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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被东北风一吹,蔓延到前院、仓库、牲口棚、麦穰垛,前院后院火光连成片。长工们,四邻八舍看到这一片火海,望而生畏,无可奈何。东家心急如焚,但也无能为力。俺爹趁着混乱机会冲进这女人的屋里。他看看床上,孩子已七窍淌血,全身变紫,他知道孩子死定了。救活不救死,他急忙给这女人松开绑绳。女人还在昏迷中,幸运的是,东家两口子为了救火,还没来得及给她灌砒霜,她还有口气,脉搏还在跳,俺爹把她背到身上就往外逃。他拐弯抹角躲着人,好容易逃出这条街。出了庄女人被风一吹苏醒了,口里不住地问‘咱们的孩子呢?咱们的孩子呢?’俺爹告诉她小孩已经死了。这女人听后,趴在俺爹背上大哭起来。俺爹背着她不敢回家,他怕东家找上门,一气逃出七八里路,藏到俺一个亲戚家里。经过几天的休息调养,这个女人身子好点了,能走路了。俺爹怕时间长了透出风,他商量这女人要离开亲戚家,他俩开始了要饭的生涯,要着饭慢慢逃到历城地界,这才放心了。
有一天,要饭要到小清河以北,遇到一位老太太。这家老太太无儿无女、又丧夫,孤独一人生活,年老体弱,常生病,又无人照顾。俺爹看老太太可怜,要饭要到她家时,就帮她担水砍柴,干些家务活。老太太看俺爹是个好人就收留了他俩。从此仨人相依为命,生活在一块了。两年后生了我,生我时俺娘不幸得了产后症,人穷没钱治,很快就死了。俺爹靠给人家撵车混点工钱养活老太太和我,你想想我生在这样一个穷家里怎能娶上媳妇呢?”他反问娇娇。“噢――原来这样。”娇娇明白了。稍停富贵又说:“我会撵车就是跟俺爹学的。老太太死后,俺爹把我带到一家财主家,和他吃住在一块,他这样既能照顾我,也能给财主家撵车。我十来岁时,就跟着俺爹出车,十五六岁我自己就能撵车干活了。”“那你爹呢?”娇娇又问。“俺爹在一次瘟疫中也不幸死了,那年我才十八岁,孤苦伶仃,只剩我一个人,没人雇我干活时就住在老太太那个破家里。哎――我命真苦啊。”富贵说着有些难过了,眼里漓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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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遇堵
娇娇听完富贵的诉说,心情很复杂,有同情,有可怜,有恨也有爱;人生天地间,只要有男人女人就会产生爱情,富贵他爹娘为了相爱,不怕天不怕地尝尽了酸甜苦辣,终成眷属,真不简单、也真不容易。但他们爱的太苦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到底值不值得?她问自己。
富富难过的一直低着头,不知是想爹还是想娘,还是在为命苦悲哀?他俩谁也不吭声,屋里很静,只有蜡烛滋滋地燃烧着。夜很深了,娇娇只是望着烛光在沉思,她想了很多,……,当蜡烛快烧完的时候,她看看富贵说:“睡觉,蜡烛快烧完了。”富贵站起来满脸沮丧地朝牲口棚走去。
第二天,一扑明儿,她们就早早吃了饭。娇娇买好要带的糕点、熟鸡蛋,算清账,付清银钱;富贵套好轿车,又扶娇娇上去,然后吆喝一声枣红马,她们又上路了。
出了大梢门,太阳还没出,街上已经很多人了。推车的、挑担的、手提的、背褡裢的、买的、卖的、人来人往,吵吵嚷嚷;卖糖葫芦的、卖香油果的、卖切糕的、卖欢喜胎的,……,咋咋呼呼,一条长街,人群拥挤,声音嘈杂。
“今天是大集!”富贵果断地说。“快撵!人越来会越多,别挡住路出不去了”,娇娇也看出来了,提醒富贵。
周富贵跳下轿车,走到架杆头。他一手抓着架杆,一手拿着鞭子,并不时的回头看看车辙,口里随时喊着“若里、若里”或“若外、若外”,指挥着枣红马。有时车轮快轧着摆摊了,他马上用身子一拥轿杆,轿身随之一斜,轮子蹭着摊位轧过去,似挨不挨,恰到好处。“真不赖,好把式”,摊主们称赞他。富贵听了很高兴,他还想在大众面前露一手。于是一跃身跨上里辕,扬起鞭子,啪、啪、啪,在空中打了三个响鞭,翘起二郎腿,用鞭头拨着马头,大声吆喝着马,左躲躲右闪闪,慢慢越过一辆辆推车,一群群人,他很得意,口里吹着口哨,如同逛集一般。正走着,前面过来几个人,有的肩上扛着菜、有的手里拿着秤,说说吵吵,只顾讨价还价,差点撞上马,富贵火了大喊一声“瞎眼吗?想死往车轮底下钻!”他一骂,惊醒了前面的人,听后吓得急忙就想躲,来不及了,枣红马已撞进人堆里。眼看一场大事故就要发生。富贵机灵灵勒紧马嚼链,同时大喊一声“吁”枣红马立时停住了。它咴儿一声翘起前蹄,轿车立马变成了陡形,差点把富贵摔下来。前面的几个人趁机才躲开。在场的人都吓坏了,拥着向四面躲。“咋啦?”娇娇惊讶的问。“没事,枣红马受惊了”,富贵安慰她。他们慢慢越过布市、成衣市、染坊铺,杂货摊,穷人市,来到蔬菜市。这里人多车也多,买的卖的,人声喧哗,拥拥挤挤。富贵下了车,拢着枣红马,他不敢大意了,两眼注视着前方,口里不停地喊着“借光、借光,碰着、碰着,请让一下路,请让一下路。”枣红马不愧是老马,见识广、经验多,在这种混乱场合,一点也不慌,迈着稳重的步子,谨慎地驾驶着轿车,支楞起耳朵,认真听着富贵的指挥。
大集上,人继续进,货继续上,富贵撵着轿车继续往前走,他们艰难的来到木货市。春天里正是修盖房子的好季节,木料,苇席,苫子,摆了一长溜,让买主选择。正走着迎面来了一辆驴车,拉着圆木向木货市靠拢,富贵向撵车的人大喊“请停一下,让我先过去。”对方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理睬,继续向这边走。路窄人又多,两车错不开,富贵着急了,张口就骂:“前边撵车的你瞎眼吗?还往前撵!”“我瞎你更瞎!”对方还他一句。“你老家伙怎么骂人?”富贵反问他。“你小私孩子怎么满嘴喷粪?”对方又还他一句,继续向这撵。“老东西你想挨揍?”富贵像吃了枪药、又横二霸三地说。“小免崽子你发什么横?老子就是本庄的,难道还怕你不成,想挨揍你等着”,对方也霸道地说。富贵听了明白了,他是倚着门框说话,仗着在家门上,想倚势欺人,怪不得说话这么狂。“怎么办?”她问娇娇。娇娇在轿车里早听清了他俩的对话,正生气,富贵一问,马上说:“别怕他,本庄的有啥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老头吗?”娇娇给富贵助威。富贵听了娇娇的话,心里就生死不怕了,扬起鞭子在天空连打几个响鞭,吆喝着枣红马往前冲。“这两个愣子,还继续撵,看他们怎么错开辙”,一个赶集的人自语。“别管闲事,看这两个小子咋办?”又一个人说。来往的人听到他俩的对话,都好奇地站在路两旁,等着看富贵和老头的热闹,他们都明白他俩马上就要打起来。富贵大声吆喝枣红马继续往前冲,老头也不示弱,使劲打着大叫驴。眼看大叫驴就要和枣红马相撞,富贵举起三截鞭子对准驴头狠狠打下来,啪一声,打在驴头上,他这鞭尖打得很重,足有三十斤力,一下就把驴打晕了,驴车立即停住了。与此同时,老头也扬起鞭对准富贵的头狠狠打下来。富贵年轻灵活,头一歪,躲开了。鞭尖落在他的肩膀上,老头打鞭也不赖,疼得富贵直哎哟。富贵急了,马上回击他,他弯下腰,从枣红马头下钻过去,对准老头的胸膛,当朗就是一拳,老头被打了个趔趄,后退两步,他稳住步后,倒过鞭把,想用鞭把打富贵的头。富贵手急眼快,往旁边一跳,躲了过去。他又顺势来了个扫裆腿,把老头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抢破了脸。老头脑羞成怒,立即爬起来,恶狼般扑向富贵。富贵不慌不忙,看看老头快要靠近,耍了个顺手牵羊式,左脚同时一挡,把老头摔出两步远,老头躺在了地上。看热闹的人齐声喝彩,“这小子真会摔跤,手脚真利索。”老头羞得无地自容,躺在地上打滚大骂,耍赖不起。富贵掐着腰,怒视着他。
在富贵和老头欧打的时候,大叫驴和枣红马也没闲着,它们正在**。被富贵打晕了的大叫驴恢复正常后,就去咬枣红马。枣红马不示弱,咴儿咴儿地吓唬它,大叫驴根本不害怕,张着大口往前凑。枣红马继续咴咴叫,大叫驴突然弱下来,用舌头去舔它的脸。原来它嗅出了枣红马是条母马,大叫驴要想好事,故意和枣红马套近乎。只见它舔了一会儿枣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