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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点了点头,在院子里停下了脚步,对身后的爱莲道:“你在这儿待着,英娘不喜生人。”
爱莲连忙应了。
秦黛心抬脚去了上房,麻五则是识相的没跟着进去,不过他也没留在院子里,小丫头先前就吓得够呛,他再留下来,万一吓晕了人怎么办?麻五暗暗自嘲了一回,转身进了厢房。
爱莲松了一口气,自己寻了一处阴凉处呆着,她站在那里,身姿如松似柳,举指眼神都很规矩,连头都没有乱转,十分的守规矩。
秦黛心在暗处看了,悄悄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女子,虽然是奴婢出身,可模样漂亮,有规有矩,又识字,给秦子赢作妾足够了,日后若是能得到秦子赢的怜爱,她这一生也算是不亏。
韩月娘走过来,悄悄道:“三小姐看什么呢?”
秦黛心收回了目光,平静道:“没事,跟我来的丫头被留在院子里了,我怕她晒着,想看看,这丫头倒精怪,自己找了凉快地方躲着,倒显得我多此一举了。”
韩月娘不疑有它,直接道:“三小姐快来坐。”
秦黛心转身坐到椅子上,目光温柔的看向英儿,轻声道:“英姨,我看您精神好多了,气色也好,想来离痊愈之期不远了。”
英儿满足的叹了一生,“借三小姐的吉言了,您都不知道,这人病得久了,觉得什么东西都是虚得,真要好了,还不敢相信呢!”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昏睡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头也不痛了,也认得人了,可不就是要好了吗。
“英姨,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三小姐,您就叫我阿离就行。”
“那怎么行,可不敢。”英娘给人家当了一辈子奴婢,到得疯病前,她都是以“奴婢”自称的,骨子里的奴性颇重,如今改口说“我”都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办到的,再让她叫府里主子小字,她可不敢。
秦黛心无奈笑笑,瞧了瞧韩月娘,调侃道:“看来急不得,还得慢慢来。”
韩月娘笑着点了点头。
秦黛心又转向英娘,“英姨,你放心在这儿住着,好好养着,用不了多久,就能见着我娘了。”
英娘泪光涟涟,自己这一生,就等着这一天呢!
韩月娘见了,连忙劝,“英娘,这是好事,可不兴哭,纪先生可说了,这一哭啊,情绪就不稳,对养病不利,咱那药可白吃了。”
英娘连忙擦了泪,“瞧瞧我,净添乱。”
秦黛心又安抚了她几句,三个女人连说带笑的,时间倒过得快。
没过多久,英娘便倦意连连,到底是脑子受过伤的人,如今虽然要好了,可她的身子底子远远不如健康的人,所以还得多休息。
秦黛心见了,连忙起身,让韩月娘侍候英娘休息,她自己去了纪笑海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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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我有条件
纪笑海见到秦黛心的时候,脸上一片平静,半点吃惊也没有。该来的迟早会来,况且他进了秦府,哪能会不见着这位呢!
“哟,您来啦?看这样是有事儿?不如就在这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壶清茶谈吧?咱们总得避避闲,要不然,我怕我这条小命会被冻住。”纪笑海还是那副纨绔模样,一见面就说了这么一大通没头没尾的话,不了解他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
秦黛心也不介意,点了头道:“这样也好。”她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石桌走去,纪笑海紧随其后。
秦黛心坐在石椅上,转身朝爱莲招招手。
在树荫下的爱莲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你去泡上一壶好茶,再让人送些水果什么的过来。”
爱莲垂了眼睑,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纪笑海甩了甩头发,道:“怎么样,有什么要问的?”他大咧咧的坐到了秦黛心的对面,打量着四周的景致。
不过园中一隅,石桌两旁有些顺藤而爬的枝枝蔓蔓,遮住了不少的阳光,倒添了几分清爽。
秦黛心风他一副稀罕至极的样子,疑道:“你不会是来了秦府以后就没出门吧?怎么对着自己院子里的景致竟如此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东西你没见过啊?”秦黛心顺手从一旁的藤蔓上扯下一枚叶子,看了两眼后扔在了石桌上。
纪笑海嘿嘿两声,摸了摸鼻子道:“还真被你猜着了。我真就没出这道房门。”他三更半夜提着颗心来到秦府,又被人像看猴子子一看打量了半天,心里揣着猜测连觉都没睡好,哪有心情打量这院里有什么东西啊!
秦黛心也不深究,只问他:“你怎么突然把英姨送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养一段时间吗?”思来想去,秦黛心都觉得这事儿不是巧合,没准儿英姨突然回秦家的事儿是和铁家人有关系。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要对英姨一个病人下手吗?
纪笑海不自觉的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虽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秦黛心却在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凝重。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是慕容景的事儿,还是英姨的病又有变故?
“到底怎么了?”秦黛心的口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威严。
纪笑海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您别紧张,不是王爷的事儿,也不是英娘的事儿。”
秦黛心松了一口气,“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她思忖了一番,见纪笑海仍没有开口的意思,便问了句,“你是想着报仇。还是想着齐宝珠?”
纪笑海如在梦中,心不在焉的“啊”了一声。
秦黛心拧眉,竟然都不是。
那是什么?
秦黛心毫不客气的敲了敲桌子,“纪笑海,我问你话呢!”
纪笑海的表情瞬间换成了嘻嘻哈哈的样子,仿佛刚才他眼中的凝重都是人的错觉一样。他瞧了秦黛心一眼,暗想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看她现在板着脸,皱着眉。眼神能冻死人的模样,还真跟那位有七八分像,就连生气时叫自己名字的语气都十分相似。
“是是是,您的话小的怎么敢不回。”想他纪笑海,那也是嫡仙一样的人物,皇上,太后,后宫的妃嫔。谁看见他不是两眼冒光,外头那些大臣就更不用说了,为了巴结自己,为了身体健康。什么样奉承的话都能说出口,远远的看见了自己,都得小跑着过来,嘴里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纪太医”“纪神医”。
怎么到了这两口子嘴里,纪笑海三个字倒像是小厮用的名字了,不但被呼来呵去的,一个不留神还得吃几记冰刀眼……
“咳,那个,也不是什么大事。”纪笑海犹豫了一下,最终没能抵挡住秦黛心的冰刀眼,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发现说了。
“铁义侯带人去楚宅,结果半路受伤回来了,我被铁义侯世子请去给老侯爷看伤。不瞒你说,我虽然是个大夫,但我这个人脑袋里可没装着什么‘扶危济困,救死扶伤’这些的,如果铁义侯伤的不重,我根本就不会出手,可是铁义侯的伤不轻,一般的大夫根本治不好他,我呢,看在侯爷是大雍忠臣的份上,自然会尽力一救,可谁成想,这铁义侯世子脾气大得很,几次三番的想跟我动粗……”纪笑海陷入回忆中,越想越觉得铁长鹰的举动很刻意。
秦黛心拧着眉听着,半晌才道:“你想说什么?”
纪笑海一笑,意有所指道:“满朝上下,没有人不知道我纪笑海是个刺儿头,除了宫里那几位不得不治的祖宗以外,其他人,我救与不救完全是看心情的。铁义侯世子几次激怒于我,甚至想动手,这明显是想让我的情绪变坏,我如果生气了,自然是会拂袖离去,不肯为老侯爷看伤的,那后果……”
“不堪设想。”秦黛心接下了他要说的话,暗暗思忖起来。
纪笑海的意思是铁长鹰并不想让他为铁义侯看诊,如果纪笑海真的离开了,那么铁义侯很可能伤重不治,老侯爷一死,那么……
“铁家的爵位是世袭吗?”
纪笑海摇了摇头,“虽然说铁家以武传家,是大雍的中流砥柱,但近些年来国泰民安,并无战事,所以铁义侯的军功都是一些剿匪,除乱这些小打小闹的,不可能会让爵位世袭的。”
秦黛心的心思转了几转,悄声道:“既如此,他为何会生出弑父的念头来?”
纪笑海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这个人,一向只对报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