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无常面带笑颜:“这话明明是你说的。”
李仙缘看出些什么,拱手道:“待我回去后,给二位鬼差再多少些纸钱。”
“你可是还未弱冠”李仙缘话落,白无常说的果断。
“还未。”
弱冠为二十,李仙缘才不过十三岁,差的还远。”
“想来是碎灵根。没看天眼哪能看得到我们,只有碎灵根有可能。”
李仙缘不解:“何为碎灵根”
“字面意思,灵根碎了。”
“灵根碎了这和我之性命有关”
“心若碎了,人还能活吗”白无常讥笑反问:“灵根破碎自然同理,只是你会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多久。”
“长则一年,短则数月。”
李仙缘沉默。
黑白无常身后幽魂浑浑噩噩,目光无神。凡人死后骤一离体,陷入走马灯中皆是如此。
遮挡月光的云朵撤走,一抹月光倾洒,将李仙缘侧脸照的冷漠如霜。将白无常笑颜照的更为诡异。
“可有挽救之法。”
“有。”本以为白无常会拒绝,没想到回答果断。只是随后他便发出满是恶意怪笑:“只要你学会长生之法。”
“长生之法”
“诸如吃了仙园蟠桃,吞服镇元大仙的人参果,学了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变。玄功,食了太上老君的金丹。”白无常满面怪笑,似是觉得如此很有趣。
“亦或是叫我们兄弟俩拘了你的魂魄,带去阴间。死了不去投胎,不就是长生么。”
“还有一法。”一边未曾发言的黑无常冷漠开口。
白无常嬉笑:“我这兄弟不善言辞,我来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阳寿若是十五岁,之前没吞服任何灵果仙丹,自然只能活十五岁。可若是你吞食了阳寿就能增长。”
“除了这个还有第二种个方法,修行。只要你踏上修行路,自然阳寿增加。”
“修行么。”李仙缘沉吟。
白无常笑颜道:“别想了,筑基延寿二十载,有些天赋的十年差不多,资质差的二十年也有可能。至于你灵根都碎了,就算满头鹤发也没甚用。你时日不多,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多享受享受凡间,或是干脆现在让我们二兄弟拘下,省得到时候再跑一趟。”
黑白无常拘着魂魄离开了,走之前白无常对李仙缘说了句莫要忘记先前答应之事。
李仙缘浑浑噩噩。下山之后,童生案首,写出异象诗,得封关内侯名声大盛,眼看
厄运突来。被告知短则数月,长则一年。
当李仙缘恢复意识,恍然发现自己来至湖边。
远处湖泊寂静萧索,近旁湖面冷清无声。
长生法
修真
………………………………
章七十四。欲何去
浓浓乌云遮住月光,平静湖泊忽被惊扰,几滴细雨落下,涟漪荡开。
一滴雨水落于李仙缘眼中,他下意识眨动了下眼睛。
“菩萨,请保佑俺媳妇母子平安”
“母亲重病在床,孩儿却无钱医治。菩萨大人求您救救我母亲吧”
“入春还未下过场雨,若再不下这庄稼便保不住了。佛祖求您愣着干嘛,赶紧跪下啊”
“城西王家小女钟情于我,可她母亲觉得我穷酸无钱菩萨,保佑我送到华书阁的那些字画能顺利卖掉吧,这样就有钱娶王娘过门了。”
“妇人又怀有一子,菩萨保佑那是个男孩”
“菩萨”
“菩萨。”
“佛祖”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眨眼之间,无数祈求之声钻入脑中,眼中浮现无数男女老少贫穷富贵之人,跪地手合十,虔诚祈祷。
而在睁眼后,一切幻想消失,唯有湖泊被细雨惊动,满是涟漪。一如李仙缘内心。
夜色细雨下青湖,烟雨朦胧。
晚上淅淅沥沥下了场小雨,持续时间不多,不过一袋烟功夫。
云散天晴,明月高挂,乌云还在天边,遮挡大半繁星。
青砖湿漉漉,坑洼堆积雨水反射着月光。一身蓑衣更夫打着锣走街串巷。房檐雨水流淌,滴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场雨后,没了白日炎热,隐隐透着阴凉清爽。街上空旷鲜见路人,就连青楼都少了几分人气。
一道萧瑟身影走在雨后长街,身影单薄衣衫贴着身体。几分寂寥。那身影走动,进入一间客栈。
柜台亮着微弱烛光,小儿趴在案上打着瞌睡,来人也不知。那身影踏上楼,留下一片湿漉漉脚印。
吱呀
将门推开,就见一名微胖妇人迎上来:“李大人你回怎地淋湿了”
“病人如何。”李仙缘开口,声音淡漠。
“已经睡了,风寒还未退。”妇人往旁边站点,恭敬道。
李仙缘走到床边,见女人已经睡着,额头盖着毛巾。
李仙缘点头,反身走回对面自己房间。
妇人愣愣看李仙缘回房关门。
这位李公子和想象中不大一样。李家下人都传平易近人待人有礼,可现在
她一时惶恐,难道是自己做错什么惹得李公子生气了
一夜无话,客栈小二早早端着饭菜上来,敲响房门。
敲门不应,倒是对面房间的妇人拉开门问他:“怎么了。”
“这是李爵爷的早饭,小的给他送过来了,只是没人应。”
“没人应昨天李公子回来了,此时应该正在房中呢。”
“可”小二正要说敲门无人应,妇人忽然紧张说了一句:“别是出了事”
说罢还不待他反应,闷头撞了上去。
妇人倒是直肠子,只以为李仙缘出了意外,而非其他可能。
门闩薄木,哪顶得住一个人去撞,嘭的一声两扇门撞开,看的小二是呆了,忙醒过来上前欲阻止。
随后他们便看到躺在床上,一身湿漉漉长衫的李仙缘。
李仙缘感染了风寒。
“淋了些雨,回来又没脱掉湿衣服,发了高烧。”指头离开脉搏,郎中抬头对窗前围着的众人道。
他不太理解李仙缘穿湿衣睡觉此举何为。
得知李仙缘生病,相识之人皆来了。不过他们没敢告诉司徒俨然。
“严重吗。”县丞急道。
“方大人,李大人并无大碍,一会儿去些安宫牛黄丸让他服下便好。”郎中说着从板凳上起身。“诸位大人让一让,让李大人呼吸些新空气。”
李仙缘换了身干燥里衣,盖上被褥仅露出脑袋来。眉头微蹙着。
县丞、师爷、霍院长及沈生父子闻言散开,沈生还跑去将窗户敞开。
叽喳
窗外鸟儿被惊动,展翅飞走。外面天色微阴,好似还要下雨。
雨后独有的泥土芳香涌进房间,格外舒爽。
“毛毛躁躁,仙缘还在生病,你开窗岂不是想让病情加重。”沈父喝道。
沈生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就要伸手将窗关上。
“等等伯父。”一道带几分虚弱声音从床榻上响起。“窗户开着吧。”
“李大哥。”沈生惊喜转头就要扑来,被他爹按着脑袋寸进不得。
“你可感觉好些。”沈父沉声道。
刚刚转醒的李仙缘点头,目光转移向霍院长。霍院长一身儒装,对李仙缘轻点头示意。不过随着李仙缘的一句话,面色微变。
“霍院长,我要退出书院。”
在场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霍院长眉头一皱:“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事李仙缘说的着实突兀。
他们发现了李仙缘与往日略有不同。刚下山时李仙缘淡漠,但随时间推移如冰山融化。只是不过一夜之间,李仙缘又变回了最初样子,淡漠不似尘间人。
李仙缘道:“我要离开武侯县一段时日。”
县丞隐隐意识到什么,追问道:“多久。”
“短则数月,长则”李仙缘没说下去。
“李大哥,发生了什么你和我们说”沈生着了急,快速开口。
沈父阻止沈生说下去。他看出李仙缘意已决,转而问道:“什么时候。”
“今日。”
“今天”师爷微微瞪大眼睛。“可你还在重病中。”
县丞也是皱眉道:“如此急吗。”
李仙缘微微颔首,时日无多,需争分夺秒。
突闻噩耗,他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世事便是如此。若非黑白无常,直到死他也无法明悟。
他们几人相识一眼,沈父令沈生出门,看着门口别让人进来。
待沈生出去后,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