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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富贵亲自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不错不错,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啊!”齐富贵这个人好吃,光看他的身材就知道,这厮肯定是个吃货。他混迹商场多年,应酬过别人,也被别人应酬过,大大小小的席面没吃过上万也得有九千,什么样的菜式他会没见过?南北菜,异国菜他都吃过不少,怎么可能会钟情于一个小小秦府的厨子所做出来的食物呢!他说的这话,无非是场面话而已。
“哪里哪里,是齐老爷赏脸,不嫌弃。我府上的厨子已经使出浑身的本事来了,可仍不能和您过往品尝过的那些菜相比,学艺不精勉强能入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秦从文话音一顿,显然不想在吃的上面断续作文章,转身对坐在自己下首的秦子诚道:“子诚,这齐老爷做生意的头脑可是这个。”秦从文竖起一根大拇指,“他的几个儿子也个顶个儿的精明能干,你将来若是有机会跟齐老爷学学这做生意的本事,不用多,只需习得齐老爷两三层的能耐,可就了不得了。”
生意场上的生意经都是各自挣钱的绝招,不是自己人,谁肯把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倾囊相授?这话说的别具深意,有些直奔主题的意思了。
秦子诚一早得了父亲的吩咐,知道此时是自己发表一些看法的时候,他道:“只要齐伯父产嫌弃我愚笨,子诚倒是有心向齐伯父求教一二。”
好一声“齐伯父”啊!这可是在无形中拉近了两家的关系呢!
齐富贵笑,颇有几分得意的样子,“这做生意也不是全凭智慧,有时候也要看运气的。”说完便不再言语,埋头吃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道蒸酿丸子。
几个小辈看着二人打太极,心中皆是若有所思。
齐宝珠一向不喜欢参加父亲的应酬,不过今天倒是另外,她之所以主动要求来秦家,为的是见秦黛心,要不然她才不会来这个地方听两个老头絮叨呢!关于妹妹要嫁进来做平妻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知道一点,以前她虽然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但是始终觉得这门亲事委屈了妹妹。只是今天她却不愿意再去想这个问题,秦家的大儿子是否是良婿,都与她无关……
一旁的齐猛也有相同的看法,他不明白庆安王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自己家来结交这么一户人家?在台州秦家也许还颇有声望,但离开台州呢?天下之大,如秦家一样的商绅同过江之鲫一样多,他们到底哪里值得庆安王高看一眼呢?还有这个秦子诚,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畏手畏脚的毫无大家风范,跟他那个妹妹比起来差太多了。
秦子诚呢?一心惦记怀孕的妻子,难免心不在焉。她这会儿没准儿正在生气呢!她一定是怪自己的吧!只是心高气傲的妻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问的……
几个年轻人各怀心事,席间的气氛难免活跃不起来,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的,好像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毫无目的似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拼的却是彼此的耐心。
齐宝珠第一个坐不住了,这无聊的酒席是要把人折磨疯吗?
“父亲,女儿看天色还早,想去妹妹那里坐会儿。”随后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道:“秦老爷,恕我冒昧,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齐宝珠和秦黛心的事儿他是知道的,自己的女儿能与齐家的掌上明珠交好,这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当初他得知与自己女儿共经生死的人竟是齐家的嫡长女时,也是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齐宝珠与自己女儿也可以算上是生死之交了,她若是只在齐家受宠也就罢了,听闻日后是要嫁到楚家去的……
“方便,当然方便了。齐大小姐能与小女交好,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啊!我让人为你带路可好?”
齐宝珠不喜欢秦从文谄媚的样子,但碍于对方年长,算来算去又是自己的长辈,不好发作,只得道:“谢过秦老爷。”接着便起身要离席了。
秦从文忙派了人跟着,嘱咐把人妥妥当当的送到秦黛心的畅晓园。
齐宝珠带着自己的近身丫头,与那下人一起离开雅叙阁。
齐富贵望着自己女儿的背影一个劲的摇头,“这丫头,都被我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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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几天比较忙,所以一直没有对亲们的打赏和粉红票有所表示,今天双更,下午还有一章,算是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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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奇怪的哭
秦从文听了,哈哈大笑:“令千金真性情,不拘小节,我倒是欣赏的很。要我看,这也是正常的,年轻人嘛,自然喜欢与年轻人待在一处。要我说咱们也不必拘着他们在这里陪两个老头子,干脆让令公子同犬子出去走走,也看看园子里的景致。倒是咱们,年纪大了,这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可不得了,不如你我二人书房一叙,喝喝茶,岂不是美事?”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齐猛明白这是到了要谈正事的时候了,便笑着起身道:“不瞒秦老爷,小可不胜酒力,方才席间小酌几杯,现下只觉得头痛的很,想必是酒劲上来了,正想去外面吹吹风,醒醒酒,可在下只身一人也不方便,不知道秦公子方便与某同行吗?”
秦子诚自然道好。
“好好,去醒醒酒吧!”齐富贵暗笑,自己这个儿子号称是千杯不醉,几杯小酒哪里就会让头痛了!
二人起身离席离开雅叙阁不提。
秦从文拱手道:“齐老爷,您看……”
邀请的意思十分明显。
齐富贵眼中精光一闪,“茶是个好东西,饭后喝一喝也是有好处的。”
秦从文高兴的附和,“那是,那是。”齐富贵的意思挺明显的,这不就是答应了嘛,只要他肯谈,说明这门亲事就有希望。
只是儿媳妇怀孕了,这事儿只怕不好办。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敲定两家人结亲的事儿,其它的,以后在处理吧!
“齐老爷,这边请。”
二人随后离开了雅叙阁,去了秦从文的书房秘谈。
再说齐宝珠,离开雅叙阁去了秦黛心的院子时,天还没有黑透。秦黛心早已用过晚饭,已经拆了头发正倚在枕头上看书。
突然听到有人报,说是齐家大小姐来了。
那跟着来的下人是个机灵的,一进门时便知会了守在外面的小丫头。
秦黛心不知道齐宝珠会来,全无准备,只好披头散发的穿着中衣见齐宝珠。
齐宝珠不但不取笑她,反倒安慰她说:“闺中姐妹若真是交好,自然应该见过彼此就寝时的样子才算,今天我见着了你的,改日再让你见回去就是。绝不占你便宜。”
秦黛心本就不是拘礼的人,她守礼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听齐宝珠这样宽慰她。倒也不在乎了,还道:“说到底还是我占了姐姐的便宜,你最狼狈的模样我都见过了,这算什么。”
齐宝珠知道她说的是山上破庙里的事儿,便随意笑笑。坐到炕上去了。
屋里的丫头们纷纷给齐宝珠见了礼,好不热闹。
齐宝珠随身带着一只鹦哥绿的小锦兜,里面装了不少好玩意,她随手抓出一把交到如意手里,“分给你的几个小姐妹们吧,也不值什么钱。就是些玩意。”
齐家嫡长女赏下的东西,会差到哪里去?她这么说,无非是怕下人拘礼不敢收。反倒落了秦黛心的面子,显得主仆都小气罢了。
如意也大方,高高兴兴的谢了她的赏,带着屋里春丽和雪晴下去了,燕氏去了苏氏的院子还没回来。因此不在。
屋内只剩小姐妹二人闲话。
“我知道今天晚上父亲宴请令尊,却不想你也跟着来了。”不是谈大哥取平妻的事情吗?怎么也把齐宝珠也带来了?
“他们之间的吃吃喝喝都是算计来算计去的。有什么意思?吃也不得吃,喝也不得喝,无聊透顶。”齐宝珠莞尔一笑,“来见你才是要紧的,几日不见我可真想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秦黛心觉得齐宝珠变了,才几日不见,她似乎变得心事重重,对她虽然一如既往的亲近,却少了当初接人待物时的那份没心没肺的感觉,好似这人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了似的。
秦黛心握了她的手,悄声道:“姐姐可是胃口不好?所以没吃多少东西?我这里倒是有不少果子点心,你用些可好。”
齐宝珠垂了眼帘,不多时抬眼看秦黛心,似有话说。
秦黛心心知肚明,看她那眼睛下的那片乌青,肯定是近几日都没睡好,思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