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趿α康奈资Α�
这时候安娜达奴大公爵夫人在兹皮希科拥抱她的双膝时,俯身向他说:
“你为什么不觉得高兴呢高高兴兴地感谢天主吧,因为既然蒙他的慈悲成全了你这个请求,那末他将来也不会遗弃你的,一定会指引你得到幸福。”
但是,兹皮希科答道:
“我怎么高兴得起来呢,仁慈的夫人天主成全我战胜了那个条顿人,向他复了仇,可是达奴莎失了踪,到现在也还没有在这里,她仍然离开我很遥远。”
“那些最顽固的敌人,像邓维尔特、戈德菲列德和罗特吉爱都死了,”公爵夫人回答,“据说齐格菲里特虽然也很残忍,却比他们稍为公正些,你至少也该为这一点而赞美天主的慈悲。德劳许先生说过,如果这个十字军骑士死了,他会把他的尸体运回去,还会立即上玛尔堡去向大团长本人要还达奴莎。他们当然不敢违抗大团长的命令。”
“愿天主赐德劳许先生健康,”兹皮希科说,“我要同他一起上玛尔堡去。”
这几句话却把公爵夫人吓了一跳,她觉得仿佛兹皮希科要赤手空拳进入那冬季狼群麇集的玛佐夫舍丛林中去一样。
“干么去呢”她叫道。“去找死么你到了那里,不管是德劳许,还是罗特吉爱在决斗之前所写的那些信,都帮不了你的忙。你救不了别人,反而毁了你自己。”
但是兹皮希科站了起来,双手在胸前交叉成十字,说道:“我愿向天主发誓,我一定要到玛尔堡去,跨海过洋都不怕。愿基督保佑我,我一定要找到她,找到我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停止,至死方休。我同日耳曼人战斗,跟他们交战,总比起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地牢中呻吟要好受些。哦,好受得多好受得多了”
他说这话,就像他一向说到达奴莎的时候一样,那么激动,那么痛苦,使得他突然说不下去,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头一样。
公爵夫人知道实在无法叫他改变主意了,也知道如果有人要拦阻他,除非给他加上链条扔在地牢里。
但是兹皮希科并不能立即动身。当时的骑士们虽然可以随意行动,但是他却不能破坏一般骑士习俗:战胜的一方必须在决斗场上待一整天,一直待到第二天午夜,为的是要表示他始终是这个决斗场的主人,并且表示,战败者的亲友如果要向他挑战,他随时准备接受。
甚至连整支军队都遵守这个习惯,以致往往丧失了紧接着胜利之后迅速前进所可能取得的利益。兹皮希科根本不想逃避这条铁定的法律,所以他吃了些东西之后,便又穿上甲胄,在城堡的广场上逗留到深夜,在寒冬的阴霾的天空下等待着那不可能光临的敌人。
到了午夜,当传令官最后用喇叭声宣布他绝对胜利的时候,德鲁戈拉斯的米柯拉伊就来请他去吃晚餐,同时去跟公爵商谈。
第六章
商谈的时候,公爵首先说了下面的话:
“不幸我们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或是人证来对付这些康姆透。虽然我们的怀疑可能是正确的,我自己也认为,除了他们,谁都不会抢走尤仑德的女儿,但是这有什么用呢他们会否认这件事。万一大团长要起证据来,我拿什么给他嗨连尤仑德的信也对他们有利。”
说到这里,他又对兹皮希科说:
“你说他们是用威胁手段迫使他写出这封信的。这是可能的,而且毫无疑问,因为如果正义是在他们那一边,那末在你同罗特吉爱的决斗中,天主就不会帮助你了。不过,既然他们逼出了二封信来,那末他们也会逼出两封信来。也许他们手里还有尤仑德出的证据,说他们根本没有抢去这不幸的姑娘。如果是这样,他们就可以把这类证据交给大团长,那时候又怎么办呢”
“怎么,仁慈的殿下,他们自己也承认是他们把达奴莎从强盗手里抢过去的,还承认她现在在他们那儿。”
“这个我知道。不过现在他们说他们弄错了,说那是另外一个姑娘,而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尤仑德自己也不承认是她。”
“他所以不承认她,是因为他们让他见到的是另一个姑娘,因此他恼怒了。
“当然是这样,不过他们可以说,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想而已。”
“他们的谎言呀,”德鲁戈拉斯的米柯拉伊说,“就像一座松树林子一样。从一旁看过去,倒看见一条小路,可是你越走进去,越是茂密,弄得你走上叉路,完全迷了路。”
他又把这番话用日耳曼语向德劳许先生重新说了一遍,德劳许说:
“大团长本人比他们好些,他的兄弟也还好,虽然是个蛮干的人,却还顾全骑士团的荣誉。”
“不错,”米柯拉伊支持他道。“大团长比较厚道。可他约束不了神甫会和那些康姆透,他虽然不赞成骑士团那种损人利己的事情,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去吧,去吧,德劳许骑士,把这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他们在外国人面前比在我们面前要顾羞耻一些,他们怕人们在外国朝廷上谈论他们的暴行和不守信义。万一大团长向您要证据,您就对他这样说:只有天主认识真理,世人应该寻找真理,因此如果您要证据,那末去找吧:去搜查所有的城堡,审问城堡里的人们,允许我们去搜查吧,要知道所谓山林盗匪劫走了那个孤儿,那完全是愚蠢的谎言。”
“愚蠢的谎言”德劳许重说了一遍。
“因为盗匪决不敢攻击公爵的朝廷,也不敢抢劫尤仑德的女儿。即使他们抢走了她,也不过是为了赎金,他们自己会来通知我们,说她在他们手里。”
“我准把这些话都说出来,”这位罗泰林格的骑士说,“还要去找到德贝戈夫。我们都是同国人,虽然我不认识他,却听说他是杰尔特里公爵的亲戚。他当时在息特诺,理该把他看到的一切告诉大团长。”
兹皮希科也听得懂几句他的话;不懂的部分由米柯拉伊解释给他听;于是他紧紧拥抱着德劳许先生,直抱得这位骑士叫起病来。
公爵又问兹皮希科:
“那么,你一定非去不成么”
“非去不成,仁慈的殿下。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我发过誓要拿下息特诺来,即使我用牙齿去啃也要把它的城墙啃下来,只是没有得到许可,我怎能擅自挑起战争呢”
“谁要是擅自挑起战争,他就会在刽子手的宝剑下面悔不当初了,”公爵说。
“这当然是绝对的法律,”兹皮希科回答。“唉我当时就打算向息特诺所有的人挑战,但是人们说,尤仑德像宰牲畜似地屠杀他们,不知道还有些什么人还活着。但我向天主和圣十字架发誓,我拚死也不会丢下尤仑德不管”
“说得真豪爽,钦佩钦佩,”德鲁戈拉斯的米柯拉伊说道。“也表明你有见识,才没有单独到息特诺去,因为即使是一个笨蛋也会知道,他们决不会把尤仑德和他的女儿留在那里,准是把他们送到别的城堡去了。所以天主就在这里以罗特吉爱给你作为酬报。”
“是啊”公爵说,“我们从罗特吉爱口中也听说了,这四个人之中只有齐格菲里特老头还活着,其余三个人天主已经借你的手或尤仑德的手给予惩罚了。至于齐格菲里特,他比其余几个无赖稍微好一些,但也许是个更残忍的暴徒。糟的是,尤仑德和达奴莎都落在他手中,必须很快把他们救出来。为了使你不至于发生意外,我交给你一封信带给大团长。记住,好好听清我的话,你不是作为一个使者去的,而是代表我去的。我给大团长的信是这样写的:他们既然曾经企图加害于我本人,他们的恩人的一位后裔,那末劫走尤仑德女儿的一定也是他们,特别是因为他们对尤仑德有仇恨。困此我请求大团长下令严加搜查,找寻这姑娘,如果他很想取得我的友谊,应该立即把她归还到你手中。”
兹皮希科听了这话,就跪倒在公爵脚跟前,抱住公爵的双脚,一面说道:
“但是尤仑德呢,仁慈的殿下,尤仑德呢请您也为他求求情吧如果他受了致命的伤,那至少也要让他死在他自己家里,同他的孩子在一起。”
“我在信里也提到了尤仑德,”公爵和善地说。“按照骑士荣誉的规矩,由他指定两个法官,我也指定两个,来调查这些康姆透和尤仑德的行动。他们可以自己选一个人来主持这个审判团,事情将由他们决定。”
商议就此结束,兹皮希科向公爵告了别,因为他马上就要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