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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走过去接过缰绳和鞭子,她一时有点心慌,就对富贵说:“你先别离开我,教会了我再走开。”富贵看看娇娇的脸色、笑笑说:“万事开头难,怎么、心里打怵了?有我在别害怕,我教你。”“轧场有巧门“,富贵开始说,“关键是撵着牲口会走圈,有的人一个时辰就能轧一场小麦,有的人一下午也轧不好,只是撵着牲口在场里瞎转悠。”“巧门在那里?”娇娇问。“巧门是”,富贵说,“要一边轧里圈、一边轧外圈,一圈紧挨着一圈;轧完一圈后再稍稍移动一下人站的地方,指挥着牲口走准确碌碡要轧的位置。碌碡轧的靠里了就松松缰绳、把缰绳放长点,碌碡轧的靠外了就收收缰绳、把缰绳放短点,根据具体情况、随时调正着缰绳的长短控制着牲口、让它拉着碌碡轧你想要轧的位置,这才是个会轧场的人。”“这活难不住我,俺一会儿就会学会”,娇娇不谦逊的说。“你先别吹牛、轻视这种活,真干起来你未必能干好”,富贵笑笑说。“我又不笨你别小看人,我一定能行”,娇娇嬉笑着说,“不相信、我给你撵着牲口在场里轧几圈看看。”“我信、我信”,富贵笑笑说,说着向西墙根走去。他想到墙根下面阴凉处歇着。
富贵走后娇娇晃一下鞭子、同时又喊声‘打’,想撵着‘乌眼青’走起来。‘乌眼青’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根本不理睬,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没一点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娇娇着急了马上大声问富贵:“它怎么不听话?”“这是牲口欺生,它一听口音不是我,就不听使唤”,富贵笑着大声向她解释。娇娇有点生气、又大喊一声“打”,‘乌眼青’回头一看还是那个小娘们、照常不动。娇娇真生气了,感觉‘乌眼青’让她在富贵面前丢了人、马上火冒三丈,高举起鞭子就用力打它。口里还大骂着:“我让你欺负我,我打死你,我活扒了你。”‘乌眼青’挨了打,痛的拉着碌碡跑起来。娇娇慌乱起来,急忙用力拽缰绳。她那是‘乌眼青’的对手,被拖的跟斗趔趄趴到地上。富贵暗笑着急忙跑过去,他边跑边大喊“吁!”,想让‘乌眼青’站住。‘乌眼青’跑的正在兴头上、谁的话也不听,拖着碌碡和娇娇继续往前跑。娇娇无奈、被迫松开缰绳。‘乌眼青’跑的更快了,眼看就要撞到厨房后墙上。富贵快跑几步、弯腰拾起缰绳用力一顿,‘乌眼青’这才拐了弯。但由于惯性,碌碡还是“咣”一声撞到厨房后墙上。碌碡格子立即变了型,碌碡与格子分开家。碌碡滚动着撞到墙上,格子被‘乌眼青’拖着在场地上继续跑。富贵也被气坏了,赶紧收回缰绳,‘乌眼青’不得不停住。富贵拽紧缰绳,用鞭把很很打‘乌眼青’的屁股解恨。‘乌眼青’痛的拼命挣扎,前蹄高翘、后蹄乱踢,呲牙裂嘴向富贵发威风。娇娇站起来,正拍打着身上的土、看见‘乌眼青’这样凶猛,害怕了,吓的急忙大声喊:“别打了、把它打急了它会咬你。”娇娇的话提醒了富贵,就停住打;他不是怕‘乌眼青’咬他,他是怕日后‘乌眼青’和他结仇,这才停住手、然后把它拴到木桩上。
富贵看看碌碡格子,哭笑不得地对娇娇说:“都是你惹的,你不学轧场、碌碡那会掉了脐、各人顾各人。”“俺是疼你、想让你歇歇,谁知道这该死的畜牲这样不听俺的话,把俺也摔着了”,娇娇辩解。
“这格子怎么办?马上就过麦了”,富贵愁眉哭脸地说。“事以如此、修修呗,还能怎么办?”娇娇轻松地说。“你说的容易谁修呀?我又不会”,富贵故意刁难娇娇。娇娇看透了富贵的心,说:“你别难为我,装熊!这活非你莫属,我就不相信这点小木工活你干不了。”“我是能修了、但时间来不及,明天就要拉麦子、用场,我得赶紧把场院轧完”,富贵说。娇娇明白,富贵这是心里不高兴、发邪不想干,就逗他说:“这是你学手艺的好机会,用俺的工、用俺的料你学会了木工手艺,将来又是一种混饭吃的手艺;俗话说艰年饿不死手艺人,到那时侯你想起这事、你还要感谢我呢。”“谢你个屁!”富贵生气说。“屁是腹中气,放屁者洋洋得意、吃屁者垂头丧气”,娇娇嬉皮笑脸的又说。富贵听后“噗”一声笑了,说:“你真穷腚。”“你说俺穷腚,谁人腚上存着钱,你告诉俺?”娇娇嬉笑着继续逗富贵。“别再贫了、这碌碡格子到底怎么办?”“还是那句话,非你莫属,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斧头”,娇娇说着往里院走去。“斧头在牲口棚里,你到里院去干啥?”富贵问娇娇。“俺又不知道斧头放在什么地方,俺想去问问那位老东西。”“别去问了,斧头确凿放在牲口棚里,快去拿。”娇娇听后回转身又朝牲口棚走去。
傍黑天了,牲口棚里光线很暗,娇娇左找右找怎么也没找到斧头,就走到棚门口说:“富贵、棚里很暗我找不着、你自己来找。”“真是个废物”,富贵听后自语,说完朝牲口棚走去。富贵走进牲口棚,一弯腰从炕洞里拿出斧头和木楔,生气说:“你真没用。”娇娇听后没恼富贵,反而笑笑说:“是俺没眼神、你别烦俺,俺向你赔不是。”说完赶快走出牲口棚。她怕富贵上了驴性再干她,就走进里院离开他。
富贵回到碌碡格子旁,拿起斧头、丁丁当当,三下五除二,就把格子修理好。他又把它镶到碌碡上。这时天快黑了,富贵心里着急,他怕天黑前轧不好场耽误了明天放麦个,也怕王有礼骂他。于是就换上‘杂毛片’。富贵牵过‘杂毛片’套上。‘杂毛片’歇了一天身上长了劲,富贵一晃鞭子、‘杂毛片’就拉着碌碡撒欢跑。王有礼一伙还没回家吃饭,富贵就撵着‘杂毛片’把场院轧完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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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支工钱惹怒有福
东方欲晓、天刚麻麻亮,赵有福就起床了。为了让打工的多给他干活,他宁肯不睡黎明觉也早早起了床。他走路腿还痛,就找根木棍拄前一瘸一拐的走到前院。当、当、当,他用拐棍开始敲打伙计们睡觉的门。他一边敲门一边口里大声喊:“别睡了,快到地里去干活。”他要把长工、短工都叫醒,统统赶到地里去割麦子。“天太黑,才啥时辰就让去干活”,屋里有人小声说。“有钱买蝈蝈,别听兔子叫,咱们只管睡、别理他”,旁边的一位又说。赵有福听听屋里没有起身的动静,就大骂起来。“你们这些懒蛋、谁想睡觉马上滚蛋。”“俺们不是想睡觉,是因为刚下了雨露水太大,不能干”,屋里有人解释。“等下下露水再割”长工王有礼也说。“不行!我不能花钱雇着你们睡觉”,赵有福强硬的坚持说,“快起炕、下地干活。”他忽然又想起了撵车的二位,又说:“撵车的也不能睡懒觉,赶紧起来拾掇车和套绳。”“这人脾气怎么这样拧筋”,一个短工穿着衣裳小声说。“地这么湿他也不怕踩硬了地,我去告诉他”,又一人说。“别去告诉他,踩硬了地活该,这人不知好歹去说也白搭。”伙计们小声议论着、谩骂着,都开始慢慢穿衣裳。
不大一会儿,短工们都慢腾腾从屋里走出来。“东家”,短工徐柱子走到赵有福面前说:“我老爹在家病着,急等着用钱请朗中,先预支我一天工钱好吗?我要赶快托人捎回家给老爹看病。”赵有福看看他,半搭不理的说:“你想对我耍心眼,才干了半天活就要钱,没门!干完活一块算账。”说完就想离开他。柱子急忙拦住他,又说:“请东家行行好,救救我爹、他确凿病的很厉害,急着用钱请朗中。”“就你这小子事多,你爹长病管我屁事,要钱不给,不想干滚蛋”,赵有福蛮横的又说。“请东家行行好,先预支我一天工钱,我一定好好给你干活、报达你”,柱子流着眼泪继续苦苦哀求他。“孩子说得这么可怜,东家你就行行好,先预支他一天工钱”,有人给柱子求情。“东家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这孩子”,又有人给柱子求情。“少罗嗦,快去干活,谁再给他求情我就辞退谁。”赵有福这话一出口、真管用,吓的众人都住了口。“这家伙真狠心”,有人悄悄说。“不狠心能当上财主吗?越是艰年他越高兴,这时他就放高利贷、卖高价粮、买便宜地,财主都是利用艰年起家的,三个艰年就出个大财主”,又一位说。“他家是指望放高利贷、卖高价粮、买便宜地,坑害穷人富起来的,这小子可毒辣”,又有人接话说。“快走!快走、快到地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