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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来,打进了一趟后宫,所碰上的倒霉或是说巧合之事比这十几年还多。
这后宫还是少来为妙。
寝宫门被推开,有人进来。
柔和嗔声忽然传来,想来就是婀娜生母,逯妃娘娘了。
“你这丫头,到处乱走,娘想找你都找不到人。”
逯妃此次来并非发现什么,仅是母女间相间叙旧。
床下,二人静待逯妃离去,相互不语。随时间推移,惠明公主琼鼻渗起一层细密香汗。
呆得久了,不通风的床下变得闷热。李仙缘稍好些,但亦是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了几分。
婀娜好似忘了床下有两人,如孩童般缠着其母逯妃。好在宫女柔儿尚记得。见时间愈拖愈久,急中生智叫到:“娘娘,前些日子小主特地为您在园中栽了盆花,现在开得甚是茂盛呢。”
“是啊是啊。”婀娜附和声。
就听逯妃柔和声音响起:“哦?还有此事。婀娜领我去看看。”
“好的~”
步伐声、房门拉开,随即关闭。随几人出去,寝宫回复寂静,良久无声。
惠明公主尚未有动作。时不我待,李仙缘四肢并用,颇狼狈从床底爬出。
清凉扑面而来,李仙缘呼出一口浊气,头也不回便往门外行去。
“站……站住!”
身后传来惠明公主喊声。她费劲从床底爬出,气息急促,发丝凌乱粘白若羊脂的额前。
李仙缘头也不回,不赶紧走等着被治罪么。
快步到门前,食指沾了口水戳穿窗纸,凑到洞口往外望去,就见逯妃与婀娜在不远处廊道,侧身看不到这边。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拉开扇门,冷风扑面。李仙缘重带上太监帽,低头快步横穿偌大庭园。
只是一小太监,皇墙底下多得是,因此宫女往来的庭园之中,没人在意。
除了宫女。
她正跟逯妃与婀娜身后,侧眼瞧见李仙缘由寝宫出来快步消失假山后。心中一顿,脚步放慢几许,趁逯妃不备离开廊道跟了上去。
尚是冬季,可这后宫之中鸟语花香绿树长荫,处处融融洽洽。只是仍还是严冬。来往宫女太监穿着厚袄子来往。
宫女方穿过拱门,便见了拱门后候着的李仙缘。他未四处走动,一个人在后宫莽撞乱走,早晚会被识破。
“李大人您跟我来。”宫女柔儿未问惠明公主现如何,道了一声,快步打由前面带路。
皇宫四通发达,稍不慎就能迷路。尤其后宫。随宫女走盏茶功夫,出了后宫,御马司就在前方。
司前太监往来,不时有马车牵入。
二人驻足,李仙缘已换回衣物,一身长衫,长发束起。
“小主和长公主那边会由柔儿去言说的。”宫女转身对李仙缘欠身道。“小主玩闹,还请李大人不要生气。”
李仙缘颔首,既然未出事,也就没了追究的必要。日后离婀娜远些便是了。
凝视宫女,李仙缘平静开口:“你是惠明公主的人,怎会帮我?”
安静一刹,宫女婉笑,她虽不貌美,却有柔和在其中。
“果然瞒不住李大人您。”宫女轻道:“柔儿的确是长公主的人。柔儿本是长公主贴身丫鬟,五年前那一事,长公主犹感愧疚,便将柔儿遣至婀娜身边,照顾起居。”
又是五年前。
马车之中,暖炉暖身,身形随马车微微晃动。李仙缘望窗外掠过皇宫外墙,微微思索。
司徒嫣然一家葬身火海,婀娜公主遇袭,两件事皆是发生在五年前,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虽未曾答应司徒嫣然,可此事既然与她家人有关便不能不管。
这并不算多管闲事,即便是,李仙缘也乐得如此。既然自己不肯置身事外,就表明情绪正在一点点回归身体。
当久了冰块,暖和一下也算不错。
朝天门前广阔。除主门外还有八侧门。御林军士卒威武站立九门前,一辆普通马车打由侧门驶出。
护城河下流水潺潺,虽是严寒,不过活水不冻。
马车正驶过护城河上白玉石桥,忽有呼唤声传来。
过不久,赶车太监探进头问李仙缘:“大人,是喊您的。”
掀开轿帘外望,玉石桥对面,一辆华丽马车迎面而来,正放缓速度。车前站一人,长袍迎风扬,黑发束为冠,几缕发丝搭额前,长衫飘飘,气质儒雅。
不是诚王又会是谁。
“听闻你被婀娜那丫头骗去了后宫,便急忙来救你了。不过看李兄你的模样,蛮风轻云淡嘛。”
隔着几丈,诚王便出声高喊。
“风轻云淡么……”李仙缘喃喃,脑海想起被惠明公主抓现行一幕。
这可风轻不了。若非已成为修真者,哪怕李仙缘也云淡不起来。
两辆马车桥头停下,诚王请李仙缘坐上他的马车。李仙缘回身对太监交代一声,王府马车缓缓转弯,原路返回。
赶车的是那有几面之缘的持剑青年,是为诚王贴身侍卫。
厢中丝绸软卧,中间火炉热壶旧,酒香四溢,煞是惬意。诚王拉李仙缘坐下,似好友般交谈,只是绝口不提婀娜一事。
马车悠悠,过了护城河,直往李仙缘府上而去。(未完待续。)
………………………………
章二百零二。皇帝心
万花园一事暂告段落。李府门前的热络也渐渐变得罗雀,偶尔会有慕名而来读书人拜访,又扫兴而归――李仙缘概不见任何人。
名声大噪又行事低调,因此新京文人士子,皆对李仙缘满是好奇。
不过见不到人,量你有再多好奇有何用。
李府外,文管家得来李仙缘归回消息,大门外候着老爷。当载着李仙缘与诚王的马车驶来时,他长胡上已挂上白霜。
“见过老爷。”文管家先是对李仙缘行礼,又对诚王道:“诚王光临大驾,内有热茶。”
主次分明。
“文叔,都是自己人便不要客气了。”诚王温雅一笑,与李仙缘并肩迈过门槛。
马车停留于府外,丫鬟左右看了看并无他人,将两扇朱漆大门关上。
李府书房,名义是为李仙缘的,然李仙缘也仅来过一次。修仙之后,书法一途便荒废了。不过字迹本就不怎样,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书房桌案前有一矮桌,桌上暖炉烫着竹叶青,蒲团相对。
诚王不见外坐下,为自己斟了杯酒,又为李仙缘倒了热茶,含笑道:“李兄,你可知你刚来新京那日,我为何要叫你小心。”
闻得此言,一旁躬身的文管家自觉退下。
二人相对而坐。诚王风度翩翩,温雅带笑。金冠束发,阳光窗棂外透入,更显金灿。
李仙缘盘坐对面,比起半年前,李仙缘长了些个子,只是稍矮诚王一头。不过十三岁少年,也高不到哪去。
他清秀脸庞多了几分棱角,周身淡漠气质散了些许。一身长衫,倒有几分剑风侠骨的影子。
李仙缘回忆片刻,问道:“因那曾姓之人?”
诚王颔首。
李仙缘又道:“他是太子的人?”
“要真是大哥的人,我也不可能留他在身边做事。”
李仙缘摇头:“我猜不出。”
不过观诚王在之面前几分拘谨,身份定――
诚王不想打哑谜,径直揭露谜底。
只是这谜底令李仙缘都是一震。
“那是父皇的人。”
李仙缘怔住。
诚王道,语气复杂,那温雅笑容也化为苦笑。
“那为何不将他调离身边。”
“父皇既然将曾越派至身边,又怎么随便让我将他赶走。”
诚王这番话说得明显。皇帝已知道曾越暴露,却没有说做什么。
“现在跟你说这些为时尚早,我只是来提醒你,小心他胜于小心大哥。这也是曾越未在此处,我才敢这般说的。”
曾越,想来就是曾姓男子姓名。
诚王脸庞露一丝与气质不符,又从未有过的黯淡阴霾。虽仅是一刹,但仍被李仙缘捕捉。
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皇家之事。
不过李仙缘多少能理解几分。父子之间,竟还需眼线来监视。
小坐片刻,送走诚王。他来似是真只为提醒李仙缘。
有丫鬟上前收拾残桌。李仙缘让她收掉诚王的那些便好,他还要在书房静待片刻。
丫鬟退出,走前关了门。
盘坐软蒲,暖炉热气升腾。李仙缘静思。
自己与皇帝素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