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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 �
“姻禾心地纯良,到头来却一生悲苦不得善终,老天为何这样不公?”
“我不要当什么神仙,只想跟个凡人一样去成长,去感知万物,去承受世间百态,去尝酸甜苦辣,哪怕是生离死别,也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他人老去、死去,而自己却永远处于那个年岁里……”
“我的心早已经不止五岁了啊,娘亲……”
看着他哭得这副模样,我更是揪心的疼,跟着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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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禾死去,粥粥消沉了一个昼夜,第二天清早,他便又恢复如初。嗜睡,贪吃,爱嘲笑我。可我知道,那个曾单纯得为了吃到一只鸡腿而乐上半天的粥粥,已经消失了。
随着姻禾的葬礼,一起埋在了黄土下。
我和赋怀渊谁也未揭下粥粥伪悦的面具。或许只有这样,粥粥才能在日后漫长的岁月长河里,为自己寻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不知……天界九重那众多神仙,鬼界九幽那诸多鬼魅,是否亦是如此?总为自己制造一份执念,铸起一重围城,造一张面具,年岁渐长,活成年少的自己最讨厌的姿态。
感慨颇多,日子却清如止水。
一晃两日过去,玉藻仍是没有出现,我推开隔壁房门,去找赋怀渊的岔,惊见里头坐了一位红衣红发的美艳姑娘。
她头插雀翎,手腕上套着银钏,回眸间,雪肤碧眼,一股浓浓的异域风情袭来,妩媚娇憨。
我指着她,仿似抓到赋怀渊偷情未果,浑身颤抖不已:“老赋!你对得起老娘么!你竟然如此重口味,在屋里藏了个西域姑娘解馋!”
解馋倒也罢了!关键这姑娘长得还比老娘好看百倍!
老娘不服!
西域姑娘站起身,赤足上的银钏随着她的动作轻敲出声,清脆悦耳。
“咦?”她说罢,复又摇摇头,“性子怎变了如此之多?”
我冷着脸,酝酿心中汹涌成海的怒意,赋怀渊轻咳一声,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灵澈,她这般心性也挺好。”
“哈哈哈哈……是、是挺好。”
赋怀渊抚了抚我的发,“月儿,她是灵澈。”
我抬首,对上赋怀渊淡淡的眉眼,而后把手举过头顶,踮脚,勾住他的颈项,“老赋,你要敢脚踩两只脚,老娘废了你!”转眸,把下巴一抬,朝灵澈道,“洋妞儿,你别想打老赋的主意!他是老娘的人!”
“若我抢呢?”
“除非我死!”我手自额前划过,密密缠缠的灵力化成一张淡青色的大网,将灵澈团团围住。
灵澈丝毫没有被我的吓气到,反而一挑眉,爽朗大笑不止。末了,从头到尾将我扫了一遍,点点头,不知是戏谑还是真心欣赏,道出了这么一段话:“容貌丝毫未变,依然是轻灵秀丽、仙姿纯婷,不过……以前的她可说不出这等磅礴大气的话!粗暴、霸道、蛮横无理,这样的她,我喜欢。哈哈哈哈……”
我瞪了她一眼,注视她身上的灵网,念起仙诀将网收紧,满意地听到她的呼痛声,我得意地笑:“识相的快走,不然老娘要你好看”
“月儿,莫要胡闹!”
赋怀渊淡淡道了一句,挥手将灵澈身上的灵网给撤了去:“你不能伤她。”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她……是你什么人?”
灵澈咯咯直笑,把我手一拉,出了赋怀渊的房间,来到屋前长廊:“符月,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知道,连帝尊都不敢伤我。”顿了顿,又道,“嗯,也不是不敢,是不会。”见我震惊,她低头一笑,顽皮而天真地学赋怀渊那般,在我的头顶抚了两下,“我这次来,是为你们送‘情丝’的。”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快别这样瞅我,你这双眼睛叫女人看了,都会瞬间爱上你。”她翻掌遮了下我双眼,道,笑了笑,道,“你可知锁天塔?”
“紫微上神雪世所管辖的地界内,有一处锁天之塔,不知是否一样?”
“对对,就是那塔。盘古开天之时形成,预警三界祸事,可锁仙、人、鬼”。――我那可怜的夫君便是被这破塔给锁了。你们要是能让我跟我夫君讲几句话,我便将‘情丝’赠予你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与我夫君之间历经三世情劫,这‘情丝’对于你们来说,非比寻常吧?”
“你说锁天塔可锁天下苍生,我如何进去?又如何出来?”
“这个不难……我方才已经同帝尊帝讨过了,他将万神图借给了我,你看……”灵澈从袖中取出一个墨玉画轴,横在我面前晃了两下,又放回袖中,“帝尊教了我使用万神图的法子,我用它将你送进锁天塔,你在塔内找到我夫君,将这枚香囊交于他,便成了。”
“如此简单?”
“帝尊都答应了,你怎还怀疑呢?”
我下意识地望了眼赋怀渊的房间,正瞧他迈脚而出,见到我,弯唇浅笑。
“那好吧,灵澈,我愿去锁天塔。”
话音刚落,灵澈眼里狡黠的光一闪,迅速拿了个颗紫檀佛珠在我面前一晃,我双眼一黑,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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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神兽苍吾惹事端
卷二:血咒三生仙灵煞
――血咒三生,明月为媒,万神图灭。
1神兽苍吾惹事端
我睁眼醒来,四周一片墨黑,动了动,实无大碍。唤了两声“赋怀渊”无人理会,遂念起仙诀,化仙灵之力为照明之光,点亮四周。眯起眼,细细打量。
这儿似是一个极为空旷幽深的牢笼,久久走不到边际。
“你这小姑娘,莫要再照了,晃得老子眼睛疼!”
正移步,探向四处,不料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近在咫尺。我一愣,忙朝上望去。在这无边的黑暗围城里,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灰衣男子被绑在顶端墙上。手指粗细的铁链自他的琵琶骨穿过,牢牢锁着他,不得动弹半丝半毫。
他微微睁着眼,朝我挑眉:“小姑娘,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轻轻道出的问话,在此间来回晃荡,激起无数回音。
“都被捉了进来,还不知道是何地?”他哼笑,“我们这是三界最铁面无私自最大义凛然的紫微上神雪世的法器里。”
“锁天塔!”
“呵……你终于醒悟了。”
灵澈果真送我来了锁天塔中!
待完成任务取得灵澈跟她夫君的“情丝”,赋怀渊会否为我所做而高兴?
我急忙探手进衣袖,将灵澈给我的那枚香囊取了出来,递到上方之人的面前:“你可认识一个名叫苍尧的石妖?”
“锁天塔内没有石妖。”他道,“不过……苍尧这名字,有些耳熟。哎呀,一时想不起来了……”
“拜托再仔细想想。”
他愣了愣,突地吼道:“你别吵老子,老子正烦着呢。”
“喂,你这人的脸怎么比天气变化还要快?算了……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找。”我见他似是真的火了,也不敢太过张扬,毕竟他是被困在锁天塔内不知多少年月的人――若不是法力强大犯下过错,怎会被关在这锁天塔内?
这样的祖宗我符月惹不起。
独自往前走了约半个时辰,腿酸得厉害,只好以仙力腾空,向前飘。
锁天塔内广阔无边,四散的怨气导致这儿的空气浑浊昏暗。
寻了半天,无果,我坐到地上,托腮冥想,头顶突又传来那男子的声音将我吓了一大跳:“小姑娘,老子想起来了,苍尧是雪世的前生。”
“哥们儿,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我惊站起,抬头巴巴望向他,“你方才说苍尧是雪世?那灵澈是不是是雪世上辈子的娘子?
“灵澈?你说的是条一身火红的蛇精?”我点头,他立马怒了,将灵澈上八辈子祖宗下八辈子子孙都给问候了一遍,这才稍渐平息,同我解释道,“老子当年就是着了那条蛇精的道,被引诱进了锁天塔。怎么?你也是被她骗进来的?”
“谈不上骗吧,我是自愿进来的。”
“格老子,去他娘的!老子起初被她哄进锁天塔,也以为她是好心,哪知这方破塔进来容易出去难!老子已经被困在此处一千五百年了!”
“你出不去那是因为你寻不到正确的方法。”
“哎!小姑娘,你别再以假相来麻痹自己!这出塔唯一的方法,就是雪世从不离身的那把石钥。”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