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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讨价还价
赵有福一大早走出赵庄，趁着天凉爽一口气走了七、八里路，来到胡大有的庄头上。他站在‘十’字路口朝枣庄一看，老胡正往这边了望，他马上高举左手向他打招呼，胡大有看到他后就向这边走来。赵有福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地上想歇歇。他坐好后从腰里抽出旱烟袋插进烟包里，剜钻、剜钻装满烟锅后抽出来，又用火镰打着火纸摁到烟锅里，紧巴两口、点燃烟沫，慢慢抽着烟等着胡大有。
赵有福刚把这锅烟抽透，胡大有就来到了他的身旁。他把烟灰磕到地上、然后站起来与他打声招呼，两人就朝涝庄走去。一路上俩人边走边唠，一会儿扯闲篇、一会儿唠马驹子的事，半响的时候、他们来到涝庄。
涝庄不大、不过六、七十户人家。他们越过一个芦苇大湾，又走了一小会儿就到了傻大个门口。傻大个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看见胡大有、赵有福来了，傻笑着说：“你俩可来了，不是诓我，我打早晨就盼你俩，一直盼到现在，我从屋里跑出来七回了，就是这回看见你俩了，嘿嘿。”傻大个姓王，三十五六岁，身高力壮，胖乎乎、傻呆呆，说话嗡声嗡气。“俺俩真来了，我不是诓你？”胡大有又逗他。说完三人进了院子。院里北面有四间土草屋，东面是厨房，西面是茅厕。茅厕里放着一个石槽，木柱上拴着两匹马。一大一小。老胡指指那匹小的对赵有福说：“我说的就是那匹马驹子，你过去看看。”赵有福听后朝茅厕走去。
赵有福站在石槽前，仔细端量了一会儿这个马驹子，然后对胡大有说：“这驹子太瘦了，像有病，我不想买。”“没病、没病”，傻大个听后着急的说。“没病我也不买，驹子这么瘦、买这样的牲口，我花钱心里不踏实”，赵有福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又说。胡大有对赵有福说的话也信以为真，急忙劝他说：“前几天我检查过，的确没病。”赵有福没等胡大有把话说完，赶紧对他使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明真相。他俩早在路上串通好了，想坑傻大个，捡他的便宜。胡大有看到赵有福的眼神，马上心领神会，嘎一下把话停住。傻大个一听赵有福不买了，心里很着急，就走到老胡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胡大伯、你糊弄糊弄他，就说这马崽没有病，想办法卖给他。你帮我把这事办成了我请你一桌。”老胡听后笑了。“大伯你别笑话我，我是害怕马崽病死了才求你帮忙，你不愿意喝酒办成了这事我送给你一布袋高粱也行”，傻大个着急的又说。“一布袋高粱不成，要换成一布袋麦子才成”，老胡小声告诉他。”“行、行、行，只要能卖了就行”，傻大个马上表示同意。“那我过去试试”，老胡说，说着向赵有福身边走去。他走到赵有福身旁悄悄说：“这事能成了，傻大个一定要卖，你再褒贬褒贬这马崽，先不要出价格，再撑一撑。”赵有福听后笑笑，低声说：“咱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就这么一唱一合，不用花大钱，很快就会把这个马驹子糊弄到手的。”“糊弄到手你可要重谢我”，胡大有笑笑说。“一定一定”，赵有福连声说。“你再牵着马崽溜溜腿，褒贬褒贬它的瘸腿，这样想少花钱更保险”，胡大有又告诉他。赵有福听后点点头，立马走到木柱前解小马的缰绳。
胡大有又回到傻大个身旁，傻大个赶紧问：“他买不买？”“我劝说了他几句”，老胡说，“又说这马崽的确没病，我向他保证……，我费尽了口舌才说动了他。”“他想买了？谢谢大伯”，傻大个高兴的说。“你先别高兴，他还犹豫不决，没下决心”，胡大有又说。傻大个听了胡大有的话，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傻乎乎的站在地上，愁眉苦脸、心情很烦躁。
赵有福牵着马驹在院子里溜了几圈，这马驹子确实后左腿有点瘸，但胡大有告诉过他，马蹄里扎着一个小铁钉，只要用铁钳拔掉它，过个巴月自己就会好的。再长些日子，挂上铁掌，就什么也不妨碍了。他心里有了数，打定主意要买。为了省钱，又开始褒贬马驹子，说：“这驹子不但有病，还瘸腿，简直就是一个废物，只能送屠宰场宰了吃肉，谁花钱买了它都是个祸害。”傻大个听了生气说：“你不买、别糟践我的马崽，我这驹子根本没生病。”“没病为什么瘸腿？”“瘸腿是前几天碰的”，傻大个反驳他。赵有福知道瘸腿的原因，听了心里想笑，他想：人不能看相貌，没想到傻大个也会撒谎。赵有福不说破瘸腿的真正原故，他怕傻大个知道了不卖了，就将计就计说：“不是生病也是有毛病，瘸腿不是病是什么？”赵有福又反驳傻大个。“这不是病、是碰伤，碰伤很快就会好地，不用花钱看”，傻大个说。“能不能好很难说，如果是碰伤了骨头呢？我害怕买了个瘸腿牲口，只喂着糟蹋粮食不能干活”，赵有福又说。“不会的”，傻大个说，“碰的不重、很快就会好的，你只要买，我可以少要点钱。”“你少要钱我就买”，赵有福说，“咱以物论价，这瘸腿马驹你想卖多少钱？说贵了我就不买了。”傻大个一听赵有福想买，心里很高兴，他想：好容易遇见个糊涂蛋，我不能让他跑了，不能要高价钱，只要比卖给屠宰场贵点就行。他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说：“六百斤麦子。”赵有福听了摇摇头说：“太贵、我不买。”“五百八你买不买？”傻大个又说。赵有福听了又摇摇头说：“太贵、我还不买。”傻大个有些生气了，为了卖掉小马、不让买主走了，狠狠心又降低了三十斤，说：“一口价，五百五十斤，买不买？”赵有福还是摇摇头说：“太贵、我还是不买。”“不买就滚蛋”，傻大个忍耐不住了，开口说。赵有福听到傻大个说不买就滚蛋，也生气了，说：“你怎么骂人？你这是啥脾气。”“我这么诚心诚意的卖，又这样降价，你为什么还是不买？你不是来买牲口的，你是来捡便宜的，是想来白捡东西的。”“傻大个气愤的说。“我那里想来白捡东西？你这瘸腿马驹就不允许褒贬，真不是个东西”，赵有福又骂了他。“你才不是个东西。”“你才不是个东西。”……，俩人大骂起来。
老胡听到两个人骂起来，心想：这两个半吊子，买卖还没做成竟然骂起来，真是毛嫩。就急忙走过去，说：“买卖不成人情在，骂什么？你这两个不懂事的东西，都听我得，别再骂了；你俩如果不听我的，这事我就不管了，你俩爱咋地咋地。”胡大有这一说，两人这才停住口。老胡看看二人停住口，又连吓带唬的说：“我谁也不向、谁也不误，你俩都要相信我，根据行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