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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影壁墙的的根基是用青石条砌的,石条表面用石錾凿平、又用剁刀剁细、精致美观、光滑细腻。顶帽上嵌着半园形的琉璃瓦,金黄的颜色、熠熠生辉。“太太回来了”,她正看着、下地干活的伙计回家了、长工王有礼看见她打招呼。“回来了,地里麦子黄梢了?”她敷衍着回答。“旱地里黄了、园地里还没有黄”,王有礼回答。“泰安那边麦子全黄了、很快就要麦收了”,娇娇又敷衍说。“人家那儿离太阳近,所以过麦早”,狗子幽默地插话说。“你这是说屁话”,娇娇反驳狗子“就你这个小旦旦子懂得多?啥话也掉不到地上,净抢着胡说”,娇娇及逗他又数落他。狗子伸伸舌、作个鬼脸,随着伙计们走进了厨房。“富贵这小子怎么这没回来?”又过了一会儿,娇娇着急的自语。她走出门楼,朝梢门口看了看,还是没看见富贵。她做贼心虚、不敢在院子里等的时间长了,她怕被赵有福怀疑,就又回到上房。
娇娇回到上房,屋里很黑了,她摸黑点亮油灯,坐在椅子上准备吃饭。娇娇这一走动、肚子有点饿了,盼望厨子早点把‘懒锅面’端来。等了一会儿,他走到门口一看,厨子还没把‘懒锅面’端来,娇娇就有点心烦,没瞅见厨子到看见了赵有福,就大声告诉他:“赶快到厨房催催厨子、快把饭端来,我饿了。”赵有福听后、没吭声,不高兴地走进厨房。娇娇正望着天井里、盼着‘懒锅面’。从大门口进来一个人,娇娇一眼就认出了是富贵,她马上高兴了,大声说:“富贵!你可回来了,快去吃饭。”富贵抬头看看她,苦丧着脸走进厨房。厨子和他迎个对面,端着‘懒锅面’走出来。‘懒锅面’被南风一吹,一股香油味飘进上房厨,娇娇马上食欲大增。厨子走进上房,把四碗面条放到桌上,笑笑说:“请太太尝尝口头,如果口味淡、我再加点调料。”娇娇低头喝点汤、砸砸唇品品味说:“不咸不淡、正和我的口味,辛苦你了。”厨子听了很高兴,屁颠屁颠的离开。娇娇没等赵有福回到上房就独自一人先吃起来。
富贵走进厨房,伙计们都亲热的和他打招呼。“周哥、你可回来,我好想你呀”,狗子高兴地说。“富贵不在家还真闷得慌”,大贵笑笑说。“富贵又黑又瘦了”,迷糊端详着他的脸心疼的说。“能不瘦吗?在外面吃不好喝不好”,长工王有礼也插话说,说完他又用手指指凳子,说:“快坐下吃饭,肚子饿坏了。”狗子马上拿碗给他盛上高粱面粥,大贵也拿个糠饼子递给他。“周哥、你和太太到那里去来,待了这么久?”狗子吃着糠饼子问。“俺俩去了一趟泰安”,富贵回答。“去泰安干啥?还和一个娘们”,狗子刨根问底。“有事,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一个小孩子别打听闲事。”富贵不告诉他。“是不是为了生孩子的事?去求泰山奶奶”,王有礼又问。富贵点点头、佩服地说:“你怎么这么会猜,一猜就准,的确是为了这种事去的。”“这还用猜吗?”王有礼又说,“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东家和太太年龄都这么大了,至今还没有孩子,一说去泰山,我马上心里就有数了,大老远的、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打发一个娘们去泰山干啥?”“去走亲戚呀?”富贵故意又说。“我在他家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他家在泰安有亲戚”,老王说,“真是去探亲、也不会让你陪同去,东家早自己去了。”“东家撵车离把、他不敢去”,富贵又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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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细节
“这回幸亏让我去、不然准会出大事,翻了轿车死了人”,富贵继续说,“我亲眼目睹了山路的危险。以前只是听人说爬山多么难、上山多么险、平原人走山路就会头晕目眩,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山沟里摔死,当时我听了还不相信,这回我是真服气了、真体会到了,人家说的一点不虚”,富贵说完低头喝粥。“南边那些山看着不算高呀?”大贵怀疑地说。“在咱这里看着不算高、到了山跟前就高了”,富贵抬起头说,“越往南走山越高、山越高、山坡就越陡、陡的直上直下,人不能走、望着直发愁,走在那深沟旁边、吓的直发抖。小胆人能吓瘫、大胆人吓的出冷汗。我牵着枣红马往前走,一点不敢大意,太太在轿车里吓的光打哆嗦。“南边的那些山这么高呀!”狗子听了惊讶地说。“有千万丈高呢”,富贵笑笑答,“站在山顶上往下扔个麻雀蛋、落到半山腰就能孵出小麻雀,你说这山有多高?”“你说的太玄乎了,孵出小麻雀需要二十一天,山能有这么高吗?”狗子半信半疑。“相信不相信由着你”,富贵板着脸又说。大贵看看狗子,绷不住脸笑了,对富贵说:“你别糊弄小孩”,回头又对狗子说,“别听他瞎吹、天底下根本没有这么高的山。”富贵听后也憋不住了、笑逐颜开的说:“我这是迸着你玩,和你迸没根。”他啃口糠窝头、嚼着继续又说:“刚才我说的是有些虚,但南边的那些山确实很高、沟很深、路面不好走,这是确凿地。”这时赵有福从厨房走出来,听到富贵叙说的很吸引人,就站住也想听听。富贵看到赵有福站在桌子旁,立时想起娇娇说的话,‘一定要吓唬住那个老东西,只有吓住他、咱们才能一块再来泰山。’于是假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挥午着筷子、继续说:“梨子山、百丈高、山势陡峭、到处悬崖绝壁,要想爬上去、必需先搭个人梯,前人踩在后人的肩上。那桃花峪、更是高不可攀,抬头望不见山顶,人见了愁、鸟见了畏,道路直立、坎坷不平,路面及窄又斜,两边还是深不见底的大山沟,走着让人全身发抖。特别是走在光石凉路上、更让人全身打怵,吓地我不敢坐在轿车上撵枣红马,只能走在它的前面牵着它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在那爬高路上、我又怕马蹄子打滑趴下,使劲抱紧辕杆。你们想想,万一马趴下,轿车一滑坡,我们全部都会掉到深山沟里摔死,”富贵说完低头喝粥。“看见马虎了吗?大人都说山里有马虎”,狗子突然好奇的又问。马虎就是狼,这是当地的方言。“不但看见过”,富贵马上答,“马虎还差一点把枣红马吃了,我用鞭子抽、又用垫棍打才好容易把马虎打跑。”富贵抬起头,手里拿着筷子连说带比划、把和狼战斗的经过、一五一十的描绘给他们听。他说:“我们走到一个大山林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边是深沟、一边是山林,当时天黑地暗、山上没了干活的,我们正往山下走着,突然两只马虎从路边的山林里扑上来,吓的枣红马不走了、直打哆嗦。我机伶伶举起鞭子就抽,急忙拿起垫棍就砸,我一边抽、一边砸、一边喊救命,……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厮打,才把马虎打跑了。”富贵绘声绘色地说着,描绘的有鼻子有眼,把这几位伙计都吓楞了,有的停住吃、有的停住喝,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富贵演说。赵有福也听的入了神,他像个木橛儿似的站着,瞪着一双小眼睛,支楞着两只耳朵,傻瓜般听富贵表演。富贵看看伙计们、又斜了一眼赵有福,他心中暗喜。心想:我目地达到了,别再说了、说话多了容易让别人听出破绽。于是嘎一下停住口,低下头喝粥。“怎么不说了?”赵有福忙问。“我饿了、先吃饭要紧”,富贵说。
赵有福离开厨房往上房走去,他边走边想:多亏这次我没去泰山,今年事事都这么背运,不是生病就是破财;富贵说的山路又这么危险,我撵车这么离把,这次去了也不会顺利,万一出了车祸掉到山沟里,一定摔个粉身碎骨,让我命、财两丢,没去泰山他感到很庆幸。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进上房。
“快吃饭、面条快凉了”,娇娇说。赵有福没搭理她,看看桌子上的‘懒锅面’,转身坐到椅子上。“快吃、厨子做的不错、挺香”,娇娇又说。赵有福听后、低头开始喝面条。他吃了一会儿抬头说:“这面条是可以。”“不是可以、是太棒了比俺在馆子里买的还强、还好吃”,娇娇接话说。“人家是为了混钱,不舍的放作料,千算万算、不如自个起锅做饭;我为啥不让你俩在外面大吃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