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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小浆果也成熟了。至于踏她的脚,即使我要这样做,我也办不到,因为她那双脚还够不到地面哩。”
“不错,”公爵夫人回答:“看到你很有礼貌,我感到愉快。”
这时,大家都沉默无言,只顾忙着吃。兹皮希科拣了最好的几片腊肠送到达奴莎跟前,或是直接放进她的嘴里;有这样一位出色的骑士为她效劳,可真叫她高兴。
他们吃完了这些食物之后,修道院的仆人们就开始倒香甜的葡萄酒倒给男子们的酒很多,给妇女们的却不多。当他们端上修道院送来的硬壳果的时候,兹皮希科特别显得殷勤。送来的有榛子和一些从远方运来的叫作伊泰林”注的珍奇的硬壳果,他们都吃得津津有味;顷刻之间,整个房间除了咬硬壳果的声音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兹皮希科,他不光是只顾自己吃,他还要向公爵夫人和达奴莎表现他的骑士的膂力和节制饮食的精神。因此,他不是像别人那样把硬壳果放在嘴里咬,而是用手指把它们捏碎,从壳里拣出果肉送给达奴莎。他甚至还为她发明了一种娱乐:拣出了果肉之后,他把手里的果壳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吹上天花板去。达奴莎笑得什么似的,使得公爵夫人担心这年轻的姑娘会给呛住,因此不得不要他停止这种娱乐;她看到这姑娘这么欢乐,不禁问她道:
“唔,达奴莎,你有了自己的骑士,好么”
“哦,太好啦”姑娘回答。
于是她用一个红润的手指碰了碰兹皮希科白色的绸“雅卡”,问公爵夫人道:
“那么明天他就是我的了么”
公爵夫人坐上了首位,然后别人才一一就座;她叫兹皮希科和达奴莎坐在她对面,又对兹皮希科说:
“你们俩应该同吃一盘东西;别像一般骑士对待他们的情人那样,在桌子底下踏她的脚,也不要用你的膝盖去碰她,因为她太年轻了。”
兹皮希科答道:
“明天和礼拜天,并且一直到死,”兹皮希科回答。
晚餐吃了很久,因为吃过硬壳果之后,又端上了葡萄干甜饼。宫廷侍从中有些人想跳舞;还有一些人想听吟唱者演奏,有的要听达奴莎唱歌;但她疲倦了,她的小脑袋非常信赖地靠在这骑士的肩上,睡着了。
“她睡了么”公爵夫人问道。“你可有了你的情人了。”
“她睡着了,比其他一些在跳舞的人更加使我疼爱,”兹皮希科回答,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免得弄醒了这姑娘。
吟唱者们的音乐声没有吵醒她,歌声也没有吵醒她。宫廷侍从中有些人顿着脚,还有些人跟着音乐的拍子敲着碟子;响声愈大,她睡得愈香。
鸡啼了,教堂里打钟了,大伙儿离开座位跑出去,一声声嚷着:“做晨祷做晨祷”这时候她才醒来。
“我们徒步去沐浴天主的光辉吧,”公爵夫人说。
她挽着刚醒来的达奴莎的手,第一个走了出去,所有的宫廷侍从们都跟在后面。
夜空开始发亮了。在东方,人们可以看见一道亮光,上边发绿色,下边是粉红色,最后成为一道金红色的光,越来越扩大。仿佛月亮正在那道亮光之前撤退。亮光愈来愈呈现出粉红色,愈来愈明亮了。露湿的、获得了一夜休息的、快乐的世界苏醒过来了。
“天主赐给我们好天气,只是要大热了,”宫廷侍从们说。
“没关系,”德鲁戈拉斯的爵爷说,“我们可以到修道院里去睡一睡,傍晚就可以赶到克拉科夫。”
“准有一次盛宴吧。”
“现在每天都有一次宴会,等到分娩和比武之后,还会有更大的宴会呢。”
“我们要看看达奴莎的勇敢的骑士将怎样尽他的本分。”
“嗳这些汉子啊,都是橡树做的你可曾听到他们说的双方各有四个骑士的那场决斗”
“也许他们将要加入我们的朝廷;现在他们正在商量呢。”
不错,他们正在谈得起劲;老玛茨科对这件既成事实并不很乐意;因此当他们走在扈从们后面的时候,他对他的侄子说: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我总有办法见到国王,他也许会赐给我们一些东西。能够搞到一座城堡或者小城注,我就非常高兴唔,等着瞧吧。不论怎样,我们一定要把我们抵押掉的波格丹涅茨赎回来,因为我们一定要保存祖先的庄园。但是,我们怎么能弄到农民来种地呢没有农民,土地就毫无价值。因此,听我说:不论你是否向你喜欢的任何人起誓,你还是要同梅尔希丁的爵爷一起到威托特公爵那儿去打鞑靼人。如果他们在王后生产以前用喇叭宣告远征,那你就不要等她分娩,也不要等比武,只管去就是,因为在那边总可以得到一些好处。你知道威托特公爵是十分慷慨的;他也晓得你。如果你好好尽你的本分,他就会优厚地赏赐你。总之,只要天主肯替你帮忙,你就可以得到许多奴隶。世界上的鞑靼人真是人山人海。如果能打一次胜仗,每个骑士都会俘获到几十个鞑靼人。”
说到这里,玛茨科由于贪求土地和农奴,开始想入非非地说:
“我只要弄得到五十名农夫,把他们安置在波格丹涅茨就好了那样就能开辟出一大片森林来。你知道,任何地方都不能得到那样丰富的物产。”
但是兹皮希科却摇起头来。
“哦嗬叫我去从那些马房里把那批吃臭马肉度日、根本不会种地的家伙弄来他们到波格丹涅茨来有什么用而且我还起过誓,要虏获三族日耳曼人的冠毛。我在鞑靼人中间怎么能找到那种东西呢”
“你起了誓,是因为你愚蠢;但是你的誓约是算不了什么的。”
“可我的弗罗迪卡和骑士的荣誉呢那怎么办呢”
“以前向琳迎娃起的誓又怎样呢”
“琳迦娃毒死了公爵,那个修士已经把我解约了。”
“那末在蒂涅茨,修道院长也会给你解除这个誓约。修道院长比修士还要大呢。”
“我不愿解约”
玛茨科停了下来,显然发怒地问道:
“那该怎么办呢”
“你自己到威托特那儿去,我不去。”
“你这无赖那叫谁去拜见国王呢你不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么”
“即使有一棵树压在你身上,也压不倒你;即使我可怜你,我也不到威托特那儿去。”
“那末你要干什么呢你要在玛佐维茨基宫廷里做吟唱者还是看鹰的呢”
“做个看鹰的也不坏。如果你爱唠唠叨叨,却不爱听我的话,你就尽管唠叨吧。”
“你要到哪里去波格丹涅茨你也不放在心上么你能没有农夫光用指甲耕地么”
“话不是这么说你在鞑靼人身上未免大会打如意算盘了你把罗斯人注告诉我们的话全忘啦你可记得他们怎么说的:在鞑靼人中间你根本休想捉到什么俘虏,因为在大草原上你根本就追不上一个鞑靼人。叫我骑着什么样的马去追他们骑我们从日耳曼人那儿虏获来的那些笨重的种马么你懂了么我能得到什么战利品呢除了满是疤痕的羊皮外衣,还能有什么那时候我能带着多少财富回到波格丹涅茨去总不见得那样一来就会让人家叫做康姆斯吧”
玛茨科无话可说了,因为兹皮希科的话说得很有几分道理;过了一会儿,他说:
“可是威托特公爵会赏赐你呀。”
“嗨,你自己知道;他会过分地赏赐这个人,也会对那一个人毫无赏赐。”
“那末告诉我,你要到哪儿去”
“到斯比荷夫的尤仑德那儿去。”
玛茨科发怒地扭着皮外衣的带子,说道:
“你大概是瞎了眼吧”
“听着,”兹皮希科从容地回答道。“我同德鲁戈拉斯的米柯拉伊谈过一次话,他说尤仑德为了他妻子的死,正在寻求机会向日耳曼人报仇。我要去帮助他。首先,你自己曾经说过,打日耳曼人,对我们来说算不了一回事,因为我们太了解他们和他们那一套了。其次,我也很容易俘获那些孔雀毛盔饰;第三,你知道孔雀毛盔饰不是无赖汉戴的;因此,如果主耶稣愿帮助我得到那些盔饰的话,那也会带来战利品。最后,打那个地方弄来的奴隶,不像鞑靼人那样;用这样的奴隶去开辟森林,那你就能发迹了。”
“喂,你疯了吧现在并没有战争,而且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战争”
“你可多聪明啊熊同养蜂人相安无事,它们既不弄坏蜂房,又不吃掉蜂蜜哈哈哈现在虽然双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