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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如此便死了么?
是求生之渴望令她如此,还是牵挂离去夫君?
转瞬间,鱼容消失不见。
我左右细瞧,能在赋怀渊的眼皮子底下逃生,不大可能啊!正要相问,突然听到背后“叮”地一声响动。
“不好,她想抓粥粥。”
我顾不得回首,扬起青灵,向后凌厉劈去。
“轰……”地一声,灵力似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巨大的响声中夹杂着几阵清脆的铃铛声。
回头一望,不由惊呆。
身后空无一物,唯有一红一蓝两个拳头大小的铜铃虚空挂着,被我的灵力震得摇晃不止。
“月儿,当心。”
赋怀渊将我一拉,护至怀里,一缕黑色的长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我们的脚下延伸而出,一下便缠住了我的脚踝,其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这一连串的事故,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大惊失色,去寻粥粥,见他完好地站在一旁,赋怀渊设下的结界很好地护住了他。
鱼容并不是想抓粥粥,而是打起了我的主意。
她突而现身于原地,指着我大笑:“哈哈哈哈,你以为我能破解帝尊的结界?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呸了一声:“坏蛋!你打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是不是?”
“明眼人一看就晓得帝尊甚是在乎你,有你在手,何惧天下?”她扯了扯我脚踝上的黑线,我脚上钻心地疼,双眼泛花,“此乃三首蛇蛇荕,三界极阴、极柔之物,我劝你莫要乱动,将自个儿的脚弄没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赋怀渊单手贴到我的背部,将一股灵气传进我的身体里,密语传音:“月儿,照我说的做。”我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照着赋怀渊的吩咐,半抬手,幻出一丝青灵,由指尖汇入太阳穴中,再钻入体内,与赋怀渊传入体内的灵力相互追逐,少顷,我感觉被锢住的脚像是没了骨头一般,渐渐缩小。
鱼容见势不好,忙抽出一把短剑,朝赋怀渊刺了过来。
赋怀渊正在帮我渡灵,动弹不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迹,我的脚从三首蛇的蛇荕里提了出来,赋怀渊忙拥着我向后退去,那短剑紧贴着赋怀渊的肩膀滑了过去,把他纯白的衫子割开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此剑过后,鱼容趁胜追击,又朝我的肚子袭来,赋怀渊的脚抵在我脚手跟上,用力一踢,将鱼精手中短刀踢飞到了半空之中,又向下落去,“铮”地一声,没入地面。
赋怀渊拥着我又向后滑开了丈远,这才停下来,将我扶稳,与鱼容对峙。
鱼容又惊又怒地盯着我们,艳美的双目忽而慢慢鼓了出来,越凸越高,圆溜透亮,与鱼眼一般无二。身上蓝与红相间的衣裳,幻成了片片彩色鱼鳞,在日光照耀下,极是醒目。
她终于现了真身。
粥粥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只抱着姻禾,用鼻尖轻轻触碰姻禾细嫩的粉脸。
我扯了扯赋怀渊的衣袖,“还罚不罚?她也挺可怜的,都被逼得现了原身,想来是拼死一搏了。”
赋怀渊目光清冷,淡淡道:“自然是要罚。”
正待两军交战,我脑中突地灵光一现,忙大吼一声:“等一下!”站到赋怀渊与鱼容中间,我朝鱼容道,“修行不易,我们做神仙的也不能太欺负了你们这些小灵。”鱼容一脸戒备,“你意欲如何?想叫我交出这剩下的半颗月光石引,来救回叶雪嫣的命?哼,没得商量,我宁可化成黑灰,也不愿助叶雪嫣死而复生。”
我嘿嘿一笑:“叶雪嫣那姑娘是个第三者,不够磊落,符月我也甚是厌恶她。——我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虽然不能够保证你变心的相公能回心转意,但也能叫你和你相公恩爱三日,你当如何?”
“我……只要能与相公相守,哪怕一刻,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鱼容将脸一偏,闪出的彩光眩得我眼晕。
爱得如此卑微,何苦呢。
“好。”我朝鱼容竖了大拇指,转身同赋怀渊道,“师父,借万神图一用。”
粥粥在一旁幽幽道,“这声称呼倒是稀罕啊,娘亲。”
我白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就是师徒,我唤他一声师父,有错么?”鱼容既然还会好好活三日,我便不能叫她无端坏了我和赋怀渊的“好事。”若她出山造个谣,说我们这对行过尊天祭地之大礼的师徒,不以师徒之名相称,那可如何得了?要是引来玉藻,那就更是糟糕之极!
粥粥低头浅吻姻禾小脸:“当我没说,娘亲,你们继续、继续。”
鱼容虽杀了人,但其情可怜,如能在她受罪之前,取得她的“情丝”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会尽力安排她与相公相聚一场,以慰藉她被伤透了的心。
如此一来,我们既取了“情丝”,她也终有所了,至于她的丈夫,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未将万神图展开,直接以墨画轴卷的开形状,横于鱼容面前:“我们师徒此番入世,是为寻找‘百样情丝’,以渡天劫。”赋怀渊轻轻扫了我一眼,我尴尬地笑笑,继续瞎编乱造,“鱼容,你修行千年,应也经历过五百年前的混沌之劫,此天劫又将来临,唯有‘百样情丝’可解。”
鱼容原地转了个身,恢复了妇人模样:“盘古灵墟坍塌,六道生灵涂炭,我即翼山亦受重创,生还下来的灵,皆元气大伤。为修补元气,没少去人界猎食人心。如今天劫又至,鱼容自是愿意帮上一帮。——要怎样帮?‘情丝’为何物?”
“‘情丝’简而言之,就是生灵身上所隐藏着的情意。男女之情、亲情、友情,但凡是真心,便可做‘情丝’。”
“如何给你们?会杀了我相公么?”
“不会不会,我们不害人性命。”我连连摇头,“世间有情人之间相赠之信物,以万神图为媒介,映着夜里明月光,即可引出情丝。”
鱼容颔首:“所谓信物,虽为物,实则是此物中所隐藏着的情意。——定情之意。”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好,我愿意曾‘情丝’给你们。你们也别忘了给我的承诺,叫我相公回家,与我团聚。”
“只有三日哦。”
“足矣。”
相别鱼容,赋怀渊带我们下了即翼山,再次来到即翼村里,找到鱼容的相公,白钰。
正如鱼容之前所言,见过“猛兽”的人,都死了,而唯一活下来的姻禾的爹爹,他疯了。
我们找到白钰时,他正坐在杂草堆里,啃食一个八岁左右孩童的手。
满嘴血腥,阴森可怖。
这就是鱼容日思夜想的相公?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男子?
白钰怀里孩子手上的指甲全部被牙齿咬得断裂,手背上的皮肤有一团一团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液。他的脸上没有头皮,血淋淋一片模糊,头皮撕裂的部分遮住了他的右眼,十分可怕。
见到我们,孩子面无表情的脸上,原本静止不动的血块,突地流动起来,缓缓滴落。
孩子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姐姐,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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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永生永世不相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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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救命。”孩子的嘴唇灰中泛白,已濒临死亡。
遭受这样大的痛苦,却不喊疼的孩子,他到底是谁?他与白钰是何关系?
我抬脚正待去踢白钰,赋怀渊和粥粥同时拉住了我,我回头去看赋怀渊,他淡淡摇头:“月儿,莫要冲动。”粥粥轻轻拍打已熟睡了的姻禾,戏谑我,“娘亲这一辈子都无法做个温柔的女子了,可怜的爹爹。”
“你俩的慈悲心呢?”
粥粥道:“被娘亲给吃了。”
我沉思少顷,突地灵光一闪,指着那孩子问道:“他就是叶天息?”只有叶天息,粥粥才会见死不救。
赋怀渊轻轻嗯了一声。
粥粥撇了撇嘴:“叶天息是叶雪嫣的侄儿,是姻禾的表哥。”
我忍不住骂了句粗话,脚下铲起一片土,不小心扬到了白钰的身上,白钰突地抬起噬血双眸,死死盯着我,恶声恶气地道:“鱼容,鱼容,我要杀了你。”站起身,往我身上扑来。
我只觉眼前白袍一晃而过,一身灰粗衫子的白钰后退数步,撞在了院墙上,再反扑到地面,趴着一动未动。我转头去看,赋怀渊收起右脚,闲定自若,一派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