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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看的不是女孩子本人，是她身边死死萦绕的那缕，从他指环里逃掉的有自我意识的微蓝色“能量”。
那能量似乎是受到了这个女孩子的主导，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上去把随时都有可能跑掉的“能量”先逮回来。
可就是这种犹豫，让他发现了这个表演很用心、走心、一点也不浮夸的女孩子。
他正在出神，舞台上的唐默墨又开口了。
那是极尽无奈的妥协，她阔步从舞台的里侧走向舞台的中间，面具后面的眼睛直直地俯视着下面的刘复兴说：
“你的意思是说，为了那个臭小子和他的妈妈，你已经放弃了我的妈妈，觉得我们都是没有意义的存在了？是么？”
刘复兴的双手攥住了身子两侧的椅子扶手，这就是自己妻子死前一天，女儿刘玲玲来见他时候说的话。
语气、语调，逼真还原，一字不差。
“所以，你是觉得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好，你就抱着你的儿子和小女人过吧。不过你也别忘了祈求上天保佑我妈妈健康。要是我妈妈不好，我，一定要你后悔曾经生过我这个女儿。”
唐默墨的演绎已经将台下的观众浅浅地代入其中，她忽然改变直视刘复兴的动作，左手做着电话的动作，缓缓地放在耳边。
刘复兴看见她这个动作，就有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起身对校长在耳边说了两句话，就要矮身离开。
唐默墨左手半抬，虽然她很不想被鬼附身，但是看见那么无情的父亲要临阵脱逃。做了龌龊的事情以后，就打算这么走掉，她觉得这话，还是要让刘玲玲自己亲自对他说。
她左侧的刘玲玲诧异地看着唐默墨伸到自己身前的手，她惊讶地看向身边这个对她来说是传奇的女孩，回给唐默墨的是最灿烂的微笑。
没有直接附着进默墨的体内，她只是握住了默墨伸过来的手，下一刻，唐默墨意识清楚，嘴里发出的，却是刘玲玲的声音：
“我都回来了，你能逃到哪去？”
话音伴着这样的话语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舞台下面的除了校领导，还不乏一些与刘玲玲同届留校工作的学生。
他们匪夷所思地指着台上的唐默墨，相互间窃窃私语起来。
刘复兴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拳头，虽然脚步沉重，仍然想要装作与自己无关地走出会场去。
“刘主任，你可挺狠的。不仅不管自己患难妻子的死活，就连女儿服药死在你的办公室里，都能解释成是失去母亲神志不正常？”
台上响起这话时候，刘复兴再也不能置若罔闻，他蓦然间回头仰首直指着台上的人大步往回走说着：“你到底是谁？谁指使你来造谣生事的？”
“造谣生事？你真以为收了同学家长的昂贵‘礼物’，没人知道，就能心安理得的用这些钱来做一个称职的好爸爸吗？”说出这话时候，唐默墨自己也惊异地看向身侧。
她不明白既然刘玲玲并不想让刘复兴死，那么身败名裂与否，对她来说真的可以构成这么深重的执念么？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此时刘复兴的目光已经有些趋近暴戾，现在的他已然不害怕什么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人，一步步地逼近舞台，一只脚踏上了登上舞台的台阶。
“是么？你有证据么？这样胡编乱造，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而台下这几届的学生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唐默墨和他，以为刘复兴不过是唐默墨请来的助演。
就在刘复兴两脚完全站稳在舞台边缘时候，唐默墨突然看向他，她的意识明明是清醒的，可是却有一种被附身了一样的感觉，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刘复兴！我和妈妈的保险索赔金，你花着不烫手么？”
“你到底是谁……”刘复兴已经接近唐默墨身前十来步的距离，一听见她这话，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看见刘复兴终于被她吓住了，源自唐默墨的喉咙里发出属于刘玲玲那凄婉的笑声：
“哈哈哈哈！刘复兴，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妈妈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这样感觉我不能独享，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要让你体味一下众叛亲离、孤家寡人的滋味儿！证据，你要证据？证据这时候，应该已经躺在教育厅厅长的办公桌上了吧？”
话罢，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而刘复兴此时已经冲向唐默墨，伸手之间，就要把她推下舞台……
………………………………
第034章 调包
当刘复兴两步来到她面前推她下舞台的时候，一股有抽离出体内的感觉震荡的她眼前有些模糊。
模糊的视线中，唐默墨好像看见刘玲玲离自己远去的样子，她对着自己笑，还说，“唐默墨，谢谢你帮我了却心愿。再见了！”
一阵唏嘘从她的身后传来，她好像一片飘飘然的柳絮，仰面不知飘向哪里。
不过，她闭上眼睛之前，她的手好像握在了一小块温暖的铁块上，耳边传来一道似乎在哪听见过的嗓音，而这人只说，“终于找到你了，墨宝。”
“你…是谁？”她问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困到张不开嘴的地步。
墨宝？
那又是谁？
不知道是过了一小时还是多久，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死后，后台仍是人来人往的。
“婉婉？”唐默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发现自己的面具已经被人取下了，抬眸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好几天没摸到自己影子的迟婉婉。
原本，她以为迟婉婉会大嗓门地好好儿训自己一气。
可是，迟婉婉却忽然蹲下身来，在她手臂上掐了一把。
“你干嘛~”琢磨着自己的计划应该完美实行，唐默墨也没什么可躲迟婉婉的了，不免恢复了常态。
“干嘛？你没病吧？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迟婉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被自己掐得有点红的手臂。
“机会？什么机会？”唐默墨莫名其妙地看着迟婉婉，左顾右盼之下，除了那些充当工作人员的学姐学长，也没见到别人。
“‘倾城行动’女二号啊？你别告诉我刚才言倩倩过来和你说话，你没理她们？”
说到这里，迟婉婉自己好像已经悟道了什么，她伸手摸了摸唐默墨的额头，“靠！你又借身体给刘玲玲？”
“……”唐默墨点头的时候，蹲在自己面前的婉婉已经蹿起身，而且作势要登台的样子，她赶紧抓住迟婉婉的手臂，“婉婉，你干什么去？怎么了？”
“那贱人帮她的一丘之貉换走了你的腰牌，我以为又是你心软换给她们的。她还能再无耻点么？再晚就来不及了，台上马上就要公布‘倾城行动’女二号人选了！”
迟婉婉要被好姐妹的慢性子气死了，虽然她不太愿意让自家默墨见到楚尘那个路窄的“冤家”，但是《倾城行动》的女二号要是演下来，她家默墨就能轻轻松松地度过下个学期，不用再去打工了。
看着这样为自己着急的迟婉婉，头还很疼的唐默墨忽然笑了，她傻笑地死拽着婉婉说，“一丘之貉？我家公主这大学没白上，真的是有文化了啊！”
“默墨~~”迟婉婉气得直跺脚，恨自己怎么早没看出来默墨刚才的不正常，不然这时候也不会被“黏人精”阻住去路。
仰视着迟婉婉，唐默墨嘻嘻哈哈地说，“我家公主不是不同意我和那台‘除尘器’碰面么？那可是女二号，碰面的几率简直和女一号不相上下了好吧？”
“可是默墨，这个戏的投资商冲着那台…额…‘除尘器’的面子可是下了大血本的。要是演了这个角色，你下学期都不用打工了。”迟婉婉躬下身来，试图说服唐默墨。
而舞台那边已经传来，“此次甄选的第一名，是大二传媒系的衣锦同学。”
？？？
唐默墨仰首对上怒目看向自己的迟婉婉卖萌道：“啊哦~然而已经晚了。哎呀~好了，好啦~最多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就不要在意区区一个女二号的事了~~”
“‘区区’？唐默墨！走吧。”迟婉婉也是有心无力地吼了一声就泄气了。
“干什么去？”唐默墨眨巴着眼睛愣愣地没明白迟婉婉为什么一下子就消气了，依着她对婉婉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让事情就这么过去的。
“请假去精神科看看，我觉得你肯定神经不正常？你是被虐狂么？为什么每次都便宜别人，然后自己累死累活地打工……”
唐默墨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