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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旭让俘虏们把夏兵尸体集中起来。留几名俘虏看着,不要被乌鸦老鹰啄了,其余俘虏带着牛巍的人头回去向赫连璝复命。
在留守俘虏眼皮子底下,他向池水方向退去。
赫连璝心情愉悦地在帅帐里喝酒,观赏本地士绅送来的女孩子跳舞。牛巍此战如果取胜,他就可以借此吉利,挥师南下,逼迫晋军主力会战。只要长安落到他手上,父王在决定传位问题时。就不惟要掂量战功,更要权衡实力。几位兄弟中,谁有他这样既握重兵又占要地的资本?
传令兵进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捷报到了。但传令兵说的却是我军几百人退下来了。
赫连璝怀里本来是有个女孩子的,此刻正要把一杯酒灌进她嘴里,听到这话。手一抖,酒全洒在自己袍子上。一把推开女孩子。张嘴就问:
“我的牛巍呢?”
继而意识到身为主将,问手下安危本无可厚非。但“我的牛巍”就未免亲密到不合时宜。赶紧补了一句:
“其他弟兄呢?”
此时帐外喧嚣起来,败退的官兵已经涌进兵营,几个军官扑进大帐,没等赫连璝问话,就七嘴八舌地说起来。赫连璝抽刀一拍矮几:
“一个一个说!”
一名校尉喝了一口别人递过来的酒,说我们和晋军步骑遭遇,牛将军不肯列阵,要我们直接冲杀,孰料晋军攻势凶猛,将官恍如煞神,两个回合下来,我们就顶不住了。
赫连璝忍不住还是要问:
“你们退下来了,牛巍呢?”
这些人只顾逃命,哪里顾得上什么牛死马活的。此刻意识到他们撇下牛巍,已经彻底得罪了赫连璝。而这位赫连将军虽然对身边如花的男人怜香惜玉,对部下的粗豪男人却是视同草芥。若牛巍有个闪失,怕是今后再也不好混了。几个人赶紧站起身,说我们这就去接应牛将军。
赫连璝急火攻心,已经顾不得大将风度,说接回牛将军,你好我好大家好;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他娘就地罢官,滚到前锋当大兵撞刀刃去!
一干人乱哄哄地上马,正要出营,俘虏们回来了,最前面那个用一块撕下来的战袍裹着一样东西,一缕头发掉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人头。
赫连璝抛下主将架子,抱着牛巍的人头大哭一场,用舌头把他脸上的血污舔干净。
哭完了,一咬牙,把姚灭豹召进来。
赫连璝磨着牙说话,嘶哑嘲哳,像是一条蛇在发怒:
我这就尽起三军,先吞了这股晋军,再灭了他们的主力,而后直取长安。你带灭豹营先出发!
姚灭豹召集灭豹营,旋风一样地出了营门,黑旗在朔风中猎猎飞舞。
他很愤怒。赫连璝这个王八蛋,不是把光荣的头阵交给他,而是交给一个除了亮出屁眼等待主将插入外一无所长的漂亮草包。现在,这个草包死了,连累害死了几百弟兄,赫连璝才想起来身边有个能打的。堂堂灭豹营,厉兵秣马这么久,不是为鲜于杀豹这样的本营弟兄复仇,而是为国君儿子再也无法插入的一个屁眼复仇!
可他无法拒绝这个可耻的任务。
因为他需要借助大夏的力量来为大秦复仇!
假如晋军只是封死了赫连璝热爱的一个屁眼,羌人姚灭豹才懒得去问是谁这么夺人所爱。但这支刺痛了赫连璝的晋军,也是宰割了大秦山河的晋军。当初的姚骥为大势所迫,不得不随主将投奔大夏;今天的姚灭豹,也可以顺大势而为,借用大夏的力量,横扫南来的寇仇。
在一片僵硬的尸体旁,他遇到了几个夏兵。
晋军顺着那个方向去了。
追!
一定要在晋军缩进大营之前揪住他们的脖领子!
可追到大营前,却踌躇了。
空营!
无人声无马声!
似乎连风声都是冻住的!
起初姚灭豹不敢动,担心这是一个陷阱。灭豹营固然强悍,但如果陷入瓮中捉鳖境地,用不了一炷香功夫就能全部被屠灭。斥候说这里的晋军数量少说也在万人以上。
迟疑良久,正要横下心来派人闯一闯,后面大地隆隆,赫连璝的大队骑兵已经跟上了。
赫连璝也不敢擅闯晋营,最后决定分三路齐头杀进去,这样就算晋军有埋伏,也笃定折不断这样相互照应的三个矛头。
一声令下,三军呐喊,地崩山摧,气如长虹。杀到中军,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因为没有遭遇一兵一卒。
果然是个空营。
赫连璝略略沉思,想清楚一点:晋军之所以主动派小部队挑战,就是以攻为守,掩护大部队撤离。
问一问身边将佐,也都做此理解。倒也正常。晋军大部分是南人,在夏秋季节肢体舒展,还能和北人野战争胜。如今天寒地冻,他们若不依托坚城,怎么敢再这样空旷的战场上,在刺骨寒风的侧击下,和娴于寒冷的匈奴人对抗?而且据本地土著讲,晋军中诸将不和,打仗心不齐。天时地利都不顺,人和又失去,怯战而退取守势,也在情理之中。
灭豹营先行,大军撇下步兵和辎重,精骑全速追击。
绝不给南人喘息机会。
只要在野战中消灭了晋军主力,取长安如瓜熟蒂落。
赫连璝甚至忘记了牛巍,心中充满了独占殊勋的热切。
他的部队现在是一柄投枪,极速投向败退的晋军。
枪头就是灭豹营。他们裹挟朔风和黄土,隆隆转过一小片树林时,看到一个奇怪的阵型。晋军骑兵列成两队,中间夹着步兵。
看到夏兵逼近,郭旭举起手,再次让弟兄们沉住气。
他要让步兵先制造一场箭雨,而后骑兵冲过去快战一局,斩杀那些被箭雨打乱的敌骑。
步兵会在骑兵合战时迅速后撤一里地,在那里结阵等待骑兵。
骑兵撤下来,会在步兵两侧短暂休整,等待第二次箭雨杀伤敌人。
然后再上前合战。
他估算过了,只要这样五个回合,他就能把夏兵引到池水岸边,傅弘之的三个方阵会在那里迎接杀红了眼的夏兵。
只是。。。。。
敌人来势如山崩。
不敢说到那时,他这支小部队,还能活下几个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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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第十一章 愿者上钩
ps:恨意难消,伸手从旁边一名骑士手里接过一张弓。这是他喜欢的那种硬弓。他在马镫上站直,将弓拉到它所能承受的最远处,而后一声惊雷,释放出一根刃上带着倒钩的长箭。
它本来是要射中徐之浩的后背,但在它抵达之前,徐之浩的马疲劳至极,突然倒毙,将徐之浩抛在一边,所以它错过了主人的目标,继续向前飞。
它不能永远飞那么高。它降低高度,继续飞行,最后遭遇晋军方阵第一排,笃的一声,深深钻进一张盾牌。盾牌是红色的,上面用黑漆画了一个兽头,那支箭正好插在兽嘴里。
持盾士兵正在为自己人抢回敌人军旗而欢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
于此同时,一排牛角号沉雄呜咽,赫连璝的主力骑兵已经列队完毕。
打头阵的灭豹营知耻近乎勇,但已经没有今天驰出大营时那样锋利。
北府兵果然不好对付。
如果他们知道,在侧翼的丘陵中,还有另一支养精蓄锐,等待高屋建瓴的北府兵,他们的肝胆会碎裂一地的。
飞骑队的弟兄藏在山包背后,每个士兵嘴里都咬着一根木棍,木棍两头的绳子在脑后打个结,这样就没法说话。这种号称“衔枚”的强制静默办法,被当兵的叫做“戴牲口嚼子”。当兵的不会在埋伏的时候说话,但衔枚的好处,是你甚至没法咳嗽。而真正的牲口,所有马匹。已经被蒙上嘴巴,免得它们因为兴奋或者惊恐而嘶鸣起来。上千名骑兵,鸦雀无声地藏在丘陵沟壑间,等待着主帅发出的侧击信号,那将是一支响彻云霄的鸣镝。
陈嵩趴在小山包顶上。披着一块和大地同色的驼毛毡,看着远处那场令人揪心的搏杀。
斛律征在一旁不断地嘟哝:
“别打了,赶快跑吧,再打下去都打光了!”
陈嵩已经拒绝了部下三次出战请求。此刻冲下去,固然能让郭旭那队人多活下来几个,但傅弘之痛歼夏军的计划也就落空了。兄弟之情和大局成败之间。北府老兵陈嵩毫不含糊,尽管他的左手心已经被自己的右手指甲摁出一个个血痕。
此时郭旭已经指挥他的步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