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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耶稣会帮助的,”公爵夫人说;她刚刚走进来,听见了他们谈话的结尾。
“现在尤仑德不会再反对这件事了,只要天主会恢复兹皮希科的健康;但我们也必须对他有所赏赐。”
“对他最好的赏赐就是达奴莎,我想他会得到她的,因为既然女人们下了决心,那末,即使尤仑德本人也阻挡不了。”
“难道我不应当希望他们两人成亲么”公爵夫人问。“如果兹皮希科是不忠贞的,我就一句话也不说了;但是我看世界上没有像他那样忠实的人。那姑娘也是这样。她现在一刻也不离开他;她疼爱他,而他呢,虽然病得很厉害,还是对她笑。一看见那情景,我自己也哭了我说的是公道话促成这样一对有情人是值得的,因为圣母也乐于看到人间的幸福。”
“如果这是天主的意旨,”公爵说,“幸福就要降临了。这是真的,为了那个姑娘,他几乎丢了脑袋,而现在那野牛又撞伤了他。”
“别说这是为了那个姑娘吧,”公爵夫人马上说,“因为达奴莎在克拉科夫救过他的命。”
“不错但正是为了她的缘故,他才去攻击了里赫顿斯坦,为的是拔下他头上的冠毛;要是为了搭救德劳许,他才不会去冒生命的危险呢。至于赏赐呢,我以前说过,他们两人都应该受奖赏;到了崔亨诺夫,我一定要考虑这件事。”
“使兹皮希科高兴的莫过于接受骑士的腰带和金踢马刺了。”
公爵仁慈地笑了一下,回答道:
“叫这姑娘把这两件东西拿给他去;等他病好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按照规矩办事啦。叫她立刻拿给他,因为意外的快乐是最好的药物”
公爵夫人一听完那些话,就当着宫廷侍从们拥抱她的夫君,并且吻了几下他的手;他继续笑着,说:
“你看你出了一个好主意看来,圣灵也已经把智慧赐给女人了现在叫这姑娘来吧。”
“达奴斯卡达奴斯卡”公爵夫人呼唤道。
一会儿工夫,达奴莎从边门出现了;她因为好几夜没有睡觉,眼睛里布满了红丝;她手里拿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麦片粥,这是维雄涅克神甫吩咐去敷在兹皮希科的折断了的骨头上的。
“到我这里来吧,我亲爱的姑娘”雅奴希公爵说。“把那罐粥放在一边,进来吧。”
她带着几分羞怯走近她始终存着几分敬畏的“君王”跟前,他和善地拥抱了她,抚摩着她的脸蛋,说道:
“唔,这可怜的孩子很伤心吧是么”
“是的”达奴莎回答。
她因为心里优闷,不禁哭了起来,但是声音很轻,免得使公爵不痛快。公爵又问道:
“你为什么哭呢”
“因为兹皮希科病着,”她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擦眼泪。
“别担心,他没有危险的。维雄涅克神甫,对不对”
“嗨凭天主的意旨,他快要举行婚礼而不是举行葬仪,”好心肠的维雄涅克神甫回答。
公爵说:
“等一等我要给你一种药去医治他的创伤,我相信它会减轻他的痛苦,甚至完全治愈他。”
“那几个十字军骑士送来油膏了么”达奴莎立刻问,同时把她一双小手从眼睛上拿下来。
“那些十字军骑士要送来的那种药膏,你最好是用来涂在狗身上,而不要敷到你心爱的骑士身上去。我要给你的是另一种药。”
于是他转向宫廷侍从们说道:
“快去拿踢马刺和腰带来。”
过了一会儿,当他们把这些东西给他拿来的时候,他向达奴莎说:
“把这两样东西拿给兹皮希科去并且告诉他,从现在起,他是一个束腰带的骑士了。如果他死了,那末他将作为lescitus注而出现在天主面前;如果他活下来,那末晋封骑士的典礼将在崔亨诺夫或者华沙举行。”
听了这话,达奴莎一下子跪在“君王”膝下;接着就一手拿了骑士的标帜,另一只手拿着一罐粥,奔向兹皮希科躺着的那个房间去了。公爵夫人想看看他们高兴的场面,也跟着她去了。
兹皮希科病得很重,但看见了达奴莎,就把他苍白的脸转向她问道:
“那个捷克人回来了么”
“不关捷克人的事”这姑娘回答。“我给你带来了比那更好的消息。君王把你封作骑士了,还叫我给你送这些东西来。”
说完话,她就把腰带和踢马刺放在他身旁。兹皮希科的苍白的脸,由于高兴和惊异而发红了,他看看达奴莎,又看看踢马刺,然后阖上双眼,一遍又一遍地说:
“他怎么能授我骑士爵位呢”
这时公爵夫人进来了,他微微抬起身子向她道谢,因为他猜想,他能蒙受这样大的一种恩惠和福气,都亏了夫人从中帮忙。但是夫人吩咐他安静,并且帮助达奴莎把他的头放在枕头上。这时候公爵、维雄涅克神甫、姆罗科泰和其余几个宫廷侍从都进来了。
雅奴希公爵挥挥手,要兹皮希科不要动,自己在床边坐下来,说道:
“我跟你说,完成了英勇功绩的人得到奖赏,这是不必感到诧异的;因为,如果美德得不到应有的奖励,人间的罪恶就会横行无忌,而受不到惩罚了。你不吝惜你的生命,冒着危险保卫我们,使我们免于可怖的灾厄;因此我们允许你佩戴骑士的腰带;从此你可以享受光荣和声名了。”
“仁慈的君王,”兹皮希科回答。“即使要豁出十条性命,我也不吝惜”
但是他激动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公爵夫人把手按在他的嘴上,因为维雄涅克神甫不允许他说话。公爵继续说下去:
“我想,你是懂得骑士的天职的,你会光荣地戴上这些标帜。你一定要为我们的救世主服务,并同地狱的斯达罗斯达战斗。你一定要忠心于你的君主,不参加不义的战争,要扶助无辜者去反对压迫者;愿天主和基督帮助你”
“阿门”维雄涅克神甫说。
公爵站起身来,在兹皮希科身上画了个十字,又说道:
“等你痊愈以后,立即到崔亨诺夫来,我要在那里召见尤仑德。”
第二十五章
三天之后,一个女人带着赫青斯基油膏到来了。同她一起来的是息特诺的弓箭手队长。他送来一封由那几个法师签字和邓维尔特盖印加封的信。在那封信中,这几个十字军骑士呼天唤地,赌神罚咒地说他们在玛佐夫舍受尽了侮辱,并且以天主的报复为威胁,要求惩罚那谋害他们的“亲爱的同道和客人”的罪犯。邓维尔特在信中附上了他个人的控诉,谦卑地但也是威胁地要求赔偿他那只残废的手和处死那个捷克人。公爵当着这队长把信撕得粉碎,扔在脚下说:
“大团长派了这些十字军骑士团的恶棍来博取我的同情,结果反而刺激得我发怒了。告诉他们说,是他们自己杀死了他们的客人,还想谋害这个捷克人。我要把这件事写信告诉大团长,我要请他另派使者来,如果他要我在骑士团和克拉科夫国王之间的战争中保守中立的话。”
“仁慈的君主,”队长回答,“我一定要把这样一个答复带给那些强大而虔诚的法师么”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那末告诉他们,我认为他们都是些狗东西,而不是什么诚实的骑士。”
这就是谒见的结局。那个队长走了,因为公爵就在当天动身到崔亨诺夫去了。只有那个“修女”拿着油膏留了下来,但是多疑的维雄涅克神甫不愿意去用它,特别是这病人前一晚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没有热度,虽然仍旧很衰弱。公爵动身以后,这“修女”立刻派了一个仆人,说是去取一种新药去取“蛇怪的蛋”她断言这种药有起死回生的神效;至于她自己呢,她就徘徊在这邸宅里;她很谦卑,穿着一件世俗的衣服,但是很像骑士团法师所穿的那种衣服,腰带上系了一串念珠和一只香客用的小葫芦。她有一只手不能动。她因为波兰话说得很好,就从仆人那里打听兹皮希科和达奴莎的情况,她给达奴莎送了一朵杰列科注的蔷薇花做礼物;第二天,在兹皮希科睡着的时候,达奴莎正坐在餐厅里,她走到她跟前说:
“愿天主祝福您,小姐。昨天晚上,我祈祷之后,梦见两个骑士在大雪纷飞中走着;他们中间有一个先来了,把您裹在一件白色的斗篷里,另一个说道:我只看见雪,她不在这里,于是他回去了。”
达奴莎正想瞌睡,听了这话,立刻惊奇地睁开湛蓝的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