般人想托关系,找门路,他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的。不知道姑娘的门路可不可靠,中人,可能说,说得上话?”陆嚣的精力有些不济,毕竟是受了伤的人。
秦黛心也不怕他知道,便直接道:“也没什么,我找他,不用中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管仓库的小混混,人人都叫他棒子三儿。不瞒你说,他能从棒子三儿变成人人敬仰的陈三爷,这其中我功不可没。别人求他管不管用我不知道,我找他,犯不上用一个求字。”
陆嚣听了这话,真是又惊又喜,只觉得眼前摆着一条康庄大道,宽阔平坦,远远超乎自己的想像。
“陈三在渭州吃得开,给你弟弟安排一个新身份,让他重新活过,很容易。”
陆嚣也知道这个,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姑娘所说极是,如真能如此,我陆嚣的这条命,从此以后就是姑娘的!”陆嚣不在乎名声,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在乎的只有陆笺,只有陆家。如果陆笺自此逃出升天,替陆家延续香火,那么自己就是死了,也对得起地下的父母双亲,列祖列宗了。
“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容我单独跟弟弟说几句话。”
“好啊!”秦黛心应得很痛快。
随即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常笑声等人放开了陆笺,一干人等跟着秦黛心向旁边走去。
几乎是立即的,陆笺朝着陆嚣扑了过去,不小心引发了他的伤势,引得陆嚣一顿咳。陆笺又是赔礼,又是哭,引得众人连连摇头。
“三小姐,您真放心让他们兄弟两个这么单独呆着?”
“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陆嚣选择投诚,才能保住他弟弟的命,如果他这个时候敢算计谋划什么,那纯属就是找死。
她想陆嚣之所以想单独跟陆笺说话,只怕是有话交待,兄弟俩自从一别,很可能从此天人永隔,这交待也就变成了跟遗言差不多的嘱咐。
段兴远远的看着,好像在防备着什么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陆笺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起了身,朝着秦黛心他们走了过来,陆嚣似乎筋疲力尽了。
“姑娘,我哥让我请你过去。”
秦黛心交待纪婉儿为陆笺上药,又留下常笑声和许二进二人作陪,这才跟段兴,马群一起走了过去。
“姑娘,我心事已了,自此以后,全凭姑娘吩咐了。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要亲眼看着我弟弟走。”
秦黛心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葛长壮来接人,人到了渭州以后,我会让陈三尽快把人安顿好,等风声过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陆嚣心中宽慰,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后抬眼看了一眼厅中悬着的尸体,一时间心中滋味万千。杀手都是冷血的,可这些人跟了他那么久,以往的日子一幕幕的在眼前划过,像别人的风景,可惜,里头终究是包含着他。
他难过,因为人都死了,他高兴,是因为他们都解脱了。
“姑娘,这些人怎么处置。”陆嚣收了悲哀的心思,认真的问了起来。他们一共有三十个人前来,如今竟只剩下他们兄弟俩,剩下这二十八具尸体,可不好处理。
秦黛心侧头想了想,“这个其实很好办。”
陆嚣一愣,好办?二十八具尸体,只怕要弄出不小的动静,这女子竟然说好办?
秦黛心只道:“你身在草原,没听过儿狼群袭人吗?二十八个人,足够狼群饱餐一回了。”
陆嚣又是一愣,狼群?她还真敢想啊,这边芜镇虽然荒芜,可毕竟是有人居住的地方,若是有个把独狼流落到此,伤了人畜倒也在情理之中,可狼群……
太不靠谱了。
秦黛心似乎看出了陆嚣的疑惑,微笑道:“想来你是没见过狼群吧!待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待会儿……
见识见识……
陆嚣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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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夜深如水,天空乌云密布,好似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深不见底。狂风卷着枯枝残叶,打着旋儿的在街上刮过,差点把房顶上的瓦给揭了下来。
屋内宁静黑暗,只有炭盆儿里那星星点点的光亮一闪一闪的,像精灵鬼魅的眼睛,闪得人心发慌。
“老几位,不太对啊,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时辰,对面那条街上的二层小楼安静得不像话,有些恕�
屋里的气愤为之一凝,众人心里都在揣测着。
“会不会是弄错了?”有人疑惑,出声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会呢,我可是亲眼瞧见的,领头儿的那个,就是那年杀了王老三的那个人。”说话的人底气十足,可是声音却放得很轻,好像生怕自己惊动谁似的。
这一带着动着一群夺人性命的杀手的事儿,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只是不敢摆到明面上来讲罢了,实则暗地里,他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伙人存在。
边芜镇实在是不太平,人员复杂,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这儿转,一年到头也过不上几天太平日子,死个人,失个窃,都算是小打小闹了。
可是灭门的大事儿……
还真没有发生过。
“姓富的,你当真听准了?是想把那胡胖子酒楼里的人全灭了?”
“姓丁的,你什么意思啊?”虽然屋里很黑,谁也看不到谁,可是大家对彼此的声音都很熟悉,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我虽然一把年纪了,可眼不花,耳不聋,这么大的事儿,我能胡诌吗?”那是灭门的灾祸啊!可不是小事儿。
丁老板在暗中皱了皱眉。低声道:“按道理说,不能啊!咱们都知道那些人的脾气秉性,他们口风紧着呢,万万不会做下这等错事。怎么好好的,就说走嘴了呢!”
又是一阵沉默。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是什么人住进了胡胖子的云来客栈。”
黑暗中的众人恍悟。
是了,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竟被那群杀手盯上了。
众人抿唇,一言不发。
胡胖子是个什么人,大伙心里都有数,可这人水太深。明面上的东西就那么一点点,再深究,就什么也挖不出来了。一个在边芜镇待了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往?神秘的胡胖子只怕并不简单。
大伙儿对胡胖子有过很多猜测,最不靠谱的一种说法。就是猜胡胖子是瓦那细作。以往这个说法被人讲出来,大伙不过一笑而过,心里并不存什么想法,如今再细想想,大伙倒是出人意料的三缄其口,连笑也不笑了。
胡胖子莫名失踪,留下那么一个大摊子。竟让一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阿猫阿狗占了。那些人终日鬼鬼祟祟的,尽做一些不能见光的事儿,八成都是宵小之辈,听说有人曾上门哭诉,说是这黑店扣了他们闺女,结果这些人二话不说。把人连打带踹的撵了出去。后就有人传,说这店里的人,都是人贩子,专干那丧尽天良的事。
“你们说,胡胖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到?有人说他失踪了。依我看,未必。”开口说话的,还是那个姓富的。
丁老板一向与他不对付,正想反驳两句,忽然听到有什么声音传过来了似的,他立刻住了嘴,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远处,似有一股咆哮声。
丁老板蓦地想到某种可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张开了嘴巴。
此时,屋里后知后觉的众人,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间?”
“好像是怪叫声。”
“哪儿有,是不是风太大了……”
不对,不是风太大了,是狼的声音。
狼的叫声,而且不是一只。
是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