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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茹恨不能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突然起身,愤恨道:“这个贱人就不能安分点吗?我不惹她,她却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天生的冤家!”她恶狠狠的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又笑了,“也好,我倒要看看,这场戏她想怎么演。”
郑妈妈大惊,心想夫人这是要去兰园了?她赶紧上前一步,“夫人,小不忍则乱大谋,越是这个节骨眼儿,您越是该稳着些才是。如果那贱人真的给您设了圈套,您这么一去,岂不是中了她的计?”
方婉茹扶了扶自己的脑后的步摇,才道:“我倒想看看,这个贱人有几斤几两重,去,吩咐人把老爷找回来,什么生意能比他的老来子还重要?”
郑妈妈眼睛一亮,对呀,只要夫人与老爷同去,谁还能在老爷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手脚不成?
“奴婢这就命人去。”
秦从文得了信儿,得知苏氏的胎似有异样,好像不大好。
他心急火燎的往回赶,回府以后直奔兰园。
方婉茹像是早就知晓他会这么做一样,正带着一堆丫头,婆子在去兰园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呢!她远远的瞧见了秦从文健步如飞的身影,嘴边不禁扯出一个讽刺的笑,“他倒恨不能飞起来!”接着便带着人从小路上快步走了出来,假装偶然碰到秦从文似的。
“老爷回来了,太好了,我正往兰园赶呢!”方婉茹与秦从文并肩而行,一大群婆子,丫头,小厮跟在二人身后,看那场面倒还算得上壮观!
秦从文沉着脸,低声问道:“怎么就不好了呢?”
方婉茹面色焦急,叹了口气道:“昨天夜里就见红了,三丫头得了信儿却没有让人来知会一声,连夜让人去请了大夫,只是惯常给她问诊的大夫却突然不见了,苏氏不让人请呢!”最后一句话,方婉茹说得意味深长!
秦从文皱了皱眉头,听出了方婉茹弦外之音!只是还没来得及发作,一群人就已经来到了兰园。
什么事情都往后放放吧,人才是最要紧的。
满院子的人聚在苏氏屋外张望,见秦从文和方婉茹来了,一个个连忙噤声。
“像什么话,姨娘屋里出了事儿,奴才们在院子外头嚼舌头?一个个的都嫌命长吗?”方婉茹当家主母的气势一下子就散发出来,她的目光就如同一道炽热的光束,缓缓的在苏氏院子里的下人们身上打量起来。
院子里的婆子丫头们连忙跪倒,一个个的低着头,摒住呼吸,连大声喘气也不敢。
秦从文不耐烦的甩了甩袖子,一言不发的进了苏氏的屋子,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孩子可保住了,苏氏情况怎么样。
方婉茹留了一群丫头婆子在外头,只带了郑妈妈跟在身后,紧随其后也进了屋内。
ps:
亲们,家里停水停电,真是意外,不过还好,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来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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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苏氏小产(中)
迎接秦从文和方婉茹的,是满屋子低低且压抑的哭泣声,还有粗使婆子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子。外间里只有两个婆子和一个二等丫头守着。奶娘像来寸步不离的守着苏氏,她不在,合情合理,芳俏是个姑娘家的,眼下竟也不在,方婉茹难免起了疑心。
“屋子里是谁主事儿呢,人可还好?”方婉茹上前一步,想进去打探一下。
屋里的婆子马上上前拦着,“老爷,夫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姨娘失了血,可脏着呢!这里万万不是两位能来的地方,还请隔间说话吧!三小姐在里面呢。这屋里屋外的已经乱了套,只好听大夫的。奴婢们都候在这里等着吩咐,夫人放心。”
秦从文心里乱的很,转头去了隔间,方婉茹狐疑的往里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给郑妈妈使了个眼色,自己跟着秦从文去了外间。
郑妈妈心领神会,低低的伏了伏身子,算是领命了。
秦黛心正在隔间哭着呢!虽然脸上有泪,但却没有嘤嘤的哭,她神情冷漠,像是变了一个人。
秦从文进来时,她正发呆呢,直到听见一声刻意的咳嗽声,她才回过神来。
“女儿拜见父亲,母亲。”秦黛心对着二人行了礼,把两尊大神请到正位上去坐着,她自己则是亲自搬了三足小凳坐在了下面。
“怎么回事?”秦从文的口气很不好,秦黛心念在他还算顾忌苏氏的份上,没给他难堪,而是老老实实的把跟方婉茹讲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胡闹!你一个姑娘家的,做的什么主,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耽搁着不去请大夫?”
“父亲。那位杜大夫不在家,女儿让人去请了好几次,人都不在。”
“那就去请别人。”秦从文又忘了女儿今时不同往日了,口气很不好的道:“你姨娘屋子里还有喘气的呢!用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家草率决定吗?若是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有什么脸面去见秦家的列祖列宗!”
秦黛心面上一副羞愧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把秦家的列祖列宗骂上好几遍了……
她又不是秦家的人,难道还真对着一堆木头牌位忏悔不成吗?
就在这时,李婉儿从里间走了出来,她手上还隐约可见血迹,正拿着一条汗巾不停的擦拭着。
那个被芳俏请回来的大夫。可不正是李婉儿!
屋里的方婉茹一见来人是个妇人打扮的年轻姑娘,心里便泛起了嘀咕,刚要喝斥下人不会办事。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放进来,却见秦黛心紧张的上前抓了她的手,问道:“怎么样,姨娘如何了?”
竟是大夫?秦从文与方婉茹对视一眼,从最初的震惊转而变成不悦。台州成的名医圣手都死光了吗?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来?
秦黛心似乎看出了这二人的轻视之心,当下道出这李婉儿的身份,“她爷爷就是济仁堂的李大夫,这位小李大夫是专看妇疾的。”
二人恍然大悟,那个李大夫还算有名,不过看向李婉儿的目光里依旧掺杂着一些不屑。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竟然当起了大夫。
“李大夫,姨娘到底怎么样?”
李婉儿叹了一口气。“孩子没能保住,大人也暂没事了。”
秦从文只觉得眼前发黑,没保住?大夫说苏氏怀的是个男孩儿呢!怎么就没保住?都六个多月了。不过他到底是男人,以前也失过孩子,缓缓也就过来了。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什么叫暂时没事?”
方婉茹的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杭绸帕子,心里恨想着又让那个贱人逃过一劫去。失了那么多血,竟然还能活过来!天知道她多么希望老天爷能开眼,早早的收了这个女人,还她一个清平世界!不过还好,她失了孩子,如今又伤了身子,看她还能怎么蹦跶!
李婉儿冷哼一声,“你不明白?你,说你呢,瞪什么瞪,你是不是她丈夫?”
秦从文在台州也就是有脸面的人,与位高权重的官爵们打交道时,大家看在钱的份上,多少给他几分面子,还从来没有人敢像这个布衣大夫一样,跟他大小声。
“你一个大夫,敢这么跟老夫说话?”秦从文火冒三丈的样子像一个被点着的炮竹。
李婉儿冷哼一声,她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三妻四妾的人,不专情且多情的人,有几个不是无情无意的?他一个商人,还以为自己是官老爷不成?
“我是大夫不假,敢问秦老爷可有功名在身?你也不过是个商人,怎么滴,姑奶奶还得做个牌位把你供起来不成?”李婉儿翻了个白眼,鄙视的意思很明显。
一句话,呛得秦从文几乎没了气儿!
士农工商啊!
“你们府里的人心也太黑了,这姨娘怀得不是秦家的骨肉吗?你们给请得什么大夫,竟然连脉也诊不明白。”
如果说刚才的气氛还因为李婉儿尴尬着,那么这会儿就是迷糊了,这是大夫?怎么说起话来么不着边际?
李婉儿道:“给姨娘看病那大夫姓什么叫什么?怎么这么荒唐?”
秦黛心适时的出场,小声道:“李大夫,您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姨娘的脉一直一位西街的杜大夫看的。”
李婉儿用手抚了抚额头,“他你们也敢找,那是出了名的混帐大夫。”
秦从文不解,方婉茹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姑娘,哦不,李大夫,还请你细细说说。”方婉茹上前一步,无声的化解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