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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走远,中年太监低声问老者:“主子,您觉得他可认出了您,在故意装傻?”
老者虎目微眯:“越聪明之人就越糊涂。”
“主子您的意思是……他没看出来?”
“终究年轻人,总该有点年轻人的小毛病。认定自己就是对的。”倒是德子你,平日少言寡语,比朕的话还要少,怎地见了他就话多起来。别以为朕不知你偷偷维护那小子。”
中年太监躬身说:“主子,这越是读书人,越是轻贱咱们阉人。这李公子是异类。”
说至此,中年太监将当日封赏时,姬姓传旨太监所遭遇的全盘托出。
老者轻哼:“哼,这小子倒是阔绰,出手就千两。看来景同那宅子是肉包子打狗了。”
“这还不好办。李仙缘作得那第二首气象诗,主子您还没赏下封赏。”
老者道:“你觉得这小子会在意?就算给他一王爷,你也看不出他笑半声。”
中年太监附和:“说的也是,说起来,这李仙缘他不怕主子您呢。”
“怕就怪了。”老者摇头轻笑:“朕识人无数。看这小子,就是万般不惧的主。别说扮王爷身份,便是真身出现,他许是连跪都不会跪。”
“这……他总不能如此大的胆子吧。”中年太监惊讶道。
“胆子大不大,找个机会让他上早朝就知道了。”老者道:“先不说了。陪朕去看看,这小子能搅出什么风浪来。”
……
另一边,婀娜公主跟屁虫般跟上。还未踏入梅园,就有阵阵沁人心脾,清幽花香钻入鼻中。
由圆月拱门踏入梅园,凛凛寒冬中,连绵梅树屹立,枝条细长,形态不一,朵朵梅花傲然怒放。枝头上淡粉小花斗寒争艳,严冬增添几许生机。
梅园中颇为热闹,文人墨客、士子书生、小姐少女站梅树下,更有骚包这再者冬至时节打着折扇。
李仙缘也知晓了,为何先前老者说他入梅园,就有了诗性。
只因梅园中心凉亭正在斗诗。
所谓斗诗,乃是秀才之上的读书人所兴起活动。说来也简单,有人、有笔、有纸。三样皆有便可斗诗了。
规则也是极为简单。因所做之诗会显露异象。因此异象最为强盛的诗词自然是第一,连裁判都不需要。(未完待续。)
………………………………
章一百九十五。麻烦现
梅兰竹菊四君子,傲骨之梅。故此,每年冬至,万花园梅园都是最热闹之处。会来一场斗诗。败者无损失,胜者无奖励。若说唯一奖励,就是若得了诗魁,名气自然大大提升。
要知这大商大小官员都在内园,难保不会有大官便衣出行,来看热闹。
凉亭中,十数书生持笔伏案边,写下诗句。偶尔会有异象显,引起阵阵惊叹。
李仙缘及婀娜公主走向凉亭,还未接近,便被一青衣小厮拦住:“这位公子,只有秀才之上才可入凉亭斗诗。”
还不待李仙缘出声,婀娜公主上前,粉面带煞:“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都敢拦!”
青衣小厮怔了一怔,宠辱不惊行礼,摊开手掌:“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
“多谢。”李仙缘点头道谢,微侧头对婀娜公主说:“再有下次,就别跟着我了。”
说罢不管她,迈步踏入凉亭。
“你――”身后婀娜公主跺脚,无可奈何追上。
方入亭子,有一锦衣青年自来熟般迎上。
“欢迎二位,不知名讳?”
“李仙缘。”李仙缘拱手答。
“李兄,在下终英奕。”锦衣青年拱手答,一身书生气,客气说:“不知李兄是来看热闹,还是参加斗……”
“你这可就有眼无珠了吧。”一道声音打断,斜插进来。
说话青年约二十岁,一身织锦长袍,从身后走来,勾揽终英奕肩膀,嘿笑说:“你可知你面前之人是谁?”
周围一些窃窃私语。书生之中李仙缘还算颇有名气。听得这名字,初耳熟,再一经点醒便知是谁了。
“是谁?难道是大官之子?”终英奕不解。他终日读书,梅园一行也是被朋友拉来,自然不通外界。
“那我来告诉你,这位。”长袍青年看向李仙缘,友善一笑:“乃是六品侯李仙缘。”
终英奕恍然,便掀开衣摆要跪下行礼。
“见过李大……”
“别急忙跪,还未说完。”长袍青年拉住他,继续说:“这六品侯如何得来的呢?乃是写了一首气象诗,当今圣上封赏……那异象诗在座各位估计都听过,叫蝶恋花春景,那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当真是妙语呢。”
周遭阵阵哗然,围观人群惊异望向李仙缘。
天涯何处无芳草,此等妙句早在数月前便传便了新京。而在小姐女子眼中,那句多情却被无情恼简直触及心底。
他们如何也想不到,做出此首诗的,竟是眼前一十三四岁少年。
免费替李仙缘立招牌的青年继续说:“至于作的异象诗,数都数不过来了。对了,还忘说一点。李兄作出蝶恋花春景后不久,又做出一首诗,名为《剑客》。可惜李兄为人低调,知道人不多。更是在写完之后私访出游,想不到是来了京城。”
此人将自己生平一一如数珍宝。李仙缘眉头微蹙,几分不喜。
“李大人,这人姓石,是太子门客,小心些。”
一宫女忽在耳边轻声言。李仙缘一怔,深深看了眼此名宫女,转而看向石姓青年。难怪如数家珍,原来是太子之人。
只是如此捧自己,是因奉了太子意思?
就听石姓青年又道:“李公子,您之诗名我们都有耳闻。参与这斗诗,未免有欺负人之嫌吧。”
周围几许附和,李仙缘双目微眯。
原来如此。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是捧杀之计啊。
就是不知这石姓青年是奉太子意思,还是自作主张了。
亭中还在议论自己。李仙缘却此时微微侧目,看向数十丈外隐约有人影的亭子。
……
“这小子,这会儿正埋怨我呢。”
园子里热热闹闹,却有人在笑看热闹。一华府老者坐太师椅上,身边护卫环绕。目光微扫,见到李仙缘往这边往来,忍不住笑道。
“你若能夺下诗魁,让你埋怨一次又何妨。若夺不下,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主子,这都晌午了,太子还未露面。可要奴婢叫手下去看看?”一旁太监弯腰躬声问。
“不必管他。都已弱冠,还需朕去操心?”
“是……”
……
李仙缘收回目光,发觉原本斗诗会已然被引到自己身上。石姓青年吹捧引起几名书生不快。
外人看来,李仙缘无疑是一步登天。敬佩他之人有之。可不屑嫉妒之人更多。尤其在石姓青年添油加醋之下。
有一人站出,敷衍对李仙缘拱手:“我本以为能做出蝶恋花春景、剑客二诗。作出天涯何处无芳草、十年磨一剑此等妙句是何高人,原来也只是沽名钓誉之辈。如今看来,见面不如闻名呢。”
石姓青年故作好意辩解:“易兄,你怎能如此说。许是李兄兴致来了。反正只是梅园诗会,输赢无伤大雅。”
“……?”李仙缘疑惑。先前仅出神片刻,就发生如此多变故?
如今情形清晰可见。姓石的将李仙缘捧得极高,更有意挑起他与其他人矛盾。李仙缘初来乍到,定立足不稳,极少有人会站出为他说话。
不少人静观其变。他们不是傻子,怎看不出这姓石的诡计。替别人吆喝,这赔本的买卖才不会干。
“别让公主发疯。”李仙缘转头提醒身后宫女,发现她们已经再做了。一人一边拉住婀娜公主,捂住嘴巴拽下去。
一般宫女哪敢如此放肆,再联想宫女先前告诉李仙缘秘闻,显然二人不是一般宫女
也是,任由公主毫无防备到处乱跑,皇上心还不至于如此之大。
闲杂人退下,李仙缘定神,凝视石姓青年:“我可不记得罪了你,何必如此捧杀我?”
“李兄说什么,在下不懂。”石姓青年含笑。
“你是确定要如此下去了?”李仙缘双眸微阖。
“石某不解。”石宽拱手。心道,如果李仙缘真有真材实料,也算替太子测试一番。若是外强内空,也是自找的。
方要说话,嗓子忽一阵奇痒,李仙缘不住剧烈咳嗽数声,寒冬下面色几分苍白。
李仙缘心底没来由升起阵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