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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车内。
一切完事后,万松坐上马车,赵德昭披着一件斗篷,站在马车一旁,望着远去的马车道:“义兄一路走好。”
“保重,过段日子再见。”万松之后打算取道润州,从渡口直接去往扬州。而到了润州之后,万松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林仁肇。
远处的车马已经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赵德昭久久地站在风中,过后直接去了西厢房。
今夜,远在北方。
开封城内一直都在飘雪之中,北方冬季甚是严寒,冰天雪地,而开封的河道也一直都雇人在破冰中,咔嚓咔嚓的破冰之声在黑夜中响起。
而在城北,河道旁边的凉城客栈之中,杨濛与老九一直面对面地坐在软榻上,屋内的暖炕也一直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热气,桌上的一壶西湖龙井刚刚冲好。
老九见杨濛的神情有一丝哀愁,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面前的杨濛,他的主上,忽然间他道:“主上,你这是还在想以前的事情么”
杨濛忽然间低着头,他的神色甚是复杂,一丝目光之中有自责,有欣慰,有抱怨,有他看着桌子上的情报,接着他又自言自语道:“真是没想到他还活着,这些年也不知道他活得怎么样,当初一夜火场之后,整个王府一夜之间都化为了灰烬这些年也不知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老九见主上神情复杂,他低声道:“主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主上而言就是最好的报答了,主上还有甚么不放心的呢”
杨濛神色忽然间平静了下来,他道:“我能理解他一直对复仇耿耿于怀,几年前我已经放下了复仇,现在我也想让他放弃复仇,这次我们打算去金陵一趟了,亲自去见见他。一个执着与复仇之人,想必也是因为经历过伤痛,只是他执着太深,也只有我亲自出面才能解决这一切,让他放下这一切。”
老九徐徐道:“一别多年,主公许久未曾到达金陵城,看来这次回去能够解决不少事情,也能帮上少主不少忙,至于那件事,想必他见到主上之后也会理解主上的决定的,放下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确实能够解决不少,如今金陵局势已经被搅乱,背后实施之人也确实有他的一份功劳。”杨濛突然间从软塌上起身,他背过身去,眼睛一直望着金陵城的地图,这份地图绘制地如此精细,以至于让他一下子感觉亲临其中,“在长春堂你们一直以我为主上,这些年其实我早就想隐退了,因为昭儿的坚持,我又不得不坐了好几年的位子,等唐国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将祝主上的位子让贤,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这天下迟早要一统,而这位雄主也是你们的少主,等统一之后,这长春堂也迟早会成为历史。”
老九听了杨濛的一番话,心内有股莫名的悲伤,他并不是因为杨濛要将主上的位置让给少主,长春堂今后一切由少主做决定而悲伤,他只是觉得杨濛这几年因为操劳长春堂事务显得越发老态了,那个年富力强的主上已经成为历史了,迟早他和主上也注定要退出这个历史舞台,老九一想起这个,心中有丝哀伤。
“老九,你会支持我的决定么”杨濛反问道。
老九站在烛火下,他的身影随着烛光一下子被拉长了,久久地他默然不语,突然间杨濛听见膝盖跪地之声,只见老九他忽然间跪了下来,拱手道:“自从老九追随主上开始起,已经有四十多年了,主上这些年一直为国仇家恨而日夜奔波操劳,老九每日每夜也是看在眼中,老九认为这些年主上确实是活的太累了,也该放松一下,方才也听主上也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恩怨情仇,老九为主上感到可喜可贺啊,可喜的是少主是那样的出类拔萃,主上若是将一切交给少主,这样老九就更加放心了。老九支持主公的决定。”
杨濛见此,他立马弯下腰,伸手去扶,他忽然见到老九的一只眼睛留下了眼泪,而他又发现他的身子越发的佝偻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禁军护卫了,他哽咽道:“老九,你是我的好兄弟,这些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也多亏了你。这次南行之后,老九你想去做甚么事情,我不会勉强与你。”
老九忽然将一只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给扯了下来,露出一只空洞的眼眶,里面已经毫无生机,看上去甚是丑陋,他神情激动道:“主上,老九愿意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老九这是眼睛是为主上瞎的,那么我的这条命也是主上的,我愿意一直待在主上身边,老九无怨无悔,还请主上不要说那样的话了。”
“老九,你这是何苦,我的意思是你的后半生应该由你自己掌控,你可以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闲云野鹤,或者我托媒人帮你找个老伴。”
老九听此言,从地上起身,复又坐回了软榻之上。
烛影深深,二人又开始回忆起过往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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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谁是白子,谁是黑子?
一地的大雪尚未融化,在黑夜中格外闪亮,而天空中也只有北斗星显得明亮,在为他们一行人指明方向。
万松等人驾着车马也已经到了金陵东面二十里外,寂黑的夜幕下,李煜等家眷还在昏睡之中,车马一直颠簸个不停。
万松顿时觉得这一趟他的使命重大,也是丝毫不敢拖延与犹豫,他们这些人只能在暗夜中赶路,因为此刻尚在唐国,一切行踪也不能随意暴露。
如今万松便要护送李煜等人出唐国,而这只需要过了润州,渡了江水顺利到达扬州之后,这趟任务才算完成。之后他还得回来,再去润州监视林仁肇等将领。
当下他立即挥动马鞭,驾着车马,他期望加速车行,而这些车马在官道之上快速地奔驰着,在地面上留下一长条的车轱辘印子。
而圆寂寺中,西厢房内,赵德昭与周嘉敏二人坐在软榻上面对面地坐着,此刻二人正在玩叶子戏,这个叶子戏也就是现代的扑克牌,不过如今也就叶子一般大小,故名叶子戏,而这个叶子戏有四十张牌,分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四种花色。
周嘉敏对此津津乐道,而她已故的姊姊大周后,在唐代叶子戏的基础上又编撰了金叶子格,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游戏方式。
按照当时的叶子戏,赵德昭玩了一下,接着赵德昭看周嘉敏如此无聊闲适,便也将后世的扑克牌给鼓捣了出来,试试另外一种玩法。
扑克牌已然制作完成,赵德昭耐心地给周嘉敏介绍如何玩牌,之后周嘉敏开始玩牌了。
二人初时,赵德昭占了上风,之后周嘉敏已经顺手了,二人杀了个平局,也让赵德昭暗暗垂泪,羞愧难当。
月落乌啼霜满天,一到子夜便又是活跃之时,周嘉敏丝毫没有睡意,两只眼睛依旧十分兴奋,在她的熟练之下,已经妥妥地赢了几把,让赵德昭甚是汗颜,若是现在有四个人,就能组成一桌麻将了,只是赵德昭手上还有事情。
周嘉敏猛然抬头,也见到赵德昭的眉头有些紧锁,目光似乎一直都朝着门外面望着,魂不守舍的,于是她便嘟哝着小嘴道:“昭哥儿,我看你魂不守舍的,要是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一个人闲的无聊可以弹弹琴,翻翻书籍的。”
“周姊姊如此深明大义,倒显得是我唐突了。”
“这也是我无聊贪玩,让你见笑了。”周嘉敏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周姊姊”
“啊甚么了”周嘉敏表情一怔,复又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赵德昭,她发现她的心中对这个男子甚是牵缠挂肚,只怕离开了就不会再见的感觉,只是他是大宋国的魏王千岁,身份尊贵,自有一番大事要做,她一个小女子,不想成为世人眼中的红颜祸水。
周嘉敏还在情深意重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她之后便明了一道:“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能应付,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何况我已经在寺中多待了几日,心中甚是想念我娘,今夜你入城之时带我回周府可好”
赵德昭听了周嘉敏的话,甚是激动,他一双手放在周嘉敏的肩膀上,拍拍她的肩膀道:“城中太危险,若是让人发现行踪,一个不留意,你若是出了事我也放心不下。”
周嘉敏听了心头甚是感动,一阵暖暖的感觉流遍了全身,她目不转睛地对视着赵德昭,按耐不住激动,故作抿嘴道:“有你这句话就好,我不会给你添堵,我确实是想家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压低了,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