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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温暖重临己身。司徒嫣然有几分乏意,轻瞥李仙缘侧颜,后靠烘烤得不再冰凉岩石,侧头沉沉睡去。
眉毛轻颤,悠悠转醒。
睡了一觉,倦意散去许多。
洞外依旧昏暗,想来是到了下午。
司徒嫣然微微坐直,一件长衫忽从身上滑落。
玉指拾起,是见青色长衫。明眸轻扫。司徒嫣然看到了站立洞口,着白净里衣的李仙缘。
他屹立洞口,好似将所有风雨阻挡在外。
心底莫名一酸。这种被保护之感她多年未能感受到了。开口正欲说话。便听李仙缘忽然开口。
“我修的是人参功。”李仙缘转身,走回洞内坐在司徒嫣然对面,与之隔着火堆。
“当初离开武侯县,是因我寿元将至,只得求仙问道。欲在年内筑基。故争分夺秒,未有耽误离开。”
司徒嫣然微怔,芳心怦然,明眸闪转,不敢直视李仙缘:“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她知李仙缘个性。凡事独善其身。如今尽数说予自己听,莫非
李仙缘平静道:“趁现在我还能说。便将一切说给你听。”
司徒嫣然明眸一凝,抬起头注视李仙缘:“李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参功。修行后似有转变草木之向。草木无情。我若成了草木,便永远不会说这些了。”
李仙缘面色平淡如此,好似谈论不是自己之事。
“趁现在还有机会,一并告诉你。”
“可否改修其他功法,或是转变之”
“未有。”李仙缘摇头。
山洞良久沉寂。
“值得吗。”司徒嫣然幽幽:“为长生而长生。”
“总好过死。”李仙缘答。
从李仙缘离开武侯县开始。两人依旧并肩,却已经不在同一条路。
司徒嫣然亦是知晓此点,正极力将二人拉回原有轨迹。她玉手托腮,歪头问李仙缘:“正邪终有一战。若日后李大哥你遇见了我,是否会对我举起长剑。”
填了干柴,李仙缘答:“不会。”
“嫣然亦是如此。”司徒嫣然巧笑,托腮怔怔凝视火光映照的李仙缘脸庞。
“啊”司徒嫣然忽然一声惊叫,伸手入怀摸索,找寻什么。反而牵扯伤口,黛眉一蹙。
“在找什么”
“没什么。”司徒嫣然连忙摇头,火光掩盖了苍白脸颊上的红晕。
“可是此物。”李仙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份手帕。
手帕带香气,中间一块醒目殷红。
“还我”脸颊刹那间升起一片酡红,连晶莹耳垂都是染上红色。不顾撕裂伤口,司徒嫣然扑上来
“不洗洗”话说一半,李仙缘忽然闭口。他已意识到那殷红是什么东西。
手忙脚乱躲过,塞入怀中。司徒嫣然坐李仙缘身边,低下头一言不发。仿佛化身火堆,热意逼人。
不多时,忽然噗嗤一声,她自己先而笑了出来。
受师门之托扮为妙玉姑娘,见到李仙缘刹那便失了常心。设计引走三人,独留下李仙缘。
她本意是夺李仙缘童子身,让他终生记得自己。只是没想到导致了如今情景。
司徒嫣然偏头看着李仙缘侧脸。如此,还不赖
笑过之后,司徒嫣然明眸看着李仙缘:“李大哥,我要走了。”
“回师门”
“嗯。”司徒嫣然脸上红晕还未散去。拿过李仙缘手臂,横在唇边,贝齿张开,忽然重重一咬
她这一咬用尽了全力。
眉头微蹙,小拇指下意识微颤,李仙缘并未缩回手臂。
鲜血渗出。司徒嫣然送开口。如小兽般,伸出舔舐伤口。
两排贝齿咬过痕迹深深印在右臂。
她抬起头,唇角带有血迹。眸子凝视李仙缘,将之样貌刻在心底,口角间浅笑盈盈。明眸又是心疼又是带笑意。
“我要你这辈子都记得我。”未完待续。
………………………………
章一百四十二。藏书阁
阳清峰,烟雨朦胧。
缥缈白雾,云峰隐于雾中,若隐若现。
青砖台阶湿润。李仙缘撑伞一路而行,沿台阶上行。
走至府邸前,门下干燥。站定合伞,伸手叩门。
叩叩叩
不多时,丫鬟撑伞小跑而来,为李仙缘开了门。
“夫人正在会客堂等您。”
丫鬟所说夫人便是师傅宁季雅。
李仙缘颔首,踏过前院来至会客堂。
堂中生着火炉,方一进来一股暖意迎面。
“师傅。”李仙缘拱手行礼。
宁季雅温雅端坐太师椅,一身红白道袍面带微笑:“你那同伴先一步回来,我估你也是差不多这时回来,便在这里等着了。”
她忽然微仰头,琼鼻嗅动,似笑非笑望向李仙缘:“哪里鬼混了,一身胭脂味。”
“徒儿被那三人带到青楼。”关键时刻,李仙缘毫不犹豫卖掉三人。
“三个混蛋。”宁季雅嗔怒,偏得面带盈盈笑意。看的李仙缘有几分莫名。
李仙缘想了想,拱手道:“谢师傅相助,如今徒儿已感觉好些。”
宁季雅满意颔首。活了一个多甲子,她又怎能看不出李仙缘身上细微变化。
“徒儿还有一事。六日后的主峰藏经阁选术法、半月后无名白玉塔冲关、两个月后六派比试、明年十月初十的修真界大比。徒儿皆欲参与。”
宁季雅不解李仙缘为何一日之间,转变如此之大,但她乐得如此,点头应允后,疑惑问道:
“可是因那人。”
三人想来将李仙缘耽搁原因告诉了宁季雅。
李仙缘没隐瞒,点了点头。又道:“避免途中遭意外,还请师傅帮弟子一忙。”
宁季雅识人无数,偏得自己这个小徒弟,所作所为如有迷雾,诸事看不透。她疑惑道:“什么”
“助徒儿起誓。”
李仙缘掀起衣摆,双膝而跪,胸膛挺直,对宁季雅高声道:“弟子以心障为誓。主峰藏经阁选术法、无名白玉塔冲关、六派比试、修真界大比。除非逼不得已,弟子必然参与,全力以赴。”
“你”宁季雅一字出口,便再说不出去。良久一声长叹:“这又是为何。”
李仙缘起身道:“此为友人相托,徒儿自知如今心性。若真到草木无情,太上忘情程度。想必便不会那般热衷了。如今起誓,若到了那最后一步,亦有誓言能修正一番。
李仙缘微微一笑:“师傅莫要过于担忧。起码目前弟子还没到那一步。”
宁季雅被李仙缘浅浅微笑弄得一怔。轻轻摇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既然徒儿你此意已决,师傅便不再勉强。只是无论如何需你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徒弟。”
“哪怕我大逆不道,作恶多端吗。”李仙缘忽毫无根由,说出此句。
一双美眸凝视李仙缘,宁季雅点头。
“哪怕你大逆不道,作恶多端。”
是夜,夜阑人静。
李仙缘坐于桌前,烛光微弱,听得窗外细雨莎莎。细细回想白日山洞中所历。
若换是武侯县时的他,定会强行留下司徒嫣然,为她想办法。可山洞之中,自己竟任由已经有夫妻之实的司徒嫣然回魔道,未丝毫阻拦。
伸出手掌,食指置于火烛之上。
十指连心,指尖之痛揪心。
缩回手,李仙缘自知做了件蠢事。自己只是草木无情,又非无痛感。
若想不变得忘情,便需尽量与人接触。城镇是最佳选择。可如此一来,修行自然怠慢。自己本来炼气五层,泄了真阳。倒退回四层。拖一天,便加重一天。若寿元耗尽,无论是炼气一层还是炼气九层都无甚意义了。
褪去长衫,叠好与竹筒一齐放入闺中。李仙缘一身里衣,躺床而睡。
转眼七天过去,到了往主峰藏书阁借阅之日。
主峰藏书阁借阅机会可遇不可求。除了亲传弟子可在刚入门后借阅一册。再之后无论是谁,都要从纯阳派各渠道获取资质。
其中最醒目的便是无名白玉塔。每踏上十层,便可换取一次借阅藏书阁机会。
如此难得,其中功法术法自然极为珍稀。书阁内一切功法皆隐去品级。你能获得何种功法术法,除了从功法上看出端倪,仅能随缘。
不知有意无意,宁季雅让西门海瑶送李仙缘前往主峰。
两个冰块站在一起。冰冷程度西门海瑶稍逊一筹,取发中银钗化为一丈长梭,让李仙缘站立之上。
李仙缘还不会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