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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可是在里面?”
是谁的声音在喊我?是赋怀渊么?
我脑子十分混乱,连赋怀渊的声音都分辨不清了。
此刻我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暗自惊喜,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打紧,至少见我的魂魄到了九幽乔孽那里,就地打几个滚,耍耍赖,问他要一具肉身,再还阳来便是。倘若他要留我在九幽,我就将倾颜守着的七泪汤全部倒进河里去。
咕噜咕噜……水声四起,我眼前再次被墨黑笼罩。
“上去。”
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将我紧有的一丝思绪唤醒。
是谁?
谁来救我了?
我拼着全力抬头去瞧,头顶虚空立着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他身着玄纹窄袖红袍,墨发高盘,其间以白玉簪相绾。右手里执着的一只长笛,如画里走出来的超脱尘世的远古仙人一般。
他将长笛伸进水里,触碰到我的掌心,我顺势抓住,只觉身子一轻,已随着长剑而出了水。
才一出水,惊感腰迹被一双用力的手给揽住,天旋地转过后,我回到了洞穴之上。脚刚一站稳,腰间的手已收了回去。我因方才的惯力而身子前斜,跌趴在了地上。
心口被水填着、压着、箍着,令我咳嗽不已。
咳嗽半晌过后,身子终于舒缓了一些。
我将胃里的水吐了个大半:“谢谢你救了我,何方大侠,请问高姓大名?”
“你说呢?”
这时候,乔孽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紧接着,一双暗红短靴晃进了我的视线。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
原来是乔孽啊!
方才脑子被水淹得有些迷糊,竟不知辩其音。
乔孽蹲下身子,喝道:“蠢姑娘,怎会掉进了阴泉眼里?会否是被我打伤,还未恢复?”说罢,不由分说渡我灵力,而后才继续道,“你可知阴泉眼只供魂魄出入,倘若神仙进入,不出三日,便会化成黑水?——要不是有许前来通报说阴泉眼里进了生人,我还不晓得是你。”
“阴泉眼?”我此刻还没甚力气,只好由了他去。
“人界与鬼界相通之眼,但凡天生有灵源者,便可通过阴眼来召唤亡故之人。”
“哦哦……是玉藻遣下属把我骗进去的。”
“玉藻?九重天那位新帝后?”
“嗯。”
“本君去杀了她。”
乔孽将灵力渡我后,站起身,引魂笛高抬,正待飞升,我忙大嚎一声,忙抱住他的腿:“冥君大人,千万不要啊,她怀了老赋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帝尊的子嗣?”乔孽摇头,“绝无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啊,但事情就是如此,要不然赋怀渊为何要封她为帝后呢?只是这些话,再说无益,我嘿嘿干笑几声,转了个话题:“乔孽,你方才说有许通报,是谁?”是哪个许这么好心,救了我?
“一个几岁的孩子,叫……叫宁连齐。”
“连筝的弟弟?”
“本君不知,不过,他已魂飞魄散了。”
“怎么会这样?”我还没有报宁连齐的恩,他怎么就魂飞魄散了呢?
“他被人下了咒,一入鬼界便会如此。”
“天底下还有这样恶毒的咒?”
“连‘仙灵咒’都存于天地,为何无旁之咒语?”
“好吧。”我默默点头,心里对宁连齐抱着深深的愧疚。
突地,平凡起了一阵旋风,斜阳坡旁的树叶沙沙作响。白雾渐起枝叶,悬月高挂。
赋怀渊一袭白袍广袖,出现在前方下坡处。
他手里缓缓握着伏灵剑,缓缓朝我们行来,神色冷如寒冰。
行近,他朝我瞥了一眼,淡淡地道:“为何一个人来了此处?”我抬眼,正对上他沉如星河的双眸,他又问道:“符月,你是爱上别的男子了么?”
眉眼清俊,面若桃花,如朗月清风的赋怀渊,在我大难不死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问我是不是爱上了别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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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微露轻洒月当空
我惊讶地大张着嘴巴。
离了水,仙灵咒使我的身子迅速复原,我躲过赋怀渊的目光,忙站起来,与他隔开些距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些畏惧。
自打相知以来,赋怀渊从未有过一刻,以如此严厉的口吻同我说过话。
他是在……生气么?
“月儿,你很怕我?”赋怀渊轻轻开口,语气竟有些失落。见我没答话,他朝乔孽看去,“不知冥君大驾,有失远迎。”
“少跟我来这套!”乔孽将引魂笛一扬,扫出一道红光,织成灵网,朝赋怀渊奔去,“帝尊,敢问为何要立一个心思歹毒的花灵为帝后?”
赋怀渊执剑随意一扫,将红网散了去:“本帝为何要同你解释?”
乔孽却也未再进攻,哼笑道:“是,这事你无需同我解释,我们来说道说道方才之事。——你家帝后将一个神仙丢到我阴泉眼里去,是为何意?神仙入阴泉眼灰飞烟灭不说,她化为的黑水可足以叫我三途河涨水漫至两生花海,届时我那些子民当如何存活?”
赋怀渊默了默:“帝后有孕在身,待她产下胎儿,本帝定会重罚。”
“照帝尊的意思,此事便算完了?”
“冥君若还有其他想法,便先问过伏灵剑罢。”
“好一个痴情的帝尊!”乔孽右手握引魂笛,响打于左手掌心,转头问我,“姑娘,你是同本君回九幽,还是继续留下徒增烦恼?”
我低头,紧捏着衣角。
方才这番对话,意思十分之明显。赋怀渊明知玉藻将我骗入阴泉眼,却还是对玉藻得过且过,可见,玉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同我不差分毫。
虽心有凄楚,可却仍是朝乔孽摇了摇头:“我要留在他身边。”
“无妨。——姑娘,你随时可来九幽寻我。”
乔孽执引魂笛,在我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态度极是**,我狠狠瞪他一眼,他大笑着,转身离去。
良久,乔孽已望不见身影,我站得腿有些发麻,赋怀渊仍是那单手执剑的动作,片寸未挪。我暗暗在自个儿的腰上捏了两把,寻回了些胆量,轻轻走到赋怀渊身边,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老赋……”
“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何位置?”赋怀渊突地一把捉住我的手,初始力道极大,我轻呼出声,他忙又松了开,只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将我捆住,“月儿,你为何要同乔孽私奔?”
“私奔?!”
“你是气我未替你找玉藻报仇,所以才三更半夜同乔孽远走的么?”
赋怀渊以为我是生他的气,跟乔孽在斜阳坡私会?
他吃醋了?
我低头对着手指,回道:“我只是想出来捉几只萤火虫给你看。”
“你同乔孽是否……”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对天发誓,跟乔孽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方才何以要站至他的身后?”
“你生气了,我以为你要揍我。”
“我担心你。”赋怀渊一怔,身子微颤,抬手抚了抚我的脸,灿若星辰的眸子暗了下去,里头水气氤氲,“月儿,我夜里常伴恶梦,我很担心你和粥儿。我怕你们离我而去,我不愿失去你们。”
赋怀渊他是在……哭么?
我眼眶一热,滴了几滴清泪在他的手背上。
“老赋,就算你立玉藻为后,她要害死我,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说过,除非是你先不要我。”我痴痴地哭了起来,心里却跟灌了蜜一样甜。
原来赋怀渊是来寻我的,这么晚,他还知道我不见了。可他一见到我,我却是跟乔孽在一起,他并不知道乔孽是来救我的,所以才会对乔孽大打出手,朝我冷言相对。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还在意我一分一毫,我就不会去计较玉藻的事。
我不会再去计较了。
只求你,不要不开心,莫要将一张笑颜凝成千年玄石。
“月儿。”
赋怀渊神色柔和下来,将我紧紧拥着。
我圈着他的脖颈,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