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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些往事虽然离她越来越远,可是那些酿酒方法却留在了她的记忆里,只要把那个小酒坊利用起来,那还不是财源滚滚来?不是秦黛心自信,而是她太了解现在这个朝代的酒了,酒的度数太低,味道也单一,如果自己酿的话,最少可以做几十种不同口感的酒,这可是这大雍国独一份的生意,只怕想不嫌钱都难啊!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现在想起来,其实那个时候为了完成任务,她学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这酿酒,就是一门很好谋生的手段,
只要她有了自己的园子,有了自己的事业,将来不嫁人又如何,难道没有男人就不能活了,非要忍受着男子三妻四妾看着他们把一个又一个女人娶进门?府里的女人们,哪里手里是干净的,若是有一天她也必须如此,怕只会比别人做的更绝!方婉茹的话让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婚事根本不由得自己做主。
想到这儿,秦黛心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自己的老爹谈谈的,于是问如意道:“这个时辰我爹能在哪?”
如意愣了下,小姐从来不过问老爷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个时辰怕是和大少爷在铺子里呢!”
秦黛心点了点头,不在问了,却又想起了另外一档子事,那天她在窗外听奶娘和苏氏的对话,似乎自己还有一个被送走的哥哥,只是如今下落不明,如果不是当初方家下了黑手,自己这个哥哥不但不会被送走,反而还是正牌的嫡子,可笑方氏这个吃斋念佛的人,究竟做了多少恶事啊?
现在苏氏怕也是想念着这个儿子的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只是苏氏和奶娘似乎要瞒着所有的人,可能连秦从文也不会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吧!
不知怎么的,秦黛心就想起了普法寺,想起了苏氏的那只荷包,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那道灵光又迅速消失,害得她一时间患得患失。
小丫头来禀,针线房的何大娘带了人来,要给小姐量尺寸裁剪衣裳。
秦黛心从没有接触过府里的这些事,一时间有点迷惑,倒是如意会过意来,脸上略有吃惊的表情,忙让小丫头去请了。
“这针线房的何大娘本是在京城的一家秀楼做针线嬷嬷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在那里做了,回到了乡下老家,咱们夫人仰慕她的手艺,花了重金才请过来的,一直在针线房里做管事嬷嬷。”往日里小姐、公子们做的衣服,只需要派个管事娘子来便可,今天怎么会让何大娘亲自来呢?如意想不通,却也不敢怠慢,趁着人还没来的空闲,和秦黛心简单的说了说何大娘的情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春丽问好的声音,如意赶紧住了嘴,又亲自到外面去迎,打了帘子把何大娘和一个针线娘子迎了进来。
往日里自家小姐不受宠,从没得过何大娘亲手缝制的衣裳,今天何大娘的突然到访,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不知来人何意,如意的心里打起鼓来。
“大娘今天怎么有空来?”如意连忙给何大娘见了半礼,又让小丫头们去准备香茶、干果。
二人寒暄的时候,秦黛心也悄悄打量着这位何大娘,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竟如同少妇一般,青石湖色的短袄看上去并不出色,若细看,就会发现不凡之处,胸前的三颗杏花扣,竟然是白玉的!
这个裁剪衣裳的,可不简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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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章 一反常态
何大娘与秦府里的其它妈妈不同,她既不是哪位主子的陪房,也不是家里花钱买来,是正正经经人家的手艺娘子,年轻轻的就守了寡,只有一个女儿也早已嫁人生子了。
通常像秦府这样的府里,都会有两名大总管,一名外院总管,负责回事处、书房、更房、马房以及家里铺面和田庄的产业;一名内院总管,负责库房、厨房、针线房、浆冼处等与日常生活相关的地方。
这何大娘正是针线房的总管,手下管着三名针线娘子,二十几名做针线的丫头。凡是秦府里各房主子一年四季衣裳,都是经针线房的手一手打造的,这何大娘不但手艺好,教起人来也很一有套,她手下的丫头们,各个针线了得,有的擅绣;有的擅裁;还有的特别擅长画一些别出心裁的花样子,以丰富衣裳的图案。
当然这些都是秦黛心后来才知道的,眼下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些,但如意的口气态度已经给了她很好的提示,知道对待这位何大娘与对待其它妈妈的分别。
不等二人说完话,秦黛心已经起身了,如意也觉得时间够了,便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跨了一步,把位置留给了秦黛心。
秦黛心此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平时的精明煞气全无,倒有几分柔美气质在里面。
“早就听过府里有位绣技出神的何大娘,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了。”说罢,秦黛心便冲着何大娘行了个半礼。
话说得好听,何大娘心里自然舒服,只是这礼,她万万不能受的。虽然说她比府里的任何一位妈妈都尊贵些,但说到底也是吃秦家饭的,哪敢让主子对她行礼?所以她巧妙的往边上站了站,嘴里忙道:“小妇人哪里受得了三小姐的大礼,不敢当。”
不卑不亢,规矩懂礼,一看就是再大门户里待过的。
“大娘客气了。”秦黛心率先在椅子上落了座,又请何大娘坐,何大娘不肯,秦黛心只得让如意搬来了三足小凳给她。
“大娘今天来是……”该客气的已经客气完了,就是她不提,何大娘也会把话题引到正题上去的。
“今天小妇人是来给三小姐量身量的,准备做一些过年时候穿的衣裳。”说话干净利落,是个极爽利的人。
如意心里知道日子,每年也都是这个时候来量的,只是今年为何是何大娘亲自来量呢?
秦黛心好奇道:“是母亲让你来的。”
“正是。”说完便站起身来,对着秦黛心道“烦劳三小姐起身,小妇人这就为您量身量。”紧接着又上一旁的针线娘子那儿拿来一根红线绳来。
秦黛心这才发现,那位针线娘子是端着托盘进来的,托盘之上除了那根红绳以外在无它物。她依言站起身来,让何大娘上上下下的把她好一通量。
这何大娘的手艺是没有人不知道的,一双眼睛比尺子还毒,光用目测就能做出合身的衣裳来。因为是第一次为秦黛心量身量,不想让人看着自己狂傲,也就带了红绳来意思意思了一下。
折腾了半个时辰,何大娘终于量完了,把红绳交给了一旁的针线娘子,又冲道秦黛心道:“三小姐有没有特别偏好的花色和料子?夫人吩咐下来,要给小组做八套里外全新的衣裳,小妇人不敢怠慢,觉得还是听听小姐的意思为好。”
这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吗?八套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秦黛心描了如意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出声询问道:“这往常府里做衣裳不都是大娘做主吗?怎么今儿个……再说每年过年时,各院的主子都是做四套衣裳的,今年怎么会多了四套?不知道是人人都有,还是……”如意有点想不明白了,何大娘的眼睛是极毒的,不但量身量看的准准的,就是选料子的本事也无人能及,只要她看过这人一眼,便能挑出适合此人的料子,并能做出适合这人的衣裳。在秦家这几年,从未出过差错,连方氏对她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每逢换季做衣裳的时候便都是让她自己做主。即便有人有什么特别喜好的花色,也是私底下让人传了话去,除了方氏和方婉茹以外,秦家还没有哪位主子能带何大娘说上这样一句话。再说每年各院的小姐,公子都是做四套衣裳的,今年怎么突然就又多了四套出来?
何大娘也不瞒着,答道:“夫人说了,今年上冬的时候,府里的小姐、公子们都是做了衣裳的,按理三小姐也该有,可是那会子事情太多,夫人离的也远,就没顾得上。现在要做过年的衣裳了,夫人便要我把上冬的衣裳一并补齐,免得亏了三小姐。”
原来是这样。
秦黛心勾起嘴角,不动声色的讽刺笑笑,哪里是事情太多,离得远没顾上啊!方婉茹的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吗?便是事情不多,离得不远又如何?
如意笑道:“夫人有心了,亏了当初没做,我们家小姐身量长了不少,真做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