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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卷官们动作很快,不足一炷香时间便阅览完毕,一人站起,将两份试卷与统计上呈给三位考官。
二百三十六名考生,共有三十七人成绩为丙上。
呈上的两份试卷皆是算学、古言、典故。无一错误。
这二份试卷是谁不言而喻。三位考官相识一笑,一齐看向第一份考卷。
“二位大人瞧,字迹行云流水清新飘逸,有几分书法大家的影子,想来是有一位好先生,定是那许知天的试卷。”主簿啧啧称赞,爱才之心溢于言表。
“快看看那李仙缘的。”县丞急道。他是寒门出身,对于李仙缘这种寒门子弟更有好感。
主簿笑着对王主考道:“你看你看,这把我们县丞大人急的。你急什么,我们这不是还没看诗文么。”
话着,他不紧不慢展开诗文卷,阅读出来。
望文峰
水深笔精醉芳菲,
兰麝淋漓却不谈。
惟藉题诗斯有泪,
鱼回龙跃杏花台。
这诗内容浅显一读就懂,造词却颇为晦涩。虽然也算佳作,但总有矫揉造作之嫌。
“这小子也算野心不小,还想来个鲤鱼跃龙门。”县丞笑骂,心中颇为得意对王主考道:“大人你怎么看。”
“乙下。”王主考扫了一眼,淡淡说道。
县丞吓得连忙道:“王大人,您在新京务职,眼界肯定比我们高,可这只是童生试,这未免太过苛刻了。”
主簿也急忙搭腔:“是啊,不若我们先看看那李仙缘的。”
二人真怕王主考将许知天的试卷评为乙等,忙不迭展开李仙缘试卷。
扫过几眼县丞满意点头:“字迹工整均匀,虽谈不上优秀,但也令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仙缘来此间不过十三年零五个月,还不足以练得一手好字。
“他写的那首异像中断的诗呢。”主簿问道。
县丞展开诗文卷,缓缓念出。
古朗月行
小时不识月,
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
飞在青云端。
念毕,阅卷房变得有几分安静。
主簿胖脸上眼睛眯起,细细品味此诗意境。“总感觉这诗少了几许。”
“下官亦有同感,似乎”县丞欲言又止,不知为何读完这诗他心中总有些不妥。
“这诗只有上阕,没有下阙。”巍然端坐的王主考此时开口。
二人恍然大悟,难怪看完这诗总有淡淡遗憾在心头飘絮。
县丞一拍手掌:“难怪异像中断,这诗只写了一半这小子肯定藏拙了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说罢居然从座位站起。主簿连忙拉住他,哭笑不得:“人既然不写,肯定有他的道理。你急什么,再说人在你武侯,还怕跑了不成。”
县丞焦急道:“我不甘啊倘若诗写全,未尝不是第二个许未长。如此才俊岂能埋没”
“说不定人家正有此意。”一直未言的王主考忽然开口。
“此诗不全我不敢妄言,但观其上阕,起码也是惊州之作。他一十三四岁的寒门少年突然成名,势必会被豪门拉拢,外物缠身。即便再天才也终会没落。他如此藏拙,反而证明此子有些聪明,能意识到其中这点。”
“许知天的诗词矫揉造作,李仙缘的诗词富有意境,哪怕没有下阕也比前者高出一筹,谁为案首,两位大人心中明白吧。”
县丞主簿相顾无言,最后对王主考拱手:“这两位考生的评等,王大人如何看。”
王主考袖袍一挥,在两张试卷飞龙画凤写下两个大大朱红楷字。
甲
二人皆为甲等。
写毕,王主考高声道:“李仙缘为此次童生试案首明日张榜”
另一边,李仙缘姬沧海一前一后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喂,你不会真要去青楼吧。”
“不然呢,来此间十三载,不逛逛梦寐以求的青楼怎么行。”李仙缘轻笑道。
姬沧海忽然快走几步与李仙缘并肩,明亮眼睛眯起,伸手去扯李仙缘脸颊:“快说你是谁我家仙缘可不会这么多话,这么丰富的表情。”
李仙缘拍开姬沧海手掌:“考完试心中石头落地,心情自然好。”
“你我相识是在什么地方,我用了什么障眼法欺骗你又被你识破,快说”姬沧海玩闹心起,不依不挠纠缠李仙缘。
“不好了不好了”
突兀声音传来,打断二人玩闹。二人望去,就见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少年从街道远处气喘吁吁跑来,高喊引起一群人注意。
“怎么了。”李仙缘问道。
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少年喘着粗气:“大牛不见了,我们找遍了都没”
“不好了不好了”突兀声音打断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少年话语,就见街道远处气喘吁吁跑来一名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少年。
“怎么了。”李仙缘问道。
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少年喘着粗气:“找到人了,可他被打了”
“没事,只是被打了一顿。”
“被打了一顿还没事”姬沧海瞪大眼睛。李仙缘二人紧跟着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两个少年走街串巷,最后来到一条狭窄昏暗胡同。
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一名少年在照顾靠墙瘫坐,鼻青脸肿的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少年。
带李仙缘二人来的不知是大牛二牛三牛四牛的少年凑上前去,问道:“老二,他怎么样。”
“大牛皮糙肉厚,不碍事的。”二牛戳了下不知是大牛三牛四牛的少年脸颊,疼得后者破口大骂。
“可是二哥。”另一名不知是大牛三牛四牛的少年道:“他是四牛,不是大牛。”
“呃”
书中之趣,在于分享
。。。
………………………………
章十二。逛青楼
夜晚,华灯初上。
晚上的武侯城格外繁华。街道两旁摊贩吆喝兜售货物,到处人来人往。青湖畔巨大花船上灯火通明,莺歌燕舞声由风传递。
波光粼粼湖面倒影出湖上花船与岸边景色。
石桥上,二人并肩行走。别了凑字数四胞胎后,李仙缘回到客栈,待日落后径直前往青楼。
“你不会真要去吧。”姬沧海拉着李仙缘衣角紧跟在后,他如今换上了身男装长衫,虽然相貌精致清秀,怎么看也不像男子,但也能鱼目混珠了。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来。”李仙缘停住脚,身后姬沧海险些撞上去,不解看他。
“借我些银两,逛青楼没钱可不行。”李仙缘道。自从考完试后,他明显察觉到心理变化。
轻松多了,或者说肩上重担不见了。
姬沧海满脸不可思议,指着自己琼鼻:“你叫我借钱给你逛青楼”
李仙缘望着桥下湖面粼粼倒影,深吸口气吐出口浊气:“借是不借。”
“我就没听说过找自己妻子借钱逛青楼的。”姬沧海噘嘴小声嘟囔,不甘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来。
李仙缘装作没听到收起银票,忽然伸手抓住姬沧柔荑:“快些走吧,不然没座位了。”
感受手掌热度,姬沧海眼前一亮:“我给你一千两,你背我如何”
“做梦。”
湖边凛立着一座华丽阁楼,挂满彩灯笼光鲜亮丽。让人看去第一眼便知道这是风月场所。
方一接近,就有股胭脂香粉味飘来。姬沧海厌恶捏着鼻子直挥手:“好呛鼻的味道。”
“那你先回去,我进去看看”李仙缘道。回到古代逛青楼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即便李仙缘也不例外。
“不行”姬沧海面色一变,生怕李仙缘撵走他一般,抓住李仙缘衣角。“我要盯着你,免得和那些和那些女人行苟且之事”
“随便你。”李仙缘抬头,正门牌匾上三个镀金大字――赏芳院。
男人欢声与女子娇声远远传出。不时有青年公子结伴入内。
有人经过时好奇看了两眼。十三四岁少年来青楼着实罕见,不过也不是没有,一些富家公子甚至还是这里常客。
和姬沧海刚一进门,就有迎上来。四十多岁年纪,保养极好。身材凹凸风韵,倒是有个美人底子,只是脸上涂抹厚厚胭脂水粉,一说话直往下掉粉。
“哟~两位小少爷面生的紧,头一次来吧。”说着,伸手就要去摸李仙缘脸颊。
啪――
斜地里一只柔荑忽然伸出握住手腕,让她触碰不得。
不愧是老手,迅速打量一眼姬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