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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了仙诀横扫,将就近的两三个魂魄散成黑灰的烟。赋怀渊转身朝我挥出一道柔白灵光,我的身子立马飞了出去,撞到了石壁上。
我被摔得七晕八素的,站起来刚想说说他怎突然这么不温柔,却见四周迷雾弥漫早已辩不清方向。
遭了我莫不是也被赋怀渊的铜钱给封印住了吧。
我连忙转身,正迎来一具很新鲜的尸体。那尸体眼睛贼溜溜地转过,一把将我搂住。我立即就感觉换不过气来了,眼冒金星,浑身冰冷。那尸气从我的四肢百骸往身体里渗透,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几度凝聚仙力,却觉胸口巨痛,无法凝神。
然而顷刻间,那尸体一声尖叫仰面倒在了地上,直挺挺的。一条腿蜷曲起来,不停地痉挛,看上去挺痛苦。又过一会儿,尸体开始一点一点往外冒血水,一滴一滴,渗到石头缝里。最后,尸体的肉彻底化成了一汪血水,余下的白骨跟脚下的枯骨合二为一。
就在这尸体消失的瞬间,四周霎时阴风阵阵,响起了一声声尖啸。
刚才那些被赋怀渊定了身的魂魄四处散去,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升腾上了半空中,飞速转动,向我的方向而来。
“月儿”
腰间被一只强健的手稳稳扶住,赋怀渊轻浅的呼唤响在我耳迹,自他嘴里吹出来的热气令我的脸瞬间红透。
那巨大的黑影将近,我细瞧,竟是一只猴子。
赋怀渊一手护着我,另一只手中的长剑朝猴子刺去,正要刺到猴子的眉心。转眼间,脚下一软,竟成了虚空。我们直往下掉去扑通一声,掉落进了河里。
我感觉赋怀渊将我身子往上一托,我的脑袋立刻浮出了水里,哪知早已不在洞穴之中,却是到了一处暗红色的河流里。似乎正是鬼界九幽的那条三途河,并且乔孽曾告诉过我,三途河是赋怀渊鲜血当术。
身侧水声一响,我转头去望,正见赋怀渊从水里出来,长长的发被打散,贴在俊朗的脸上,红色广袖似一朵开在河水中的两生花。
“老赋,这是三途河么”
在水里我和赋怀渊都将失去仙力,不能用术法,该怎样应对
赋怀渊怔了怔,嗯了一声,带着我向前游去。
“三途河与九重天相连”
“嗯。”
“那早已消逝的妖、魔两界是否也一并相连”
“嗯。”
“妖、魔两界会不会有重启的那天不许给娘说一个字。”
“或许。”
“”
游行了片晌,见到一只乌木渡船,赋怀渊扶我上船,可还没等我爬到甲板上,几只猴子猛地从水底钻了出来,拉住我们的脚,将我们拖离小船,直到水中央,个个虎视眈眈把我们包围着。
我抬手,想试试能否凝青光于指尖,赋怀渊挡住我的手,摇头:“莫要伤了它们。”
“你不杀它们,它们就杀你啊”
赋怀渊单手握伏灵剑柄,挽了一个剑花,逼退面前的两只猴子,然后提起我的衣领子,将我甩到了丈远的渡船上。我在板子上滚了几下,被颠得头晕眼花,愤愤爬起来准备用术法直接结果了这群猴子。
等抬头去看时,只见赋怀渊半个身子已经高出水面,在他的周围都是猴子,密密麻麻的,黑压压一片。
船的周围溅起一片数丈高的水浪,将赋怀渊和猴子群圈了起来。我处在浪的边缘,被水雾模糊了双眼,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不用仙力,赋怀渊的剑法和武功绝不是泛泛之辈,胜算还是蛮大的。
正想着如何的巨浪上破开一道口水,帮一帮赋怀渊,却听到从浪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声音,像婴儿的啼哭,非常的尖锐,听得我耳朵生疼。
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想起粥粥。
猴子被杀死而发出的惨叫,怎如此像人莫非是人死后所变
五百年前,万千仙灵跟我一同被血祭,有一部分生存在枉生殿,另一部分成了枯骨与残魂,那么这鬼界九幽的猴子,生前会不会也是仙灵
扑通、扑通一阵阵水响,巨浪沉了下去,赋怀渊用剑破开一只水猴子的肚子,从后面穿出,又回头一脚踢开水猴子的尸体,然后借水力一跳,一翻身,落到了甲板上。
浓烈的血腥味立即散了开来,闻着作呕。
赋怀渊浑身是血,长剑上的血珠凝成一团,沿着剑滴到甲板上,再沁入船舱。
我强忍住血腥之气,跑过去扶他,“要不要紧”
赋怀渊把伏灵剑钉入船板,抬手擦了一下唇边的鲜血:“不碍事。”
他的声音如往常般淡淡的,听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受伤,这一身红衣,也不晓得他身上的这些血都是猴子的,还是他自己的。
我刚准备道两句关心的话,赋怀渊大喝一声:“快趴下。”我听他的话条件反射地一低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接着又有个黑影朝我袭来,我躲闪不及,那东西还没近身,我就被一阵旋风刮得睁不开眼。
赋怀渊伸手扶上我的腰,把我的头往怀里摁。紧接着听到几声闷哼,然后一声非常凄厉的惨叫,一团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来回不过眨眼的事情,等我回头去看时,只见一只猫头鹰被伏灵剑盯在甲板上。
那猫头鹰周围笼了一团雾气,然后逐渐变大。雾气中,一个未穿衣服的女人昏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剑。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是个孕妇。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来,异常的凄惨,听得人浑身汗毛直竖。
赋怀渊走到孕妇面前,毫无怜惜地将剑拔出,冷声道:“姑获鸟,你化身鬼女缕次害人性命,今日本帝饶不得你。”说罢,用剑在姑获鸟的周围画了一个人印子,结了个符文结界,然后蹲下身来,从衣服里掏出匕首,麻利地割开姑获鸟的肚子。
好一个慈悲为怀的上神,开肠破肚起来倒比我麻利。
刺啦一下,姑获鸟肚子上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团红白相间的肉往翻卷。赋怀渊伸手探进去,把里面一个圆圆的毛绒绒的东西取了出来。
“哇,挖胎杀灵霸气。老赋,我想学,能不能教”
我兴奋的话还未讲完,赋怀渊严厉制止了我。
“不行”
冷冷道了两个字,赋怀渊继续画了符文,将姑获鸟一把火烧了。
火光幽蓝,毫无热量。
解决掉姑获鸟,赋怀渊撑起船桨打碎三途河水,向前走了小半个时辰,三途河上起了淡淡白雾,愈走,雾愈浓。
………………………………
27九幽冥界遇鬼女
平静的三途河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秘之气,仿佛在这个寂静的空间当中,会发生一些令人意料不到的祸事。
远端黑暗之中,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一闪即逝。
我打了个寒战。
小舟破开暗红河流,缓缓前行。水漾开,涟漪浅浅。
“帝尊,自锁天塔一别,已有七年未见,你怎弄得如此狼狈”
乔孽的声音自舟前传来,转瞬,他虚空而降,身着暗红古袍,一双桃花眼妖娆明媚。
赋怀渊淡淡扫了一眼,手下摇桨的动作未停:“不劳冥君费心。”
“人若犯下过错,最终会如数还予;神若犯下杀戮,又当如何呢帝尊。”
“本帝之事,与尔等无关。”
“哦那她呢”乔孽幻青色引魂笛于手,姿容上乘的脸上,一展妖魅之貌。他转眼看我,“姑娘,本君对你的付出,难道你视而不见么”
我抬手作揖:“乔孽,你缕次帮我,我甚是感激。”
“仅此而已”
“你若有朝一日让我还此人情,我愿以性命相报,至于其他符月给不起。”
乔孽将引魂笛横于唇边,试出一串音符,清越悠长。
“姑娘,若没有引魂笛,你们如何过阴鬼林”
“您愿意再次相借”
我大喜,方才正为此事犯愁呢。
“五百年前,帝尊一步棋错,引下混沌之劫,后果原需帝尊来承担,可是他以万千仙灵血祭盘古灵墟,令那些仙灵不生不死,付出了永恒的生命今日,我们再来下一盘错棋,如何”
霎时间,天地静止。
赋怀渊蹙眉凝思,淡雅脱俗的脸上,一片绝然。
“你输,将她留下;我输,引魂笛你们带走。”乔孽额间火纹闪出一道红光,绝美无比,迷惑世人。
“好。”
听到赋怀渊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