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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怀渊为我所设的仙障结界,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丝丝缕缕地红色之灵自缝隙里溢了进来,我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丝的声响,怕加快这道裂痕的变化。
“咻”地一声,一块墨黑石子闪过眼前,如尖刺一般镶在了仙障之上的裂缝里。
还来不及惊呼赋怀渊救命,孟倾颜眼耳口鼻皆涌出鲜红的血,在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我顿觉胸膛似被千斤巨石所压,闷得透过不过气来。
他们二人所交战之后的余灵之力都足以叫我如此这般难受,更何谈如果先前没有赋怀渊的仙障相护,我和孟倾颜会如何惨死!
“月儿,照我说的念一遍。”
赋怀渊密语传音入我耳,我无力回答,只照着他所言的仙诀而静静平息体内逆流的仙气,将之缓缓收归丹田,大周天循环。额上冒出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落,皮肤寸寸冰凉。
恍惚当中,只觉赋怀渊揽过我的肩头,将我扶稳,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孟倾颜:“本帝改日再带她前来,冥君好自为之。”
出了九幽,来到一处不知为何处的地方,赋怀渊就地而坐,将我搂在怀里,我身子仍是疼痛难忍,赋怀渊几次三番说要将我的痛转移到自个儿身上去,我以死相逼,他才未继续有所动作,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孟倾颜的情况比我差了许多。
她仰面躺在地上,不停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浑身上下全被汗水浸湿。
“老、老赋,快去喂她一点血……”
我挣扎着,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赋怀渊理也未理,抓着我的手,皱眉着望我:“月儿,你忍着点。”顿了顿,指尖在我周身几处大穴上点了点,白灵相携而出,钻入我的体内,我顿觉痛楚放大了两倍有多,“万神图中的‘情丝’有所增加,可解几成仙灵咒。”
“粥粥是不是也很痛?”
“不会。先为你解咒,我和粥儿稍后再解。”
“嗯……这、这么痛,解咒的时候,一定、一定要把粥粥的痛分给我……”
赋怀渊的手颤了一颤:“好。”在我额上浅吻,“月儿,你需要两个时辰疗养,不然会经脉破裂,痛楚是之前百倍。”
两倍就足以让我生不如死,百倍简直不敢想象。
我转头而望,孟倾颜已经昏睡了过去。黄色纱衣上满是尘土与草屑。
她的心性极为自傲,如今为了乔孽,身子和尊严都不要了。为何这世间痴情女,皆没有好下场?难道先爱上的那个人,就必须要经受如此惩罚么?这是谁的安排?谁的天道?
两个时辰后,我在赋怀渊臂弯里清醒过去,身体无碍,抬眸,望见赋怀渊俊逸的侧脸。
第一次见面是在蕣安城的冤鬼林中,当时我和粥粥被鬼女袭击,被赋怀渊所救。当得知他就是粥粥的爹爹时,我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也如现在这般,第一眼,便看到的是他的侧脸。
当时初曦正好,眼下却是弦月空悬。
我的下场,会否同孟倾颜一样?哎,心口泛痛。
“月儿,醒了。”
赋怀渊低头望我,如弯月般的唇浅浅笑着,声音中却是遮不住的惫态。
“你还是把痛移到自个儿身上了?”我凝视着他墨如浓砚的眸子,微微抬手,揪了揪他的耳朵,轻笑,“跟粥粥一样,真是不听话。”
“月儿……”他捉住我的手,贴进自己的唇,在我手背上留凉凉的吻。
有些痒,我不禁轻笑出声。
余光一瞥,身边空空如也,我惊了,忙从赋怀渊身上站起来,四处张望,并无人影。
“老赋,孟倾颜呢?你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把她埋了吧?”
“她是能镇九幽命脉的阴鬼树,我怎会将她给埋了?”
“少唬弄我!你同乔孽说那番话,不过是激他说出对孟倾颜的情感。——乔孽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他爱孟朗、孟倾颜、时婉爱得发疯,可偏偏却要伤害他们。就好像一个调皮的顽童,总以调皮捣蛋的方式来吸引在乎的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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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上帝尊半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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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讲越得意:“若不是你表现得天上地下只护我和粥粥二人,要把孟倾颜当阴鬼树压在九幽,乔孽怎会同你打架?他太在乎孟倾颜的生死,所以才急得……嗯,急得要跳墙了,哈哈……”
“你同他熟识。”赋怀渊双眸半眯,默默端详着我。
“啊!那个……我不是很了解乔孽,我是因为太懂你,所以才、才顺便了解一下乔孽的。我跟他在堂庭山同住的那几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老赋!你听我解释啊……”我欲哭无泪,眼见越解释越乱,赋怀渊广袖一拂,转身要走,我急得忙抱住了他的胳膊,“老赋……你听我说啊,我发誓,没有跟乔孽有过肌肤之亲,绝对没有,老赋你要相信我!呜呜。”
“你们之间的事,我并不想知晓。”
“是是是,你不想知道,都是我主动告诉你的,我和乔孽在堂庭山只过了七天,我落到山崖下,他救了我,又给了我水玉仙草……老赋?”我说到此处,赋怀渊一张俊脸已沉了下去,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赋,我错了,我跟乔孽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咦?乔孽是谁?”顿了顿,松了赋怀渊的胳膊,改抱住他的大腿,不让他继续走,假装哭嚎,“老赋啊,你不要离开我啊,我错了还不行嘛……”
赋怀渊转头,俯身,在我脸上狠狠捏了一下,我痛得呲牙裂嘴,他却轻轻笑了,牵起我的走,拉我起来,往前走去,声音淡淡:“很晚了,该回家了。”
“哦。”
我任由他牵着,再也不多说半字,也再不敢问及孟倾颜的事。
某人的醋坛子打翻了呢!
回到家,粥粥抱着苍吾,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打盹,头一点一抬之间,他怀里的苍吾就扭动一下身子。月光虽弯,却有清辉入地,极是温馨。
我们施了仙术,轻巧地进到院里,将粥粥抱回房间,再把苍吾放在他的枕边。
来到灶间,一只烧糊了的鸡正正当当摆在桌子中央,鸡头未去掉,耷拉在一旁。似是被人砍了一刀,那此的力道却不够,又心生惧意,所以才留了个这样“奇特”的造型,摆上了桌。
粥粥听了我的话,为我们做饭了!这小伙子,是块可造之才。
凑进闻了闻,挺香。
撕下一块冷透了的鸡肉,递到赋怀渊嘴边:“你儿子头一回下厨,你多少要给些面子。”赋怀渊望着鸡皮上沾着的毛绒绒的鸡毛,始终不肯张嘴,我瞪了他一眼,将鸡皮扯去,把鸡肉丢进了自个儿的嘴里,边嚼边道,“嗯,还不错,蛮好吃的。”
“好吃便多吃些。”
“你真不够意思,粥粥好心做了,你却不吃。”
“月儿,我不沾荤腥许多年。”
“知道啦,逗你玩儿呢,哈哈……”
吃了两只鸡腿,我与赋怀渊各自回房休息。
过了半晌,肚子如刀绞般疼痛,我百感交集。粥粥吾儿,你做的烧鸡卖相和味道老娘就不予评价了,可……你好歹洗干净些啊!
无奈爬了起来,呼呼拉拉解决完了燃眉之急,路过灶房的时候,依稀看到一抹白影,在里头晃荡。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哪个胆大包天的,竟敢跑到老娘家来偷东西!看我一道仙术灭了你。
偷偷隐去身形,来到灶房。
赋怀渊坐在屋中间的饭桌边,黑灯瞎火之中,将手伸入桌上我吃剩的半只鸡。
手伸至一半,顿住,复又轻轻覆上,拇指与食指捏成半圆,把鸡脯上的皮剥开,如小鸡吃米一般,揪下了一小块鸡肉,缓缓送到口中。
我饶有兴致地观望着。
粥粥亲手做的鸡的诱惑可真大,叫不食荤腥这么多年的赋怀渊,都按捺不住了。
吃罢一口,赋怀渊自顾自点了点头,而后站了起来,趁他转身之迹,我连爬连滚地逃走。
虽隐了身,但赋怀渊的能力,不可能发现不了我。
蹿回自个儿屋里重新躺下,肚子不疼了,却睡不着觉,全神贯注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赋怀渊快点闹肚子,快点闹肚子。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我睁着浮肿的双眼,继续在床上低吟:“快点闹肚子……”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粥粥的小脑袋冒了出来:“娘亲,你们昨晚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