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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光彩了,但愿天主保佑我们,”一个贵族说。
“还得请圣斯坦尼斯拉夫保佑”另一个贵族补充道。接着他又转向玛茨科,继续问下去:
“唔再告诉我们一些吧你捧了日耳曼人和别的骑士,因为他们勇敢,又能轻易地征服了立陶宛人。可是,他们对付你们,总会感到不那么容易吧他们难道能够随心所欲地攻击你们么究竟怎么样也请你捧捧我们自己的骑士吧”
波格丹涅茨的玛茨科显然不是一个大言不惭的人,因为他回答得很谦逊:
“那些刚从外国来的人,固然可以随心所欲地来攻击我们。可是,他们试过一两次以后,攻击我们的信心就不那么强了,因为我们是铁打的硬汉。因此他们往往就来责骂我们这股强硬的劲儿:就算你们不怕死,但你们帮助撒拉逊人注,你们这样做必遭天罚。于是,我们的不共戴天的怨仇愈来愈深了,因为他们的辱骂是无中生有国王和王后已经给立陶宛人施过洗礼了。在那里,人人都要崇拜我主基督,虽则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应该怎样去崇拜。大家也都知道,当他们在普洛茨克大教堂里把魔鬼的偶像掀翻的时候,我们仁慈的君主就命令他们在它面前供上一支蜡烛弄得神甫们不得不对他说,不应该这么做。你看一个国王尚且如此,那么,一般普通人就更不足怪了因此他们有许多人私下说:公爵命令我们受洗,我就受洗。他命令我们向基督鞠躬,我就鞠躬。但是,我为什么要对那些原来的异教魔鬼,吝惜一小块干酪呢我为什么不应该抛给他们一些萝卜呢我为什么不应该泼掉麦酒的泡沫呢我要是不那么做,我的马匹就会死掉;再不然,乳牛就会生病,或者它们的奶就会变成血或者收成就要出岔子,他们许多人都这样做了,因此他们都受到怀疑。可他们这样做是出于无知和害怕魔鬼。那些魔鬼在古时候生活得很不错。它们从前都有自己的山林,常常骑马去收什一税。可是,今天呢,山林都所光了,它们没有什么好吃的了城里的钟声当当响,魔鬼们只好部藏到丛密的森林里去,在那里孤寂得大肆咆哮。如果一个立陶宛人到森林里去,它们就扯住他的山羊皮外衣,说:给我们一些什么吧有些人给了,但也有些勇敢的小伙子,他们不但不给,反而把魔鬼捉住。其中一个小伙子把一些蒸熟的豆放在一只牛膀胱里,立刻就有十三个魔鬼钻了进去。他用一个花揪树的木栓塞住了那只膀胱,把它们带到了维尔诺,卖给那些圣芳济会注的教士们,教士们给了他二十个斯果耶崔注。他为的是要毁灭基督名下的仇敌。我亲眼看见过那只膀胱;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因为那些肮脏的精灵就这样表示出了它们在圣水面前的恐惧。”
“你说你知道那里面有十三个魔鬼,可是谁数过呢,”商人卡姆罗斯颇为聪明地问道。
“那个立陶宛人看到它们钻进了膀胱,就一个个地数了。它们摆明都在那里面,因为那股臭气就叫人知道它们是在那里面,哪个高兴打开木栓去数呢。”
“真是奇事,真是奇事”一个贵族喊道。
“我亲眼见过许多非凡的奇事,因为他们每一件事都是希奇古怪的。他们全都蓬头散发,难得有个把公爵梳梳头的。他们靠烘萝卜过活,这是他们最喜欢吃的食物,说什么吃烘萝卜会滋长勇气。他们和他们的牲口、蛇一块儿住在森林里;他们饮食没有节制。他们看不起结过婚的女人,但是非常尊敬姑娘们,认为姑娘们具有无上的威力。他们说,如果一个男人闹肚子痛,只要请一位姑娘用干树叶擦一擦,就会好的。”
“要是擦肚子的都是些漂亮娘儿们,那倒是值得闹闹肚子痛呢”埃欧特雷戴大叔喊道。
“这个去问兹皮希科好了,”波格丹涅茨的玛茨科答道。
兹皮希科纵声大笑,使得他坐的那张凳子都摇晃起来了。
“他们那里确实有几个美人,”他说。“琳迦娃就很迷人。”
“谁是琳迦娃快说”
“怎么你们没有听说过琳迦娃么”玛茨科问。
“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是威托特的妹妹,玛佐维茨基公爵亨利克的妻子。”
“不见得吧哪一个亨利克公爵呀我们只知道一个玛佐维茨基公爵,他是普洛茨克的主教注,可他已经死啦。”
“就是他。他原先期望罗马给他一次神赦,但是结果给他神赦的是死亡,看来天主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呢。奥列斯尼查的雅斯科曾经派我送一封信给威托特公爵,那时节,国王也正派普洛茨克的主教亨利克公爵到利德斯威尔特去。当时,威托特已经厌倦了战争,因为他攻不下维尔诺,我们的国王也看不惯他自己的弟兄们和他们的昏庸放荡。国王看到威托特比他自己的弟兄们干练,有才智,所以派主教去劝他脱离十字军骑士团,重新归附他,还答应让他做立陶宛的执政。见异思迁的威托特,听了使者的话,大为乐意,还举行了一次宴会和几场比武。这位主教上了马,虽则别的主教们不赞成他这样做,可他在比武场上倒显出了他的骑士的力量。玛佐夫舍所有的公爵都是力大非凡;大家都知道,连他们那一族的姑娘们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折断马蹄铁。一开始,这位公爵就把三个骑士掀下了马背;第二次,又掀下了五个骑士。他把我也掀了下来;在比武开始的时候,兹皮希科的马把两条前腿悬空竖起,因此他也给掀了下来。这位公爵从美丽的琳迦娃手中拿到了全部的奖品,披着全副甲胄跪倒在她面前。他们彼此深深相爱了,弄得和他同来的神甫们在好几次宴会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从她身旁拖开,她的兄长威托特也制止了她。这位公爵说:我要给我自己一次神赦,即使罗马教皇不批准,亚威农的教皇注一定会批准。我一定要立即同她结婚否则我要急死了这本来是对天主的一种极大的亵渎,但是威托特不敢逆他的意,因为他不愿意扫这位大使的兴因此就结婚了。于是他们到苏拉兹去,以后又到斯鲁茨克去。这真叫这个小伙子兹皮希科大为伤心,因为按照日耳曼的风俗,他已经挑了琳迦娃公主作为他心爱的人,并且向她发誓永远忠诚。”
“哦”兹皮希科突然打岔道,“事情倒是真的。但是,后来听说琳迦娃后悔不该做这个主教的妻子因为他虽是结了婚,仍然不愿放弃他的神职,而且觉得天主一定不能赐福给这样的婚姻,就把她丈夫毒死了。我听到了这件事,就去请求一位住在离卢布林不远的虔诚的隐士,赦免我发过的誓。”
“他是一个隐士,这倒是真,”玛茨科笑着答道,“但他是否虔诚,我可不知道;我们是在礼拜五那天到他那里去的,当时他正拿着一把斧头在劈开熊骨,拼命吸着骨髓,吸得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响。”
“他说骨髓不是肉,而且他这样做是得到许可的。因为吸过了骨髓,他在睡梦里总会看见奇妙的幻景,隔天他就可以说预言一直说到中午。”
“唔,唔”玛茨科答道。“美丽的琳迦娃现在是一个寡妇啰,她会要你去为她效劳了。”
“这是枉费的,我准备另外选一位女士,为她效劳到死,然后去找一个妻子。”
“你倒应该先把一条骑士的腰带弄到手。”
“哦伐注比武的机会多的是。不经过比武,国王是不会册封任何骑士的。我可以同任何人较量一下。要不是我的马竖起前腿,主教是没有办法把我掀下马来的。”
“比你强的骑士还多着呢。”
这时候,两个贵族叫嚷起来了:
“看老天爷分上在王后的御驾跟前比武的可不是你这种人,而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骑士。到这里来比武的,是加波夫的查维夏和法鲁列伊,奥列斯尼查的杜伯科,塔契夫的波瓦拉,比斯古披崔的巴希科齐洛琪埃伊、雅斯科纳相,戈拉的阿勃丹克,勃罗荷切崔的安得热伊,奥斯特罗夫的克利斯丁和柯皮兰尼的雅可怕你能同那些人较量一下剑法么不管是这里的骑士,还是捷克宫廷里的骑士,或者是匈牙利宫廷里的骑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在扯些什么你比他们强么你多大了”
“十八岁,”兹皮希科答道。
“他们里头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用手把你捏成肉酱。”
“我们等着瞧吧。”
但是,玛茨科说:
“我听说国王对那些参加过立陶宛战争回来的骑士,都慷慨赏赐。你们谁是克拉科夫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