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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间,窗外又是一声清啸。与之前不同,这次两朵焰火升空,幽暗半空陡然炸开,一朵好似明月,另一朵犹如太阳般。
日月同辉。
“咦?不过年不过节,哪家小孩子在乱放烟花。”沈家大院中,沈生穿得清凉,拿着半瓢西瓜吃得满嘴汁水。看见天空焰火绽放不由抬头,愣愣道。
沈父从房中走出,仰头看向天空那两瓣烟花,不由喃喃道。 ‘
“日月当空……”
同一时间,武怡也喃喃念道,明眸收缩。
日月当空?
李仙缘心中奇怪,默默将这四字记在心中。
烟花出现让武怡分了神,似有要紧事将要生。
不过她没乱了手脚,而是提剑向李仙缘刺去!想要将李仙缘杀死再赶过去!
李仙缘黑眸瞬间收缩麦芒大小,身形后退,同时心念一动,一缕浩然之气弥漫身前,如雾气云层朦胧遮挡。
噗嗤——
剑刺入身体中。此剑非凡品,削铁如泥,又怎是血肉之躯所能阻挡。
剑前端如入云雾,看不真切刺中哪里。直觉告诉武怡李仙缘还为死,便要用几分力。
——
一声如鸽子哨般尖锐声在武侯城上空炸响,短短数息传遍整个武侯县。
武怡脸色顿时大变,不甘看了李仙缘一眼,迅跳出窗户,几个跳跃间消失夜色中,奔烟花残留之处奔去。
一道脆如黄鹂声音远远传来。
“小李子,让你多活些时辰。”
……
敬甚书院
东北方一间密室,重达千斤石门突然打开,一道清冷缥缈身影从中走出,夜色下如天宫嫦娥。
那人影遥望哨声传来方向,绝美容颜冷若冰霜,一双眸子冷傲如雪。
“鸽沸哨……曌教真是狗胆包天,敢来此处撒野。”
人影冷喝,玉足在地面轻踏,忽地腾空而起,直奔天际!
……
却说李仙缘。武怡离开,李仙缘将浩然之气散去。只见他手捂右肩靠在房门,血液沁透童生袍,染深衣袍,污渍在指缝间散开。
若非他在剑刺来一瞬后退一步,肩膀绝对会被洞穿。
“修真者……魔道……”
李仙缘凝视窗外景色,呢喃出声。
这下麻烦大了。
最后那一道哨声救了他一命。
伤口一指深,不是要害可也不能任之不管。且还不知道少女多久回来。李仙缘拉开房门冲出。没走多远复折返回,拿起落在桌上的毛笔,随即将墨盒打开。
他找不到水,便吐了几口吐沫在其中,笔尖滑动沾染上黑墨,转身快跑下楼。
“李状……”小二见李仙缘,刚一开口,见李仙缘捂着右肩跌撞下来,血沿袖口滴落一路,大是慌乱。
“您这是怎么了!”
李仙缘置之不理径直跑过。方一冲出门,就见两名壮汉跑到客栈前,正是方县丞派保护他的两名侍卫。
“李公子!”
两名侍卫听见喊声便冲进来。看向李仙缘伤口,心中咯噔。锃的一声将腰刀拔出,月色下闪着寒光。护在李仙缘左右。
“二位大哥,你们去禀告……”
李仙缘忽然闭口不言。那冒充惠明公主的少女是修真者,哪怕此时告诉县丞也无济于事。
他改口道:“刺客趁我不被将我刺伤。劳烦二位带我去医馆。”
两名官差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抱拳:“李公子稍等。”便冲上街道,不知跑到何处。
剩下一名侍卫将李仙缘护在身后,警惕左右扫视。小二见这仗势不敢上前,跑到后厨拿了把擀面杖,也跑出客栈,学着侍卫样子四处乱看。
李仙缘左手捂住右肩伤口,右手持笔,黑眸警惕环视,心中酝酿浩然之气以防万一。
片刻后,一阵马蹄声在空旷街道传来。
一辆马车停在客栈前,侍卫跳下马车,掀开帘子让李仙缘入内。
那马夫一脸惧色,也不知侍卫是从何处抢来的。他连连告饶,让侍卫放过他。
李仙缘爬上马车,对马夫道:“马夫大哥,吾乃李仙缘,在武侯城也算有些名气,如今是六品关内侯。今日遭歹人袭击身负伤势,劳烦尽快送我至附近医馆。”
李仙缘名字武侯城已经无人不知,马夫楞楞道:“公子你真是……”
侍卫推了一把马夫:“那还有假!还不快去医馆,若李公子有个好歹,我拿你是问!”
“是是!”马夫忙不迭一拉缰绳,座下马匹甩开蹄子,站车厢前的侍卫站立不稳,险些摔落下去。
笃笃笃笃笃————
马蹄飞奔,马车在夜色披洒的空旷街道疾奔,仰起一片灰尘。
侍卫将帘子扯掉,免得车厢生意外他们不知。
一名侍卫站在车头,另一名护在李仙缘身边,钢刀闪烁寒光。让李仙缘受伤他们已很愧疚,若再出好歹,便无颜去见知县县丞。
武人有刀,而李仙缘也手持毛笔。
两名侍卫不知少女身份,李仙缘清楚。武林人士在她面前抵挡不了一回。唯一能与之对抗的唇枪舌剑李仙缘还未练成,只能借助诗的异像来暂且击退。
凉风吹进车厢,吹乱李仙缘丝,衣袍猎猎。李仙缘忽然抬头,隐约见天际,一道如仙女般缥缈身影月色下飞过。方向正是之前烟花升空之地。
今夜武侯城注定不平静。
………………………………
章四十九。至医馆
马车行至半路,一名侍卫突然跳下马车。 ‘马夫忙拉缰绳,划出数丈远方才急停。在青石露面留下一道长长划痕。
那侍卫赶上来,对马车上二人道:“李公子,大哥。我去禀告知县大人。让他派兵前来保护。”
马车上侍卫道:“快去快回。我先保护李公子。”
侍卫点头,跑到拐角身形消失,马夫一拉缰绳,重新出。
夜色下马车在街道疾奔,笃笃马蹄声清脆。
与侍卫和马夫紧张相比,李仙缘看起来平静许多。唯有一双眸子左右扫视,右手持笔停留半空。
那侍卫见了奇怪:“李公子,你还拿那笔作甚。”
“作诗。”
“作诗?”
侍卫一愣。只能感慨不愧是李案,被刺杀都临危不乱,还有兴致作诗。
他自然想不到李仙缘是在酝酿诗句对敌。
浩然之气无用,唇枪舌剑未学。几名普通人侍卫更是拦不住修真者。思来想去唯一能保护己身的只有写诗时唤出的异像。
以李仙缘对武怡理解,她绝不会瞬间杀死自己或是偷袭,而会如猫捉老鼠般先玩弄一阵。这个性情多变的少女唯独这点不会改变。
这也将是他的转机。 ‘c om
性命攸关,也不顾得扮猪吃虎了。李仙缘所酝酿的诗句自然是怎么惊世骇俗怎么来。
还好直到马车骤停在医馆门前,划出常常痕迹。武怡也未曾出现,似乎被麻烦事缠了沈。
侍卫跳下马,砰砰砰去砸医馆大门。
“开门!快些开门!”
砰砰砸门不断,月色下空旷街道显得幽静,好似有怨毒目光躲在幽暗处,不怀好意望向这里。
十数息门内才传来一声苍老喊声:“谁啊,深更半夜扰人清梦。”
听见有人出来,侍卫砸门更用力了,灰尘震落,几乎被他敲散架:“我家公子被刺客刺伤,快点开门救治!”
“来了来了。别敲了,老朽耳朵都要被震聋了。”苍老声音抱怨,一阵稀稀疏疏声,脚步走进。
嘎吱――
门被拉开条缝,侍卫一把推开门,扶住李仙缘迈入医馆。
“唉唉,你们怎么硬闯啊。”就见一名一身白色里衣穿着的苍髯老头踉跄后退几步,不住叫喊。
侍卫扶着李仙缘坐下,急道:“郎中,我家公子伤势严重耽误不得,您快些医治啊!”
老头看到李仙缘几乎被血沁透的整条袖子,叹了口气,颤颤巍巍走到桌前拿起干净布条。 ‘
“侯爷……我怎么办。”马夫从门外探出头。
侍卫大喊:“你先在外面候着,有情况就大喊!”
老头忙道:“这位壮汉劳烦小声些,我内人还在后面歇息。”
侍卫忙不迭点头:“您快些给我家公子医治。
“可……”老头举着布条,就是不行动:“老朽老眼昏花,一暗就看不见东西……再说这伤我也没注意啊。”
医馆仅点着油灯,火苗晃荡将熄,很是昏暗。
“你不是郎中吗!郎中怎地不会治病!”
老头一脸为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