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屠欧御迅如捷豹地上了二楼,主卧室的门大开,萧珊睁着清澈如泉水的眸子定定地望着门口。
“珊珊。”他轻轻叫了一声,嗓音粗嘎哑涩。
凝定他,萧珊过分淡静的水眸无波无纹:“还不走?去将他‘狠狠踩在脚底下’呀。”
眼前这个耍尽一切手段只图复仇的男人,真就是她爱他爱得不顾一切的男人么?
她痛,因为他欺骗她十二年!她怨,因为他说爱她,却伤她最深!她恨,因为他让她父女相残!
静立半晌,屠欧御走到她跟前,蹲下,灯光从头顶洒落,令他看起来俊雅得让人迷醉,薄唇紧紧抿着,眸子一瞬不瞬的瞅着她:“珊珊,我希望你不要管我们的事,屠金河罪有应得。”
萧珊的小脸倏然变白。
――屠金河再坏,也还是我的亲生父亲,正如你以前对我多残忍,我也还是爱着你!
――屠金河罪有应得,那你妈妈呢?算计与反算计,胜了的人永远是众矢之的,输了的人永远值得同情!
萧珊的双唇抖了抖,终究没有说出这些话,她荒冷地一笑:“如果说,我跪在你屠欧御面前,以我此生为奴为婢侍候你为条件,只求你放过屠金河,你能答应吗?”
“珊珊……”他倒吸一口气,极力的压抑着来自心脏的揪痛。
“所以,你走。”她的声音软绵无力,仿佛一声极无奈的喟叹。
――我与你屠欧御恩断义绝,覆水难收了。
屠欧御霍地站直高大的身躯,紧紧拥着她的柔躯,血色全然从脸庞上消退。
“我答应你,从此不理你们之间的纷争,你也得答应我,明天开始让我恢复工作。”萧珊缓缓说道,睁着泪腺涸竭的眸子望向虚无的某一点。
轻轻挑起她的下颚,他狠狠吸入两口气,尽量舒缓胸膈间窒息的感觉,俯下头,薄唇压下咬着她苍白的唇角,低低呢喃:“珊珊,我是个男人,不可能不报血海深仇,请你理解我。”
眼眶一红,萧珊哆嗦着唇瓣笑开:“你去报呀,我有阻止你吗?”
――我根本无力阻止你,所以我恨我自己的无能与脆弱!
――屠欧御,你狠狠往我心上捅了一刀,然后让我理解你?你未免太残忍了。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死死困在宽广的怀抱里,她的小身子分明在颤抖,而他也无可抑制地抖颤,而他是因为抱得死紧所致,她却是因为强自支撑自己无力的躯体。
“你要睡一会儿……”她觉得身上又冻又痛,于是极力想推开他躺上床。
“我陪你。”他小心翼翼的捞起她的身子,摆放到床上,自己倾身侧卧在她身边,一双手臂仍拥搂着她不放。
仰躺不利于呼吸,咽喉上有巨大的硬块堵得死紧,鼻子全都塞住了,她也不想面对他,顺势侧过身子背对他而卧。
人儿冰冷的反应,屠欧御当然感受得到,他将她圈回怀里,大掌急切地抚娑她的脸儿,指腹微颤着抚摸过她冰凉的肌肤,心上不安到极点。
“别碰,我没力气做。”她直言不讳。
她这句话,令屠欧御感觉心头犹像被人重重一击般,钝痛麻痹,滔天的罪恶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知道自己对她犯了何等的罪,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
按紧怀中人儿的小小头颅,他吻着她的发丝,心里默念:你怎么恨我都不打紧,只是,别想着离开我。
“……”萧珊挣脱他的怀抱,半坐起身,飞快地褪掉身上的衣裙,然后直挺挺地仰躺下来。
“你不要够是不肯放过我的,来。”她苍白着小脸张开了双腿。
屠欧御的身躯彻底僵直,俊脸黑沉得犹如乌云盖顶,他霍地挺起身拉过被子覆住她雪白得耀眼的赤。裸身子。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他被刺激得呼吸不稳,翻身下床站着,薄唇可怕地抿得削薄。
――她竟然以这种方式来逼他离开!
“记得,明天我要恢复工作。”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天花板。
眼角不断抽跳,屠欧御的俊脸紧绷,只听到她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我忙我的工作,你们斗你们的,这样总行了?屠总!”
“嘭!”一声巨响,他狠狠捶了一下大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萧珊闭上眼眸,连呼吸都感觉疼痛,她疼得快要窒息,必须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
脸上也不知道那是泪水还是汗水,偏生泪腺无法分泌出泪液,涩得眼眶更疼。
她无处哭诉,这个镜月湖一号大宅里冤死的亡魂,除了自己的妈妈,恐怕每一个人都不会同情她,她的身上已经打了标签:屠金河的女儿。
为什么她是那个恶人的女儿?又为什么,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屠欧御他为何将她扯进这段恩怨里面?
有没有见过男人一边对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她,一边把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啊?
屠欧御,我恨你!!!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发狠地撕扯,小脸却木然没有表情。
她必须要炼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否则难以逃出生天。
逃出生天?这个成语一旦在脑子里闪出,便瞬间生了根。
对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在悄然孕育成长。
如果,屠欧御赢不了屠金河,那他和他的那些手下,会放过她吗?
又或者,屠金河输了这场战争,会不会拿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
这些,她不得不考虑,不为自己,也为她的孩子!!!
屠欧御的爱根本不可信,屠金河的亲情更加不可靠。
小手悄悄护着自己的小腹,萧珊想着自救的方法……
一整晚,萧珊都在半梦半醒中度过,屠欧御并没有回来。
当然了,他在运筹帷幄――萧珊心底冷笑一声,早早起床下楼吃早餐。
“告诉屠总,还我手机。”她优雅地拿着银匙勺起粥。
整个大宅,只有一个守侍她的佣人李大婶,萧珊这话显然易见是对她说的。
“是。”李大婶无奈地应了声,转身走向厨房。
等萧珊吃完早餐,来到楼梯边时,李大婶已经毕恭毕敬地守在那儿,并双手呈上手机。
萧珊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不愿为难她,提起脚步一边上楼,一边打电话给邓和康。
“邓大哥,我要恢复工作,请说说今天的行程。”她单刀直入的阐明自己的心思。
“……好。”犹豫了一秒钟,邓和康沉声应道:”我把行程发你手机上,马上过去接你。”
“谢了。”萧珊礼貌道谢,挂线,人正好走进卧室更衣。
她看穿了邓和康的身份,他也是为复仇而来的!黎妙彩那些埋怨他冷情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自己的那个爸爸多么的罪不可赦!
不然,那么多的人来寻仇为哪般?
她红了眼眶,无泪无言。
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刻,她都觉得难过!
做那种人的女儿也是耻辱,认不认他都不是重点,因为她最最憎恶的是,她身上无可避免地流淌着他赐予的血液!
那么,屠欧御呢?他复仇似乎无可厚非了!但他为甚要招惹她?生生把她困在屠家大宅里,故意的设计她被亲生父亲欺凌、贱卖!
邓和康亲自驾车来接她,仍是助理小林相陪。
萧珊很挂念黎妙彩,但坚忍着一只字也不提闺蜜。无他,再也不愿谁拿着闺蜜作为把柄要挟她!
她死不足惜,而黎妙彩自有美好的大好将来。
“现在去a市电视台,你与片中几个主角一同参加一个综艺节目,明天是b市的电视台专访,主要是你的新片和专辑事宜。”邓和康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人儿脸色很不好,但他看得出来,她竭力振作精神。
这就好,他稍稍放下心来,屠欧御的复仇大计他也有份儿参与。
刚刚,屠欧御还吩咐他,必须亲自去照料她,他知道,屠欧御不放心她,害怕稍有差池,她会遭遇不测。
树倒猢狲散,屠金河作恶多端,仇家多了去,谁一旦知道萧珊是屠金河的女儿,没准会暗地里朝她开一冷。枪。
幸而,屠金河还未来得及向外宣布她是他女儿。
父债女还,不是人人有度量,在整不倒屠金河的情况下,还可以放过屠金河的女儿!
萧珊平静地望着窗外,尽量少言寡语,她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四周张开了一张大网,监控得密不透风。
手机有追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