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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杨赞并不知道的是,魏王赵徳昭打算在未来将长春堂发展成类似明朝锦衣卫的一个机构,只是现在它还是在暗中发展,一切要等到赵徳昭彻底掌握大宋的朝政大权。
……
此刻,辽水以东,雪花一直都在下着,如同大席子,仿佛永远都下不完似的,整个天地一片雪白,一片静谧。
辽水东边,一座小村庄外,白雪之中,两个黑色如同蚂蚁一般的黑影正在移动,只见是二个穿着黑色雪貂皮大衣,头罩着一顶黑毡帽的魁梧男人,正顶着风蹒跚行走在雪地中。
北风夹杂雪花呼啸而来,二人一前一后,雪地上响起咔吱喀吱声,格外醒目。
背后一人搓着手正远处艰难走着,他的毡帽上都是雪珠子,帽沿的一圈上都是冰渣,他的步子踩在松软的雪地上,一下子深陷其中拔不出来了,此刻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开始抱怨道:“解将军,这雪也太大了,自从我们到渤海这里,都已经下了三、四天了,刚来的时候还杀死辽东守将汉斯八儿,占了四个县城、十八个村庄,夺得军械粮食百石左右,可现在却寸功未立,还被一场大雪困住,耽误了进攻的有利时机,殿下那边若是知道,一定会下罪将军的。”
前面一个刀疤脸的魁梧汉子将头转过去,风雪中他那一道伤疤的脸上,显得淡然,随即冷若冰霜道:“怕甚,殿下(高丽对王的称呼,此时王昭在位)多疑,这些年擅杀功臣与豪族,这次北征,殿下既想让我们建立功勋,转移国都压力,又想等我们凯旋班师回京后,再对我们大开杀戒,无论是进攻还是后退,其实到头来注定就是死,比死更可怕的是无辜株连。殿下现在只信他的侍卫军。”
他看得很开,一张面色波澜不惊,他们这一支军队大多都是功臣子弟、豪族功勋,王昭将他们调离开京,是出于多重考虑的。
后面那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刀疤脸汉子道:“崔供奉(司天供奉崔知梦)在离京城前给了我一封信。”接着刀疤脸便将信函内的一切告诉自己的亲信。
“原来崔供奉是魏王千岁的人!”后头的汉子瞪圆了双目,只是片刻后他问那个刀疤脸汉子,“可是?崔供奉这么做是通敌卖国啊,殿下若是知道,将军不也一起受罪。”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的叔伯兄弟都死于狱中,当年高丽没有一统时候,我解氏就是国中八姓,他王家不过了依仗了我解氏贩马,才有了高丽。”
后面的那个汉子没有说话,他一直看着面前的男子。
刀疤脸满不在乎着,他继续道:“那又如何,自双冀(后周人)来我高丽后,殿下重用此人,鼓励告密,屡兴大狱,清洗功臣、豪族,导致人人自危,如今朝廷已经不分黑白,我等何必待在此处。更何况比起生命来说,那又算到了什么,并且我朝奉中原大宋为正统,归宋乃是明智之举,既然崔供奉是魏王千岁的人,将来我等若是归宋,也算是半个魏王府的人,将来也算是潜邸之臣了罢,岂不是得到大宋庇佑了么,如此我们才能活得长久。”
汉子拱手道:“既然将军都这么做,末将等自然奉将军号令,只是现在末将该如何做?”
刀疤男子抬头看着天空,冷冷道:“我等在此静观其变,此次出征,殿下既然想给那些功臣一个征伐之君的面貌,必然是希望出征渤海胜利,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当然我们应该怎么做,这个你我心知肚明;另外一方面等崔供奉的信。”
“末将,一切遵照解将军的意思去办。”
风雪中,二人继续行走,不远处,辽河水在他们耳边奔腾开来,数十丈宽的河面上白蒙蒙一片,对岸的辽东京城宛若一个黑点,看不真切。
刀疤脸男子兀自站在雪原上,长吁短叹起来,往事如同翻片似的在他脑海中翻滚起来。
他的祖父辈们曾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他曾是渤海国的旧人,也是高丽国内八大家族之一的解氏人。
曾经辽阔的草原,奔跑着许多骏马,那个时候解氏一族世代贩马,早在三国时代,他们就已经活跃在辽东这片沃土上。
隆冬时节,现在已经被白雪覆盖,他原以为自己的家族会成为高丽的权臣。
太祖王建死后,王武即位,没过几年,王尧、王昭兄弟利用惠宗病重发动宫廷政变,以王式廉镇守西京的兵力为后盾,先后除掉了代表惠宗势力的朴述熙和代表外戚豪族势力的王规,使王尧夺取王位,然后迫使王尧传位于己。
自从王昭成为高丽的王,噩梦一点点降临。
峻丰元年(960年),评农书史权信告发大相俊弘和佐丞王同谋逆,王昭贬黜二人官职。
之后这几年到今日,奸凶竞进,谗毁大兴,君子无所容,小人得其志,遂至子逆父母,奴论其主,上下离心,君臣解体,旧臣宿将,相次诛夷,骨肉亲姻,亦皆翦灭。
刀疤男子想起监狱中的事情,一脸激动,手上的刀,对着空中雪花乱砍
开封,北风吹起。
魏王府,红色的帷幕尚未撤去。
直到正月初九那日,赵德昭这才收到北方的来信。
信上道:……从长清镇、威化镇,清川江以南的十三个镇,乃至高丽东北的长平、博平、高州等城镇内皆有长春堂的密探
ps王昭,高丽光宗,高丽国的第四君主,年在位。他在位时致力于强化王权,颁布奴婢按检法,实行科举制度,制定百官公服,并使用独立的年号,甚至可能自称皇帝。在位后期为政苛酷,鼓励告密,大兴冤狱,屠戮功臣。同时崇尚佛教,创建归法寺等多处庙宇。死后庙号光宗,谥号大成,葬于宪陵。
………………………………
第七十章 听我号令
初五日一大早,辽东风雪骤停,空气中只剩下凌冽的寒风,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一片雪白。
“解将军,这里就是辽国辽阳府(东京辽阳府)了”解牛望着面前高两丈的城池道。
二人已经换上了一身汉人的服饰,此刻走在最南面的九原门下,没有人会注意他们的身份,那个姓解的刀疤脸将军道:“解牛,在城里一切要低调,等会到了南市后,一切要保持谨慎,知道么?”
“是,三爷。”
只是最近因为辽军的守将汉斯八儿战死沙场,高丽人入侵辽东的消息让生活在这座古老的城池内的军民官僚有些胆战心惊。
辽国与高丽就好似一对仇敌,总有斩不断分不清的关系,可以说是世代结仇。
这里是辽阳东京城的最南端――南市,也是汉人与渤海人居住之地,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南国的商人走卒,他们穿着羊皮狐裘,领着一支支的商队穿梭在东京城城南。
解利经过那对商旅的身旁,听见了这么一番话。
那个商人手缩在袖口,“你听说了没,高丽人已经到了辽阳城外了。”
另一人反问道:“是么?不过他们千里迢迢来此,又是大冬天,应该不会攻入东京城吧。”
“这个难说,最近上京那边可有其他动静?”
“这个我可不知。”
“……”
解利还在听他们絮絮叨叨,这个时候解牛在前头嚷了起来。
“三爷,前头就是一品居了。”
解利在不经意间顺着肩膀还推搡了解牛一把,意思是这里人多,还是不要惹人注意为好。
粗枝大叶的解牛这才明白主人的意思,他摸着下巴的一撮小胡渣。
……
城南,一座幽静的酒肆内,这里虽然被称作一品居,但是酒肆内客人却门可罗雀,原本在这里卖酒的一个老掌柜前几日突然间就吊死在酒肆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这家酒肆就被一个自称是渤海人的商贩收购买下。
解牛轻轻敲门,不多久,一个青衣小厮搓着手从一品居内出来,问道:“官人可要打尖儿?”
解牛摇头,按照约定地道:“打尖儿还剩多少屋子,是一等的还是二等的,还是末尾?”
“此尖儿随处看?”
“好看不好看?”
“……”
二人说了一阵,对答片刻后,那青衣小厮这才宽下心来,然后拱手做了做请进的姿势。
在青衣小厮的带领下,这才入得了一品居。
楼台上,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上面,她早就侯在这儿了,她的手里拿着一壶泡开的龙井茶茶杯,此人正是冷舞,只见她笑吟吟地从上面走了下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