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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了她么”
“不为她还为谁我的叔父已经告诉过您,我向她起过誓,要从日耳曼人的头上拔下三簇孔雀毛来。但是现在三簇才不够呢,至少要有个双手之数。这样,我也可以帮助您替达奴莎的母亲报了仇。”
“愿他们遭殃”尤仑德回答。
又是沉默。但是,兹皮希科注意到,他一定要表示自己对日耳曼人的痛很,才能打动尤仑德的心,于是说道:
“我决不宽恕他们他们几乎置我于死地。”
说到这里,他转向达奴莎,又说道:
“是她救了我。”
“我知道,”尤仑德说。
“您生气么”
“你既然向她起了誓,就必须为她效劳,因为这是骑士的规矩。”
兹皮希科踌躇了好一阵子,这才开始带着一种显著的不安神情说道:
“您知道她用她的头巾盖在我头上吧所有在场的骑士和那个拿着十字架同我在一起的圣芳济会修道士都听见她说:他是我的人因此,我要为她效忠至死,我凭天主起誓”
说完这话,他又跪了下去,为了表示他熟悉骑士之道,还十分虔诚地吻了达奴莎的双足。然后站起身来,转向尤仑德问道:
“您可见过像她这样的美人么”
尤仑德突然把手放在脑后,闭上眼睛,大声说道:
“见倒是见到过一个,可惜日耳曼人早把她杀死了。”
“请听,”兹皮希科热心地说:“我们吃过同样的亏,有同样的仇恨。那些狗法师也杀死了我们波格丹涅茨的人。您要报仇雪耻,再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当的人。这对我可不是什么新鲜事您去问问我的叔父好了。我不论用矛,用斧,用短剑,用长剑,都能战斗我叔父告诉过您那两个弗里西安人的事儿没有我一定要像杀羊似地为您杀日耳曼人;至于这姑娘,我跪下向您起誓,为了她,我甚至同地狱里的斯达罗斯达注本人战斗也在所不惜。无论您给我多少土地、畜群,或是任何其他东西,我也不会放弃她即使有人要给我一座装着玻璃窗子的城堡,若是没有她的话,我也宁可不要这座城堡,而追随她到天涯海角。”
尤仑德两手捧着头,坐了一会儿;最后,好像从梦中醒来似的,忧愁而悲哀地说:
“我喜欢你,年轻人,但是,我不能把她给你;她命中注定不是给你的,我可怜的孩子。”
兹皮请科听到这话,顿时哑口无言,睁大眼睛看着尤仑德。
但是达奴莎来给他打圆场了。兹皮希科是她心爱的人;使她高兴的是,人家不把她看作一株“嫩草”,而是把她看作“一个成熟的姑娘”。她也喜欢这次的婚约和这个骑士每天都少不了要给她送来的珍馐美味;因此,她一听到她就要失去这一切,便立即从靠手上跳了下来,把她的头倚在父亲的膝盖上,哭叫道:
“达都鲁,达都鲁”尤仑德显然爱她胜于爱世界上的一切,他把手柔和地放在她的头上,脸上一切可怕的怨恨和愤怒的痕迹都消失了,只现出悲伤的神情。
这当儿,兹皮希科镇定自若了,他说道:
“怎么难道您要反对天主的意旨么”
尤仑德回答道:
“如果这是天主的意旨,那你可以得到她;但是,我不能同意。嗨我本来乐得这样做,可是我办不到。”
说着,尤仑德站了起来,把达奴莎抱在怀里,向门那边走去。兹皮希科想留住他,他停了一下,说道:
“如果你以骑士身份为她效劳,我一定不会生你的气;但是,别问我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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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问题,因为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
于是他走出去了。
第九章
第二天,尤仑德根本没有回避兹皮希科,他也不阻止兹皮希科在路上为达奴莎所做的种种效劳,囚为这些都是达奴莎的骑士应尽的本分。相反,兹皮希科却发觉这位斯比荷夫的忧郁的爵爷和善地望着他,仿佛在后悔他昨天不该拒绝他的求婚似的。这位年轻的“弗罗迪卡”也好几次试图同他攀谈。他们从克拉科夫动身之后,路上原有很多机会可以谈话,因为他们两人都骑着马陪伴着公爵大人;但是,每当兹皮希科想要打听他所以不能和达奴莎结合,其中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时,谈话就突然停顿了。
尤仑德的脸变得很阴郁,他不安地望着兹皮希科,仿佛害怕自己会泄露什么秘密似的。
兹皮希科则以为,也许公爵夫人知道其中的困难所在;所以一有机会同夫人私下谈话,他就向她打听,但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有个秘密,”她说。“尤仑德自己告诉过我;但是他求我别再问他,因为他不但不愿意说出所以然来,而且也不能说。他准是受了什么誓言的约束,骑士们总会有这样的事。但是,天主将帮助我们,一切都会有圆满收场的。”
“要是没有达奴莎,我就会像一只套着锁链的狗,或是陷在沟里的熊那样不幸,”兹皮希科回答道:“那样一来,我就会既没有快活,也没有幸福,只有悲哀和叹息了;那还不如跟威托特公爵去打鞑靼人,让他们杀死我。但是,我先得陪叔叔到波格丹涅茨去,然后再照着我的诺言,从日耳曼人头上去拔下几簇孔雀毛来。也许日耳曼人会杀死我;我宁愿这样一死,而不愿活着看见别人娶达奴莎。”
公爵夫人用她和善的蓝眼睛望着他,有点惊奇地问他:
“那么说,你允许别人娶达奴莎唆”
“我么只要我一息尚存,就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除非我的手瘫痪了,拿不起斧头”
“这一下你可明白过来啦”
“唉可我怎么能违背她父亲的意旨而娶她呢”
公爵夫人听到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种事不见得从来没有过吧”
接着,她又对兹皮希科说:
“天主的意志是强过一个父亲的意志的。尤仑德对你说了些什么他向我说,如果这是天主的意旨,那他就可以得到她。”
“他对我也是这样说的”兹皮希科喊道。
“你还不明白么”
“只有这话才是我唯一的安慰,仁慈的夫人。”
“我一定帮助你,你也相信得了达奴莎的坚贞。我昨天还跟她说:达奴莎,你会永远爱兹皮希科么她回答说:我只能是兹皮希科的人,决不会是别人的人,她还是一朵碧绿的蓓蕾,不过她许了人家什么,就会守信,因为她是骑士的女儿。她的母亲就像她一样。”
“感谢天主”兹皮希科说。
“你只要记住,要对她忠实;男人是反复无常的;一会儿保证忠贞不渝地爱这个,一会儿又爱那个。”
“如果我竟是这样的人,”兹皮希科激昂地喊道,“愿主耶稣惩罚我。”
“好吧,那就记住。你把你叔父送到波格丹涅茨以后,就到我们朝廷来;那时候,总有机会让你获得骑士爵位;然后,我们再看看有什么办法可想。在这期间,达奴莎也长大了,她自会体念到天主的意旨;虽然她目前已经非常爱你,但这不是一个女人所体会的那种爱。也许那时候尤仑德也会同意,因为我看他很喜欢你。你可以上斯比荷夫去,从那里同尤仑德一起去打日耳曼人;也许你会有机会给他某种很大的帮助,取得他的欢心。”
“仁慈的公爵夫人,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有了您的许可,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这番谈话使兹皮希科很是快活。这时,恰好到了第一个驿站,老玛茨科的健康恶化了,必须留下来等他身体稍微好些再继续赶路。善良的公爵夫人安娜达奴大把她随身带的所有药品都留给了他,自己却不得不继续赶路。于是,两位波格丹涅茨的骑士同玛佐夫舍朝廷的人们告别了。兹皮希科俯伏在公爵夫人的足下,又跪在达奴莎的足下;他再一次向她保证永远忠实,希望不久将在崔亨诺夫或者华沙和她再见;最后,他用他那双强壮的手抱起了她,把她举了起来,同时以充满热情的声调一再地说:
“记住我,我最美丽的花朵记住我,我的小金鱼”
达奴莎把他当成一个心爱的兄弟似的拥抱着他,把她的小脸颊贴在他的脸上,泪如雨下。她一再诉说:
“没有兹皮希科,我不到崔亨诺夫去,我不到崔亨诺夫去”
尤仑德看出她的悲伤,却不发怒。相反,他和善地向这个年轻人道别;上马之后,又掉转头来对他说:
“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