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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中有些人习惯于西方宫廷那种文雅的娱乐。对于十字军骑士团的风俗一般都不很理解,因为宴会上有一支吵吵闹闹的乐队,游唱艺人唱出了粗俗的歌曲,小丑做出了粗鄙的玩意儿,既有跳舞的熊,又有赤足的姑娘。有人看到了上城堡中竞有女人,大为吃惊,别人向他们解释,这项禁令早就取消了,连伟大的温列赫克尼普罗德也曾经同美丽的玛丽雅封阿尔弗里平在这里跳过舞。修道骑士们向他们解释道,城堡里只禁止妇女住宿,但是她们可以到大餐厅里来参加宴会。他们说,去年威托特公爵夫人住在城堡的守卫所里,房间布置得非常豪华,她每天都到这里来下跳棋,棋于是用金子做的,下完以后当天晚上就送给她,天天如此。
那天晚上,他们不但下跳棋和象棋,还掷骰子。许多人都在下棋,谈话声都被歌曲的鼓噪声和乐队的嘈杂的乐声淹没了,可是在这片稀里哗啦的喧闹声中,有时候也会有片刻的寂静。玛希科维支的盛特拉姆就趁这个机会,表面上装得什么也不知道,问大团长说,各国的臣民是否很喜欢骑士团。
康拉德封荣京根听了这个问题,答道:
“爱十字架的,一定也爱骑士团。”
这个回答使得骑士团和客人们双方都高兴了。他们为此而对他大加赞扬,他心满意足地继续说:
“谁要是同我们友好,我们就使他过得很好。但是如果他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会用两种方法来对付他。”
“两种什么方法呢”这位波兰骑士问道。
“您阁下也许不知道,从我的房间到这个餐厅,墙壁里面有一张直达的小扶梯,扶梯旁边有一个圆顶的房间,如果我领您到那房间去,您就会懂得第一个方法了。”
“千真万确”修道骑士们都喊道。
玛希科维支的爵爷猜想大团长所说的是指十字军骑士自夸的那些装满金子的塔楼,因此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
“有一回,啊很久很久以前了,有一个日耳曼皇帝让我们的使者他的名字叫做斯卡培克看了一间同样的贮藏室,并且说:我能用这里所有的东西来打胜你的君主而斯卡培克当即把自己的一只贵重的金戒指扔过去,说:去吧,金子,到金子那里去吧,我们波兰人却喜欢铁阁下知道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吗以后就是亨兹费尔德注”
“什么是亨兹费尔德”十几个十字军骑士一起问道。
盛特拉姆安静地答道:“那是一个战场,在那里,没有那么多日耳曼人可埋,最后是狗把他们收拾光了。”
十字军骑士团的教士和骑士们听了那句答话,都面红耳赤,而且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盛特拉姆说:
“金子是打不败铁的。”
“嗨”大团长喊道,“我们还有另一条办法,正是铁。您阁下在护城堡里看见过甲胄工场么在那里,锤子日夜在锤打,制造出世界上最好的锁子甲和宝剑。”
塔契夫的波瓦拉不作回答,却伸手到桌子中央拿了一把刀,这把刀有一尺注长,半指距多宽,是用来切肉的,他把刀一卷,像卷一张羊皮纸似的,然后高高举起给大家看,就交给了大团长。
“如果您的剑都是用这种铁造成的,那是成不了什么事的”
他满足地笑了,教士们和世俗的骑士们都起身一窝蜂地拥到大团长身边。他们彼此传阅着波瓦拉用刀卷成的那一卷铁,都默不作声;他们看见这种力量,心里吓得要命。
“凭圣里鲍鲁斯的头发誓”大团长最后喊道。“阁下,您有一双铁手。”
“而且比铁更好。卷起那把餐刀来,就好像那把刀是蜡做的,”勃艮第的伯爵加上一句。
“连脸也不红,筋也不暴,”一个教士喊道。
“因为,”波瓦拉回答,“我们的百姓都是纯朴的;像我在这里所看到的这种财富和豪华,他们听也没有听说过;但是他们都是经过锻炼的。”
这时候法兰西和意大利的骑士们都走到他跟前来,他们用他们的响亮的语言同他谈话,玛茨科说,他们讲起话来,好像是敲锡盆子似的滴滴答答。他们都很钦佩他的力气,他同他们把酒杯碰得叮叮当当响,说道:
“这种事情在我们本国的宴会上,是司空见惯的,往往一个姑娘也能把一把小刀卷拢来。”
但是习惯于在外国人面前夸耀自己的身材和气力的日耳曼人却又羞又恼,弄得海尔丰斯坦老头向在座的人们嚷道:
“这是我们的耻辱安诺德封培顿法师,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筋骨不是教堂的蜡烛做成的。给他一把餐刀。”
仆人们立即拿来一把刀,放在安诺德面前。但是这个日耳曼人不知是由于观众过多而心烦意乱,还是因为他的手指不如波瓦拉那么强壮,他只能把刀弯成两截,而不能把它卷拢。
许多外国客人,他们原来听得十字军骑士私下告诉他们说,冬天将同亚该老国王作战,这会儿心里都在寻思,都想到这个地方的冬天是很厉害的,趁现在还来得及,天气也比较温和,还是早点回到他们本乡的城堡去为妙。
现在正是七月,大气很好,但很炎热,不料他们竟会想到这样的念头,倒是有些奇怪。
第三十六章
兹皮希科和玛茨科在普洛茨克的朝廷里什么人都没有找到,因为公爵和公爵夫人带了他们八个孩子到崔尔斯克去了,是安娜达奴大公爵夫人邀请他们去的。兹皮希科他们从主教那里得知:雅金卡决定留在斯比荷夫照料,给尤仑德送终。这个消息倒很合他们的心意,因为他们本来也打算上斯比荷夫去。玛茨科对雅金卡这个举动大加赞扬,因为尤仑德和雅金卡非亲非眷,她却宁愿守着尤仑德,准备给他送终,而放弃崔尔斯克宫廷中的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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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
“可能是,”老骑士说,“她故意这样做,免得错过了我们。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了,很高兴看见她,我知道她也对我有好感。如今这姑娘一定长大了,我相信她现在一定比从前更好看了。”
“她变了好多哩,”兹皮希科说。“她一向就很漂亮,我只记得她是乡村姑娘时的情形,现在她可很配坐到王宫的休息室里去了。”
“难道她变化这么大么嗨兹戈萃里崔那些雅斯特尔革勃卓夫都是属于一个古老的家系的。他们的战号是纳高蒂去赴宴”
静默了一会儿,老骑士继续说:
“我告诉过你的准不会错,她一定乐意到兹戈萃里崔去的。”
“她离开那儿就很使我奇怪。”
“可是,修道院长的财产怎么办况且她怕契当和维尔克,我也劝她说,她兄弟一个人在那里比同她在一起要太平些。”
“实在的。他们确是不会欺负孤儿的”
玛茨科沉思了一会。
“他们也许会因为我把她带走了而向我报仇的,天主才知道波格丹涅茨有没有留下一棵树来。我也不知道等到我回去的时候,是否能够制服得了他们。他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我可是个老头儿了。”
“嗨把那些话去说给一个不认识您的人听吧,”兹皮希科答道。
事实上,玛茨科并不完全是认真说的,因为他关心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因此他挥一挥手。
“如果我在玛尔堡不生病的话,”他说,“那就无所谓这事等我们到斯比荷夫再谈吧。”
他们在普洛茨克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就动身到斯比荷夫去了。
天气晴朗,道路干燥、平坦、安全;因为由于最近的协议,十字军骑士停止了边界上的抢劫。其实即使没有那个协定,土匪也不敢来碰这样两个经验丰富的骑士。他们走得很快,离开普洛茨克后的第五天清早,便安抵斯比荷夫。雅金卡一向把玛茨科当作她在世界上最亲密的朋友,这一回几乎把他当作自己父亲似的来欢迎;而他呢,虽然没有大动感情,但看到这个可爱的姑娘这样欢迎他,不禁感动得流下泪来;等到兹皮希科问过了尤仑德的情形,走去看他,也去看望达奴莎的灵柩的时候,老骑士深深叹了一口气说:
“唔天主所要的人已经让他带走了,他希望留下的也留下了。我想,现在我们在茫茫的荒野里漂泊受难的日子总算结束了”
接着,他又说:
“嗨最近几年,我们哪里没有漂泊过”
“天主的手庇护了你们,”雅金卡说。
“不错,天主的手庇护了我们;可是我坦自告诉你,该是回家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