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值埽投嘉裁床荒芎土踉3晌值苣兀肯肓讼胪芽诙觯
“你别急,我这就去找沈田子将军,让他放了你。”
刚要转身,被姚和都一把抓住:
“兄弟,你可不能胡来。你这样去跟沈田子说,他不但不会放了我,还会怀疑你通敌。我的命本来在战场上就该完蛋了,人家高抬贵手,让我多活一会,啥时候似无所谓,你犯不着跟着我陪葬。”
斛律征看着姚和都,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他都这般境地了,还不肯为了自己偷生而连累他人。
“你是好样的,你记住,我叫斛律征,汉人弟兄们都叫我狐狸大哥,你也可以这么叫。”
姚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好,我就叫你狐狸大哥了。谢谢狐狸大哥的酒。”
斛律征心事重重地回到弓箭手们面前,告诉他们大秦已经完蛋了,你们一身本事,回去种地放羊糟蹋了。更何况现在兵荒马乱的,种地放羊也养不了家,不如就跟着我,帮着晋军训练骑射。训练好了,要对付的是柔然,柔然本来也是你们的死敌,这回要不是柔然在北边捣乱,大秦国也没这么容易垮,你们帮助晋军,也算是给大秦报仇。我叫斛律征,是鲜卑人,你们跟着我,没人会欺负你们。实际上我有很多汉人弟兄,他们其实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一个锅里搅勺子就是弟兄,大家别犹豫了,跟着我走吧,今晚就大块吃肉啦。愿意跟我走的,举起手来。
呼啦啦一下子,全都举手了。
就在这一瞬间,斛律征有了主意。
咋咋呼呼地说你们背着太阳,我面朝西,眼睛晃得看不清你们的眉眼,都给我掉个个,朝西站。弓箭手们被带到姚和都住的那间大殿前,挡住卫兵的视线。他穿行其间,找到一个军官,跟他耳语了一番,让他跟姚和都换衣服。后者心照不宣,悄然溜进屋子,和姚和都掉包。后者混进弓箭手,随队出门,进了飞骑队的营房。而后斛律征又找来一个心腹小兵,让他把飞骑队的衣甲换给姚和都。斛律征带着他,骑着马晃晃悠悠地地出了营门。营门官兵已经习惯了他带人出去瞎逛,照例开门放行。
暮色沉沉中,斛律征把一个包袱递给斛律征,用鲜卑话说了一句上苍保佑你,而后转身扬鞭,飞马回营。
姚和都出离感激,举起手想喊一声保重,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手呆呆地举了半天,无声地目送他远去,突然醒悟自己需要赶快离开险境,乃转身飞奔。
他的目标非常清晰,要马不停蹄,一路东北,直奔大秦边鄙要塞匈奴镇。他的哥哥姚成都是那里的镇将。他们兄弟俩无路可走,只有转身投奔大魏,在鲜卑人旗下,继续和汉人作战。
跑了一阵,背后没有人追上来的迹象,他又累又饿,想停下来休息休息吃点东西。解开包袱,发现里面有一把防身用的短剑,一大包肉干和一吊钱。
还有那个酒壶。
沉沉的,装满了酒。
他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慢慢地嚼着肉干,小口呡着壶里的酒,为几天来人生的大起大落感慨不已。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见惯了为了自己活在世上而不惜把他人踩入地狱的做法,居然有幸看到有人肯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亡国囚徒而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一向不信佛,此时想起几个时辰内的生死转圜,不由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念了一声佛号,既为自己脱离苦海,也为斛律征祈祷平安。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狐狸兄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斛律征一身轻快地回到军营。
下马一瞬间,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酒壶,想要喝一口,这才发现腰带上已经空了。
他爽然若失,继而洒然一笑。
不需要这个酒壶了。一则他愿意它回到它来的地方,二则他即将丢掉性命。
他已经决计要去向沈田子自首了。(未完待续。。)
………………………………
中卷三十五章 欲擒故纵
ps: 陈嵩沉痛地点点头:
“他犯的是死罪,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现在顾不上别的,只是想着找谁来接替他。飞骑队正在成军的关键时刻,灭了姚秦,我们转眼就要和柔然、鲜卑对阵,飞骑队不能就这样练成夹生饭!”
说完气往上涌,走过去抬脚把斛律征踹翻在地:
“早知如此,当初我在黄河边何必留你一命,让你在节骨眼上这样坑我!”
这本是表演,但恼火也是真心的,所以脚上的力气颇不小。
斛律征本想怒骂一句,突然意识到陈嵩这是在帮他,乃闭上嘴巴。可是又一想,觉得自己应该配合表演,否则这样任人宰割,太不像鲜卑人的脾性,遂乘势而上,倒在地上破口大骂:
“陈嵩你个狗娘养的!你们汉人常说没功劳也有苦劳,老子辛辛苦苦训练飞骑队,只不过放了一个俘虏,你们就要杀我,良心都叫狗吃了!”
傅弘之突然笑了。
他一开始也疑惑为什么陈嵩不肯为斛律征求情,等到后者说到“夹生饭”时,已经听出来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但真正好笑的,是斛律征的瞬间反应。这个狡猾的鲜卑索头,居然能严丝合缝地顺着陈嵩!
陈嵩听完案情,知道斛律征这回麻烦大了。
疏忽纵敌尚且是死罪,更何况蓄意,而且放走的还是敌方将领。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想找到为斛律征开脱的最好说法。第一反应是峣关战前和敌军斥候遭遇时,斛律征救过沈田子的命。但他瞬间就否了这个想法。不说还好,说了只会在斛律征的死刑上加把锁——沈田子为了体现“不徇私情”。只能更加决然地处死斛律征。
第二根救命稻草是刘裕。斛律征任晋军飞骑队教习,是刘裕拍板的,那么解除他的职务乃至杀死他,就不能由前方将领自专,而应该先报知刘裕,由他来裁定斛律征何罪何罚。可是陈嵩这段时间和沈田子打交道,知道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一旦他感觉到下属在拿顶头上司压他,反弹会更凶猛。
两条路都堵死了。眼下只有拿飞骑队训练这件公事来试试运气。但就是这条,也不能硬邦邦直接来,不能让沈田子产生“不信杀了他天还能塌下来?”的反感。
“各位将军,斛律征这次的确该死。”
说完这句,戛然而止。
那几个人本来期待他要洋洋洒洒地为斛律征辩护,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下文。相互看了一眼,沈田子冲他一扬下巴:
“还有呢?”
“没了。”
沈田子很错愕地笑了两声:
“你,你真的没话说了?”
陈嵩沉痛地点点头:
“他犯的是死罪,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现在顾不上别的。只是想着找谁来接替他。飞骑队正在成军的关键时刻,灭了姚秦,我们转眼就要和柔然、鲜卑对阵,飞骑队不能就这样练成夹生饭!”
说完气往上涌。走过去抬脚把斛律征踹翻在地:
“早知如此,当初我在黄河边何必留你一命,让你在节骨眼上这样坑我!”
这本是表演。但恼火也是真心的,所以脚上的力气颇不小。
斛律征本想怒骂一句。突然意识到陈嵩这是在帮他,乃闭上嘴巴。可是又一想。觉得自己应该配合表演,否则这样任人宰割,太不像鲜卑人的脾性,遂乘势而上,倒在地上破口大骂:
“陈嵩你个狗娘养的!你们汉人常说没功劳也有苦劳,老子辛辛苦苦训练飞骑队,只不过放了一个俘虏,你们就要杀我,良心都叫狗吃了!”
傅弘之突然笑了。
他一开始也疑惑为什么陈嵩不肯为斛律征求情,等到后者说到“夹生饭”时,已经听出来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但真正好笑的,是斛律征的瞬间反应。这个狡猾的鲜卑索头,居然能严丝合缝地顺着陈嵩!看到沈田子盯着他,尴尬地咳嗽两声。其实他听了斛律征讲述原委,骨子里很欣赏他那份侠气,也认为现在是用人之际,不应该过严追究斛律征。不过既然陈嵩有意演戏,那就不妨先看戏。不急!刀还没有架在斛律征脖子上,有的是说话的时候。
沈田子说傅将军你笑什么。
傅弘之觉得不能过早表态,说我是笑他用那种口气说我们汉人的俗语。
沈田子已经看出傅弘之的算计,也不好紧逼,乃转身看着沈林子。
他们两个,田子是哥哥,真正老成持重的,却是弟弟林子。两人都是战场上的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