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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知,后来步步高升,没人这么叫了,但依然是猴子的身手。此刻情急之下,双脚蹬地向后窜出五步之遥,顺手从一名士兵手里抄过长槊,向着斛律征刺过去。
阿薄干想上去帮忙,但却被郭旭拦住。铁匠出身的郭旭,在马上用长槊,只要下马肉搏,从来不用刀剑,永远都是一柄铁槌,那种虎虎生风的沉重感让他感到踏实。
阿薄干的弯刀遇到这柄铁槌时,立刻脱离主人的手,嗡嗡叫着飞走了,留下一个裂开的虎口和惊慌的眼神。
斛律征已经用余光看到这一幕,同时也看到陈嵩的长槊像毒蛇吐信一样扎过来。他如果专意对付陈嵩,阿薄干转眼就会被郭旭敲碎脑壳,所以他不顾长槊,从后面向郭旭砍去。
陈嵩惊呆了。
保护自己是人的本性。
还从来没见过生死面前这么选的人。
敬意油然而生,手上的槊随之放缓。
郭旭听到陈嵩的警告,一边转身,一边从下往上抡圆了铁槌,铿然一声,电光一闪,斛律征的弯刀被生生磕成两段。
但斛律征并没有止步,而是飞身扑来,双手用力抱住郭旭的脚踝,肩膀用力撞他的膝弯。郭旭的胳膊被铁槌带着,很难拗过惯性立刻回来,高大粗壮的身躯,遭遇被突袭的下盘,整个人轰然倒下,铁槌飞出去好远。
阿薄干急切地寻找兵器,想帮助斛律征,但立刻就被陈嵩的长槊拦腰砸中,踉跄着栽倒在地,头盔咕噜噜滚在一边。他还没站起来,陈嵩已经跳过来,一脚踩住了他的脑袋,寒光闪闪的槊尖顶在咽喉上。
结束了。
阿薄干闭上眼睛,全身随之松弛下来。
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好想沉沉地睡一觉啊。
还好,马上就要一睡不醒了。
他听到斛律征还在喘着粗气和那个南蛮壮汉纠缠翻滚。
由他去吧,我已经尽力了。
我只想沉沉的睡一觉。
这个叫陈嵩的人,好像是老天爷派来专门克我的,居然能在短短几天之内,第二次主宰我的生死。按照佛家的说法,我是不是上辈子害过他,他这一轮来讨债了。
无所谓,今天横竖一死,死在敌人一员骁将手里,总比乱军中稀里糊涂被无名小卒杀死强多了。
他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陈嵩俯下身对他说:
“如果你没有刮了我那个兄弟,我今天会给你一个全尸。”
然后他感到一阵凉风掠过脖子。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看到自己明明在离地五尺的地方,身子却留在地上。
多么神奇的体验。
但模糊随之而来,之后是从未有过的大黑暗。
………………………………
42、初见
40、陈嵩带着阿薄干的人头,押着斛律征回战船去了。郭旭带着弟兄们去搜索阿薄干的大营。粮秣肯定是来不及带走了,但牵走牛羊可以打牙祭,更重要的是去阿薄干的大帐搜索重要文书和地图。
除了鲜卑尚书省要求长孙嵩和阿薄干设法拖延晋军的急件外,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情报。再就是找到了一份草稿,是阿薄干报功的奏章,大意是他如何神勇地击败了登岸晋军。郭旭冷笑了一声,在草稿上吐了口痰,揉吧揉吧扔了。
弟兄们在忙着牵走牛羊。
整个大营里除了这点喧闹,寂静如死。
他本来已经从一间帐篷门口走过去了,但隐约听到里面有动静。
拔出剑来,向几名士兵做个手势,大家拿起兵器,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不能贸然闯进去,不清楚里面藏着几个人,手里有什么家伙。
郭旭大喊一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数三声,再不出来就点火。”
三声数完,没有人出来,也没有谁答话。
莫非刚才是幻听?
郭旭做了个手势,士兵们后退几步,向帐篷齐射了五六箭。帐篷是生牛皮做的,箭穿过去以后就没有多大杀伤力了,但谁要是被射中了,那也不好受。
既没有惨叫声,也没有人突出来。
郭旭小心地用剑挑开门帘,一闪身冲进去,士兵们也操起短兵跟进去。
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们看着眼前一幕,顿时人人脸红。
一个年轻女子,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上身衣服完好,但下身**着,两条粉白的腿张开着,很大很大一滩血从下体那里扩散开,把白色的羊皮垫子染得通红。女子的两手,攥着两撮羊毛,一看就知道是用力从垫子上薅下来的。
晋军士兵的第一反应是他们刚才射死了她。但死者身上并没有箭。那几杆箭穿过帐篷后,显然碰到了对面的帐篷皮,松松地落在地上了。
那就是哪个天杀的鲜卑在撤走前祸害了她。
孙恩之乱的时候,郭旭已经从军,他见识过战乱中的女人会遭什么罪。有一次晋军收复了孙军盘踞的一座市镇,在一个大院子里解救了一群女子,小的只有13岁,老的已经60多岁,无一例外都遭到**。在大院后面的花园里,躺着50多具裸尸,事后知道都是当地官员和军人的家属,孙军为了泄愤,**她们后全部杀死,每具尸体的**里,都插着竹竿木棍。
郭旭正要说把她抬出去埋了吧。
突然女孩子发出一声微弱的**。
大家已经预期她死了,所以这个幽幽的声音非常吓人。
郭旭静了静神,定睛一看,女孩子的胸部还在轻轻地起伏。他小心地绕过那摊血,伸手试了试女孩子的鼻息。
还有。
郭旭没想到在一整天的杀戮之后,居然还有机会救人一命。
士兵们手足无措。
郭旭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这个女孩子身上,而后抱起她走出帐篷。抱起的一瞬间,女孩子的头软软地后仰在他的左臂上,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去,露出苍白而清秀的脸,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画出一道黛色的弯,犹如失去了血色的新月。
女孩子很轻。
即便隔着盔甲,郭旭也能感到她的柔软。
郭旭心跳加快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抱着一个人快步走的缘故。
但是把这个女孩子放上马车以后,心还是在跳。
这是他第一次把一个女孩子抱进怀里。
而且是一个半裸的女孩子。他的右手就扣在女人细嫩的腿上。
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车子向着河岸走,半路上遇到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近一看,是一个汉人,肩上挎着一个布囊,从那里透出药材的味道。
士兵已经问明白,这个人是鲜卑的从军郎中。他接到命令在营中待命,准备给将佐们疗伤,结果左等右等,一个将佐也没回来,中午睡了一觉,太阳偏西才醒来,出门一看,全营都空了。觉得大事不妙,正要溜之大吉,就被搜营的晋军给逮住了。
医生?
好,过来看看这个人还有救没。
吴郎中走进车子一看,先是一惊,而后伸手摸了摸脉,掀开披风看了一眼:
“不碍事,就是身体太弱,失血昏厥,不过现在已经不流血了。找个地方,喝几顿鸡汤,就补回来了。”
那她受了什么伤?
吴郎中**地笑了笑。
“没受什么伤,就是小产。”
郭旭的脸猛地红了。虽然没结过婚,但当初和菜虫在一起,还是知道什么叫小产的。
那她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军营中小产。
吴郎中想起小俏要挟自己的那一幕,忍不住要小小报复一把。刚想说戏谑地说她是阿薄干的枕边人、如夫人,但转念瞬间良心发作,觉得不应该这么恶毒地对待一个被欺凌侮辱的弱女子,心底一柔,叹了口气:
“江东来的良家女子,被阿薄干掳来霸占了。”
郭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长出一口气。
那好吧,既然你是医生,就跟我们一起走,先把这个女孩子照顾好,以后就在我们这里混,别他娘再给索头卖命了!
吴郎中陪着笑脸答应了。
他一个老鳏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个药囊,几个偏方,在哪里不是混啊?郎中眼里,没有什么胡人汉人,也不分什么王师贼师,伸过胳膊都是脉,两腿一蹬都是尸。连鲜卑军队都能应付这些年,咋还应付不了汉人的军队呢?
果然,郭旭让士兵牵过一匹马,把他扶上去了。
抬眼看河上,大小船只已经开始拔锚启航。
昨晚还在帐篷里,今晚看来要睡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