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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已经四分像人的蓝裙子女孩说：“跟你说过许多次了，我帮不了你！今世的因，是前世的果。你就早点投胎去吧，别再缠着我了！”
是的，这半个月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个女孩打交道了，所以才能这样强壮从容镇定地驱赶身边的阴魂。
那女孩听了她的话不但没有走，还展开大大的微笑蹲下生来，她试图伸手去碰唐默墨：
“怎么会没用呢？我现在觉得自己愈发的好了，只要你愿意，我的目的也肯定能轻易达成！”
可是唐默墨条件反射地腾出一直撑地的手“啪”地拍开那，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可以碰到的“手”。
女孩的身子虽然越来越真实，但是她身体周围散发的冰冷是毋庸置疑的阴气，唐默墨讨厌那个。
“你走不走？”唐默墨忽然伸到自己盘起的头发边上，抽出那根尖利的简易“发簪”，拇指指腹抵在发簪的尖端，作势要压下去。
自从她可以看见这个女孩，这十几天，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她的身边都会源源不断地出现那些并没有显现出狰狞凶相的鬼魅。
不得安宁，甚至像是生活在“炼狱”里一般的同时。
比起最开始她感激亲人皆死以后，好姐妹那种不嫌弃的守护，她现在更感激迟婉婉对她一路的不离不弃。
她每每都在检讨自己，婉婉为了她，甚至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她那时还粗鲁地一脚把人家踹出电梯，不知道婉婉心里有没有恨透了她？
她现在这是在自保，婉婉不可能一直跟着她的。
“每次都是这招，你敢不敢用点别的？”女孩对着唐默墨撇撇嘴，十分看不起她的小伎俩一般地碎碎说着。
唐默墨神情一滞，现在就连鬼都敢瞧不起她了？
反正迟婉婉也在上课，办法？她有！
“有，怎么没有。”她低声应了一句，握着簪子手的食指弯曲放在唇边，“呜――”地悠长口哨声响彻教室。
瞬时间，默“汪汪”地叫声回响在唐默墨和蓝裙子女孩的耳畔。
“算你狠！”女孩听见默的叫声，气得站起身一跺脚就赶在默出现前的一瞬消失在唐默墨的面前。
唐默墨臭屁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对着空荡荡的空气乐悠悠地讽刺一笑，喃喃道：“那当然。”
这时候，默巨大的黑色身影也出现在她的身边，她后怕兼疲累地倚在她的“新伙伴”背上。
“不许告诉她。”
末了还嘱咐了默一句，默“哼哼”了两声，表示同意。
因为她的“演技”，潘月月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她眨巴着大眼睛伏在椅背上悠悠地问：“不许告诉谁？”
寂静的环境中忽然出现人声，安适地倚在大狗背上的唐默墨浑身一震。
她侧目看向声源，见到潘月月和一众同学专注看着她的目光，身子瞬时就僵化了。
最重要的是，她看见马老师也那么盯着她，眨了眨眼，还来不及解释说自己有“梦游”的恶疾，教室里就响起了轰鸣的掌声。
马老师喜笑颜开地走上前来作势要拉起她，还不忘夸赞：“看不出来呀‘唐觉主’，有点本事！”
正庆幸自己好不容易险过一关之时，她身后的后门“嘭”地一声被人撞开……
………………………………
第023章 楚尘来了
“唐默墨你缺心眼是不是？”
后门被撞开的一瞬，坐在地上的默墨和不计后果进门来的迟婉婉就都傻了，她们聚焦了所有人的视线。
然而因为经历这种情况比较多，迟婉婉还是先一步反应过来蹲下身在默墨身边继续道：“腿好利索了么，你往地上坐？”
唐默墨心下明白，婉婉过来扶她是要赶开默，她现在这姿势如果不是有东西撑着，是得需要强劲的腹肌支撑。
虽然她并不认为迟婉婉这话完全合乎情理，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说法更可靠了。
“你是哪个系的？怎么随随便便闯入我们的课堂？”那老师平日里脾气是好，可现在是她的课堂，他唯独对待自己的课堂时候极其严肃认真。
“铃铃铃~~~~~~”
好巧不巧，下课铃声在此时响起，不知道算不算救了她们一命。
“老师……”
迟婉婉吞吞吐吐地称呼着马老师，即使她不惧怕被记过什么的，但是她也得保存实力一直等到默墨毕业不是？
马老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又瞧了瞧坐在地上后生可畏的唐默墨，“今天就看在唐默墨的份上，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下不为例！”
“谢谢马老师。”
迟婉婉表面上欢天喜地地目送走了马老师，实际上心里腹诽无数次，转念看见她家默墨又开心了：我家默墨就是有人缘，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有面子解围。
“我说唐默墨，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话这么少，居然能把见鬼演得这么传神！”
本来唐默墨以为她和婉婉之间的相互隐瞒就可以这样平安度过，可是潘月月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的美好愿望。
在潘月月说着这话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瞒着婉婉，自己已经可以看见鬼这回事了。
唐默墨尴尬地冲潘月月笑笑，然后回眸看向婉婉。
“一会儿还有课么？”
也许是多年的默契，俩人一块儿说出这句话。
……
学校后面操场上，踢足球、打篮球和跑步运动的男生不少，俩人不约而同地望着那么热闹的情景，一度以为这是体校。
两个人从坐在教学楼后面的阶梯上就一直沉默，似乎是害怕一句话不对就伤害了多年以来的友谊，迟迟无人开口打破僵局。
“婉婉对不起。”终于，唐默墨率先划破了这僵持下去无休止的局面。
听见这话，低垂着头的迟婉婉忽然抬头看向注视着远方球场的唐默墨。
诚然，迟婉婉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和默墨之间，先道歉的人会是默墨而不是自己。
唐默墨没有看婉婉，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婉婉心中有没有气她，她不敢看婉婉的脸色，只是悠悠地看着远方：
“对不起，过去的日子里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而我蒙然不知。对不起，总是给你惹麻烦。对不起，因为我你不能考自己喜欢的专业。对不起，那天不知情时，一脚把你踹出电梯。对不起，婉婉……”
没有声音，没有婉婉的话音，只有远远近近的风声，和时不时游走在她们身子周围不敢接近的游魂声。
但是片刻以后，唐默墨觉得耳边有低泣的声音。
侧目看过去以后，她呆住了，迟婉婉居然在哭，从小到大总是为她独当一面的姐姐，在哭。
“婉婉，我知道你委屈……”从没见过迟婉婉会哭，唐默墨一时间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她。
可是……
“委屈个屁！没事竟说这些话来招我，唐默墨你是不是有病啊？咱俩谁跟谁啊？你没事煽什么情？”
迟婉婉大大咧咧地伸手在唐默墨的肩上拍了一下，然后如释重负地发觉，默墨知道真相的反应和她预想中完全不同。
注意到默墨愣愣地看着自己，迟婉婉破涕为笑，“所以，你也知道，默它……”
“谁是默……”唐默墨一直都以为婉婉在叫自己，可是现在的话锋好像不太对，直到她说到这里，黑色的大狗“咻”地从远方奔来。
黑犬为默。
唐默墨瞬时间懂了，她下意识向身后闪避了一下，这样做以后才庆幸自己的周围只有迟婉婉。
“你是恶意打击报复么？”伸手压住大黑狗趴在自己和迟婉婉中间，她觉得婉婉给狗取和自己差不多的名字纯属是故意的。
“那不关我的事，是大师父。他说默能保咱们平安，还记得它被交到我手上时，才这么一点大。”迟婉婉煞有其事地双手做捧东西状在默墨面前，极力地解释。
唐默墨望着对自己这么没有提防心的迟婉婉，婉婉甚至不防备自己套她的话。
她不由得心下一酸，所以说婉婉早就看得见鬼，将近十年，自己眼前这个女孩不但陪她一起成长，还带着一条狗保护了她近十年。
这样的友谊，她唐默墨为迟婉婉做什么都值得。
两个人正吹着夏日的清风惬意相对无言，从教学楼前面渐渐传来女生尖叫和骚动声越来越近了。
“是楚尘！”
“天呐！是真的耶！”
“楚尘！能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