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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该死,这打一壶酒的时间都没有,俺们现在就想喝一口烫好来的酒,来驱驱这身体的寒气。”
“将军吩咐俺们不是不能喝酒么,你还是不要想喝酒了。”
“瓜娃子的契丹狗,俺们要不是世代住在这儿,早就南下去大宋了,何必待在这里。”
“你这话说说可以,但是不要说出去,否则,按照耶律那个脾气,打得皮开肉绽那是小事。”
“那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喝酒,你可以给我喝一壶么?”
二人正说着的时候,直觉脚下一片动荡。
二人直起身子,然后视线朝着远处张望。
城楼不远处的冰河大原地上,三万骑兵奔袭在原野上,他们这一队士兵正冲去城门。
队列在快速地行进之中,冰原上的残余雪花被马蹄高高地扬起,然后甩去后头。
后行的路依旧被冻了起来,只是前面的路却慢慢融化中。
此刻在城内,
在寒风中,人的影子已经绝迹,
在数九寒天中,只有冰冷的风吹在这些黑衣人的面色。他们的神情严肃,然后朝着先前制定的目标而去。
此刻,这一座城池完全成为他们眼中的战利品。
辽阳这一座城池,长春堂已经在这里经营了数年之久。
一动就牵动了全身,可想而知,长春堂的厉害之处了。
子夜过后,天气越发寒冷,此刻一行黑衣人正在城中。
杨赞骑着一匹契丹士兵的马匹,穿着契丹士兵的兵甲,然后操着一口流利的契丹语,正对着一个契丹将军模样的人道:“将军,这么冷的天气,末将是否可以回一趟,然后下半夜的时候再来。”
“如果你实在有事情,倒是无妨。”那个契丹将军看到自己的下属似乎有事,只是随即他却道,“军中有军中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将军,这可以么?”杨赞从胸口掏出一个黄白之物,然后递给那个契丹将军。
那个契丹将军见到这个黄白之物,登时一脸欣喜万分的神情,只是稍瞬即逝,随即故作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而且规矩明摆着不是这样的。”
“将军如果还嫌不够,我这里。”杨赞话还没有说完,转瞬间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黄白之物,神情甚是恭敬万分。
那契丹将军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他的这个属下,诚意可真够真诚的,这个时候他手一伸,然后快速从杨赞的手上取走这个可爱万分的物件儿。
“这,你太客气了。如果你实在有事情,今天的守城防务就全部交给你了。”
“多谢将军。”杨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阵鄙夷。
那契丹将军取走了钱财之后,然后挎着宝马离开了。
当他骑着宝马,转向拐角处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堆士兵,然后这些契丹士兵的手上全部都拿武器,身穿铠甲,在见到这个契丹将军后,登时提起手上的刀剑。
“你,你们――”契丹将军话未说完,一个士兵提起长剑,直接了当的砍去。
登时,一颗头颅飞身而下。
血花四溅,直接化作血红色的冰晶。
头颅滚落地上,杨赞赶到那儿的时候,几个士兵正脚踩着那颗头颅,在当蹴鞠用。
“杨统领,你现在那边如何了?”
“一切都差不多了。今夜是麻痹敌人大意的时候了,现在听我号令,可以出发了。”
那些伪装在契丹士兵中的长春堂武士都在其中。
空旷的大街上,静悄悄的,忽然间从远处传来一阵粗重的马蹄声,马蹄声渐渐而来。
只见此人正是一身红装素裹的冷舞,正快速而来。
在黑暗中,冷舞的手已经抚上了杨赞的额头,她轻轻地在杨赞耳边道:“他们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到城外了,差不多这个时辰,他们就该来了。”
杨赞轻描淡写一般,其中的艰险他还是知道的,“这次是冒险行事,若城中没有处理好,他们攻打辽阳要费一番功夫的。”
“这一切还多亏你了。”
“不,时间要紧,现在就走。”
城楼上的契丹士兵怎么也想不到,远处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一支骑兵。
厚重的盔甲、铁骨一般的马蹄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蚂蚁一般的阵列,此刻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辽军士兵的心中,寒风如同一把把钢针,刺去他们心头。
隔了七丈的样子,解利已经吩咐大军停了下来,然后对峙着城楼上的契丹士兵。
就这么争执。
契丹士兵见到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队列,惊恐万分。
“快去搬运救兵,就说东城门出现了敌军。”城楼上,一个士兵刚刚转身想要去通风报信的时候,忽然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刺去那个士兵的喉咙。
一丝血浆不要命地喷薄而出,然后在空气中失去温度,在地上快速的冻成冰渣子。
身体如同一条抛物线倒去。
城楼上的士兵在惊恐中已经被渐渐控制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迎接他们的居然是被俘虏。
丑时,东城门在寒风中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粗重的大门渐渐露出一条缝隙。
长春堂的人与解利的人马隔了一座城门,在门缝中已经渐渐看清楚了对方。
城门洞开,解利率领高丽的部卒进入了翁城中。
翁城高耸,如同一只口袋。
火把被渐渐点燃,然后这一座城楼被照得大亮。
“解牛见过杨统领。”
“请起。”
………………………………
第七十六章 居安思危
初八过后,已然是初九。
清晨的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丝神秘。
随着艳阳不断东升,辽阳城的日子才渐渐步入正轨。
城中昨夜的战斗已经结束,若是不归降继续负隅顽抗的敌人,则直接灭之,对于那些归顺之人,采取的则是怀柔的政策。
所幸这里的处理还算相当快的,菜市悬挂了不少敌人的头颅,地上的血液则被冻成一块一块地,时不时地有一二土狗忽然从这里经过,然后添了几口,随即惊恐狂吠地跑开了。
到了正午的时候,经过了昨夜的夺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宋军的囊中之物了,而解利率领的高丽军队也已入住了城中。
三万军队分管城中四个城门。
如今这样安排看来,暂时是可行的。
只是冷舞与杨赞知道,辽阳与大宋故土相去甚远,在陆地上暂时还不交接,大宋现今也只有从海上才可以对辽阳进行补给,而且冷舞与杨赞也头皮发麻,他们得堤防高丽这三万军队突然哗变。
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比比皆是。
此刻,一只海东青快速从辽阳城中飞起,然后飞向南方。
杨赞与冷舞二人看着天空,直到海东青消失,随即二人相互对望一眼。
“我希望主上能尽快看到。”
那是东京开封的位置。
此刻,开封以北的黄河已被封冻起来,在连接陈桥与开封――黄河的河道上,大宋武学的武学生正在黄河南岸进行考察。
今日带他们前来的乃是石守信。
这是一次军事考察,目的就是在寒冷的冬季,时刻预防北方游牧民族的南下,若放在以前,这黄河一定会有大宋禁军派重兵看守此处,不过如今,燕云重要之地已回归中原王朝,现今皇帝赵匡胤便将重兵防守在燕山山脉一带,以防契丹士兵突然发狂。
武学的学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教育方式,而且这样的方式对他们而言就是一次成长、一次经历,此时此刻就有学生对于这次考察黄河南岸一世提出了质疑,那人问道:“石教习,今日的课程是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石守信看着这个学生,然后道:“延昭,如果我大宋未曾收复山南,在这个季节,如果遇上契丹打草谷,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趁着黄河封冻的时候,直接借助这一通途,直接南下入侵呢。”
“教习说的是,如果是在以前,这个确实是一个致命的问题,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呀,我大宋不是收复了山后么?”
石守信看着杨延昭,再次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向前看的,这个确实如此,但是习惯也是一件苦事,如果一个人长期生活在颠沛流离之中,那么他对危险就时刻堤防着,并且就会向往安定的日子;如果一个人生活在安逸生活之中,久而久之就会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