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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达都罗说,他会回去,叫我径直回家去。”
“好吧,愿天主为这水獭报答你。”
“再见。”
雅金卡独自回去了。她穿过荒地走回家去,一面回过头去望望兹皮希科的背影;等他消失在树林那边时,她用双手蒙住了眼睛,仿佛是为了遮阳光似的。但是,不一会儿工夫,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双颊流了下来,掉落在马鬃毛上。
第十五章
雅金卡跟兹皮希科谈过话后,有三天没有到波格丹涅茨去;但是到了第三大,她急急忙忙赶来通知说,修道院长到达兹戈萃里崔了。玛茨科听到这消息很激动。他确实已经有足够的钱来赎回产业。他也计算过,这钱也足够吸引一些农民到这块土地上来,还可以用来购买牲畜并进行其他修建事宜;但是在这整个交易过程中,大都还要看这位富有的亲戚意见如何,比如说,他可以带走或者留下由他移居到这里来的农民;他这份产业价值的增减也将以此为转移。
因此玛茨科向雅金卡打听修道院长的情形:他身体如何,心情好不好,他说了他们一些什么,他什么时候到波格丹涅茨来她给了他很有见识的回答,竭力从各方面鼓励他,安慰他。
她说,修道院长身体很好,也很愉快,他带了不少扈从,除了武装的仆从之外,还有好几个游方教士和吟唱者;他同齐赫一起唱歌,不但很高兴听宗教歌曲,也喜欢听世俗的歌曲。她也说到他仔细问起过玛茨科的情形,又热心听齐赫谈着兹皮希科在克拉科夫的险遇。
“您该怎么行事,您心里有数,”聪明的姑娘最后说:“但是我想兹皮希科应该立刻先去问候他的长辈亲戚,不要等到修道院长到波格丹涅茨来。”
玛茨科赞成这个意见;因此他把兹皮希科叫到跟前来,对他说:
“你去换身漂亮衣服,然后去向修道院长致敬,向他问安;他也许会对你发生好感。”
接着,又转向雅金卡说:
“假使你是个笨蛋,我丝毫也不会奇怪,因为你是一个女人;但是叫我吃惊的是,你居然有这样的好见识。那末请告诉我,修道院长来的时候,最好用什么方式接待他。”
“说到吃的,他自己会告诉你他要吃什么;他喜欢丰盛的筵席,但是,只要食物中多放些番红花,他就什么东西都吃。”
玛茨科听到这话,就说:
“我怎能弄得到番红花来款待他呢”
“我带了一些来了,”雅金卡说。
“这样的好姑娘,让我们多遇上几个吧”喜出望外的玛茨科嚷道。“真是一个漂亮的好主妇,又聪明,心肠又好嗨要是我年轻些,我就立刻会娶了你”
这时候雅金卡偷偷地看了兹皮希科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说:
“我也带来了骰子、大杯和一块布,因为修道院长喜欢吃过饭后玩骰子。”
“他一向就有这个习惯,不过他常常要发脾气。”
“现在他有时候也要发脾气;一发起脾气来就把大酒杯摔在地上,从房间里冲到田野去。然后又带着笑容回来,嘲笑自己刚刚那一顿脾气。您是知道他的只要您不顶撞他,他真是世界上再好不过的好人。”
“谁顶撞他呢他不是比谁都聪明都有权势么”
他们就这么谈着,兹皮希科则在套房里穿衣服。最后他出来了,穿得非常华丽,就像他第一次穿了他那洁白的“雅卡”到兹戈萃里崔去一样,叫雅金卡看得眼睛也发花了。她叹息这个漂亮的骑士不是她的人儿,叹息他爱上了另一个姑娘。
玛茨科很高兴,因为他认为修道院长免不了要喜爱兹皮希科,那么,双方打起交道来,修道院长自然也就会宽厚些了。他想到这里,十分高兴,因而他也决定去了。
“吩咐仆人们准备一辆马车,”他对兹皮希科说。“我既然能够腰里带着一块铁从克拉科夫赶到波格丹涅茨来,那我现在一定能上兹戈萃里崔去。”
“只要您不会发晕就好,”雅金卡说。
“嗳我能行,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强健些了。即使发晕,修道院长看到我这么赶去迎接他,他也就会对我们慷慨了。”“我宁愿要您的健康,可不要他的慷慨”兹皮希科说。
但是玛茨科坚持要去,于是启程上兹戈萃里崔去了。路上他稍稍有些呻吟,但是他依旧继续指点兹皮希科;他告诉他在兹戈萃里崔的举止应该如何,特别劝告他在他们的有权势的亲戚面前要听话、要谦恭,因为那人受不了丝毫的违抗。
他们到达兹戈萃里崔的时候,发现齐赫和修道院长正坐在房前,一边眺望着美丽的乡村景色,一边喝葡萄酒。在他们后面,靠近墙壁的地方,坐着修道院长的六个扈从:两个是吟唱者,一个是香客,香客的曲手杖和黑斗篷立刻就使人辨认出来;其他的人看来像是游方教士,因为他们都剃光了头,而且穿着俗人的衣服,围着牛皮腰带,还佩着剑。
齐赫看见玛茨科坐着马车来了,他连忙向他奔了过去;但是修道院长显然是记起了他的宗教的威严,仍然坐在那里,并且开始向他的游方教士说些什么。兹皮希科和齐赫领着生病的玛茨科向屋前走来。
“我的身体还不十分好,”玛茨科说,同时吻着修道院长的手,“但是我来向您,我的恩人致敬;来谢谢您对波格丹涅茨的照顾,而这是我们有罪的人最需要的。”
“我听说你好些了,”修道院长说,把手放在玛茨科头上:“还听说你许过愿要去朝拜我们已故王后的陵墓。”
“因为我不知道该祈求哪一个圣徒保护,我就向她起了一个誓。”
“你做得好”修道院长热心地说:“她比所有的圣徒都好,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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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有求必应。”
一刹那间,他的脸就气得发红了,双颊充满了血,双眼发出了火花。
他们都看惯了他的急躁性子,齐赫笑了起来,喊道:
“信奉天主的人,降服吧”
至于那修道院长,他呼哧呼哧喘气,直望着在场的人,接着又突然大笑起来,望了望兹皮希科,问道:
“那一位就是你的侄子,我的亲戚么”
兹皮希科俯下身于,吻了他的手。
“上次看见他,他还是个小娃儿;这一回我可不认识他了,”修道院长说。“让我们来看看你吧”于是他开始从头到脚直朝他看,最后说:
“他太漂亮了这是一个姑娘,不是一个骑士”
玛茨科听了,回答道:
“那个姑娘常常要去同日耳曼人跳舞;但是邀请她的人总是跌倒了,就爬不起来。”
“他还能够不用曲柄就拉开一张石弓”雅金卡喊道。
修道院长转向她说:
“啊你在这里么”
她面孔涨得很红,连脖子和耳朵都红了,回答道:
“我看见他拉开的。”
“那末小心他别来射你,否则你就得花好长时间来治疗创口呢。”
听了这话,吟唱者、香客和游方教土都哄堂大笑起来,使得雅金卡更加发慌;修道院长怜惜她,便举起手臂,指着自己的大袖口说:
“躲到这里来吧,我的好姑娘”
这时齐赫扶着玛茨科坐到板凳上,吩咐给他拿些葡萄酒来。雅金卡拿酒去了。修道院长向着兹皮希科说道:
“玩笑开够了我把你比作一个姑娘,不是羞辱你,而是称赞你的美貌,这样的美貌,许多姑娘准会认为值得骄傲的。但是我知道你有男子气概我已听说过你在维尔诺的事迹,听说过两个弗里西安人的事,克拉科夫的事。齐赫全都告诉了我,懂吧”
这时候他开始全神贯注地望着兹皮希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他说:
“如果你许过三簇孔雀毛的愿,那就去找吧去惩罚我们国家的敌人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使天主高兴的事。但是,如果你许了别的什么愿,我可以免除你的誓约。”
“嗨”兹皮希科说:“一个人既然在灵魂里向主耶稣许了什么愿,谁有权力来取消他的誓愿呢”
玛茨科忧惧地望着修道院长;但是显然他的心绪极好,因为他不但不发怒,反而用一个手指吓唬兹皮希科说:
“你多么聪明但是你必须小心,别碰着那日耳曼人贝哈德同样的命运。”
“他出了什么事”齐赫问。
“他们把他在火葬堆上烧了。”
“为什么”
“因为他常常说,俗人能像教士一样懂得天主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