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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红颜自古多余恨,是非恩怨惹一身。我,生来只为偿还欠你的债;怨嗔怒憎之后,请你记得,最爱你的人始终是我。
――题记
仲夏,午后。
萧珊透过车窗望了望眼前这座在灿烂光芒照耀下,奢华如皇宫的屠家大宅。
司机王叔已经把后座车门打开,她浅然一笑,提着皮包下了车。
迈进大厅,感觉到气氛忙碌而紧张,管家吴妈正指挥佣人们布置打扫,萧珊睁着清澈如水的眸子怔忪片刻,浅声问道:“有客人要来?”
吴妈回头,表情严肃恭谨:“是的,萧小姐,老爷和贵客一同从美国回来。”
清亮的小脸遽然黯了一下,萧珊默不作声地往楼梯走去。
――她只是屠家从不曾对外公开过身份的助养孤女,所以没资格会客,更没资格置喙家中任何事。
吴妈紧跟她身后,对拿着行李箱的王叔说:“萧小姐的行李我来拿。”
萧珊一只脚刚踏上二楼,吴妈又开口道:“少爷吩咐我给您布置了新房间,请跟我来。”
瞬间心似淬火,小手绞紧皮包的带子,指节煞白,萧珊拧紧两道秀眉,她头也不回地尖声问:“屠欧御呢?”
吴妈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少爷在书房。”
“行李放这,你下去。”萧珊压下翻滚的情绪,飞快地吩咐道,然后径自往书房走去。
吴妈僵了僵,终究选择缄默,站在原地。
萧珊伫在书房门口,暗吸一口气,抿紧粉唇敲了两下门。
“进。”门内,传来一道熟悉而沉稳的男性嗓音。
拧开了房门,眸光一闪,萧珊看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那个宛若神祗的男人。
桌上文件堆成小山,窗外透进来的耀眼光茫衬得身影更加英挺,屠欧御的神情却淡静从容,抬眸凝着萧珊走过来。
站定在他面前,一时间萧珊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男人那股寒冽的迫人气场朝她袭来。
“回来了就去休息,睡一觉刚好吃晚饭。”醇厚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
小脸立刻阴晴不定,她巴巴地从维也纳赶回国,就为着在值得庆祝的日子里与他相聚,萧珊想不到他如此简单的打发了她,心上不禁泛起浓烈的酸涩。
她怔怔看着他,讷讷地开口:“为什么……”
“答‘好’。”他眉峰突拧,冷声道。
萧珊惊愕,水眸不依不饶地瞪着他:“……新房间是什么意思?”
“从此你有自己的房间。”一张俊脸冷冽的生人勿近,语调更冰:“去。”
一股寒意从脚板底窜起,沿着背脊梁直透后脑勺,萧珊直勾勾地瞅着他,感觉世界在这一刻颠覆,整个人陷入暗无天日的黑暗中,绝望在血管内壁寸寸扩散。
屠欧御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形成低低的气压,在空间蔓延开来,静默片刻,眉峰稍舒,沉声道:“过来。”
她蹙眉,绝不做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物什!
精致的小脸闪过一抹光华,倔强地扬扬尖俏的下颚,旋过身走开。
就在她的小手触到门把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圈住纤腰转过她的小身子,另一只手钳着她的脸颊两侧,强迫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嗓音里透出冷酷和严厉。
“珊珊,不要任性妄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任何人违逆我,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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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么大一份礼物
被捏得生疼,然而,不及心上的痛楚深刻,纵然眼内泪光滢滢,萧珊选择的仍是倔强的沉默而不是屈服的回应。
四目相逼,就这样僵峙着,随着一秒一秒的消逝,她清盈水眸中的锋芒越显黯淡,终要撑不住了。
屠欧御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危险压迫感,总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长翘的睫毛覆下,她精巧的唇角抖了抖,声音中带了一种软糯的委屈:“疼,放开我。”
阒黑的瞳仁不自觉地缩了缩,屠欧御居高临下地凝定怀内这张满是痛苦的小脸,冷冷的眸光就象欣赏好戏的观众。
他轻轻放开钳制,改用指腹抚娑她雪滑颊边的可怕指印,薄唇俯近耳畔低语:“听话,嗯?”
他们此刻的姿势,仍是暗夜里亲昵地搂睡在一起时那般惊心动魄。
但萧珊知道,身体是否靠近完全不重要,她和他的心仍是遥远。
也许是她胡乱地点了头,总之他放过了她。
逃也似的从书房里出来,萧珊愕然看到长廊上没有离开的吴妈。
“萧小姐,您的房间在少爷的隔壁。”吴妈道行深厚,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狼狈,语气不知不觉的柔暖起来。
“谢谢。”萧珊力持声音平稳,小脸泛着一抹疏离。
推开。房间门,漠然环视一圈室内的布局,皮包丢到茶几上,萧珊把自己抛掷进陌生的柔软大床中。
脑子里思绪纷乱,哪里睡得着觉?这房间,这床,甚至连空气的味道,都不是拥有了十二年的那些。
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想不到屠欧御他送给她这么大一份礼物,呵呵!
翻身侧卧,身子渐缩成子宫形的一团,她双臂抱住自己,没有了他温暖的怀抱,闻不到独属他的那份清爽气息,以后漫漫长夜还怎么入眠?
在维也纳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声乐训练,她尝到了思念的煎熬滋味,离开他之后,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独自生活。
翻来覆去的想得头痛欲裂,时间久了,渐迷迷糊糊。
朦胧中听到长廊上有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喜悦雀跃的话语声,兴许是客人来了,萧珊懒得动弹,完全不予理会,任由自己浮沉在半梦状态。
暮色在蔓延,房间里静如死寂。
忽然有人敲门,吴妈的声音传来:“萧小姐,老爷让您下去吃饭。”
“……知道了。”萧珊轻应一声,心中疑惑,屠金河是极少让她露面待客的。
睁开涩涩的眼眸茫然地瞪着天花板上的某点,许久才起身下楼,边走边垂眸看看身上的洁白雪纺衫和牛仔裤,嗯,还算整洁大方。
站在最后一级楼梯,她看到屠欧御和养父屠金河陪同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往餐厅走去。
没看到正面,就侧脸和身材而言,应该是绝美的人儿。
“珊珊呢?叫她快来,让大家都等她,成何体统!”屠金河冷严的声音从餐厅里透出来。
心中一颤,萧珊已然步入餐厅的门,她长翘的睫毛覆下,没看向任何人,轻声道:“屠大伯,屠大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嗯!来认识一下,这位是你屠大哥的未婚妻裴静然小姐,他们俩将在半个月后举行婚礼。”屠金河的脸色冰冷,但目光落向裴静然时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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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竟敢这样对待客人
“格登!”感觉心弦断了,萧珊呼吸滞窒,蓦然抬起的小脸苍白得骇人,眸子里的震惊一**漾开,原来让她去维也纳,是怕她碍了他们的好事?
裴静然站起来,勾唇笑着先向她伸出手,显得优雅大度:“你好,珊珊。”
这一声不轻不重,却足以唤回萧珊的七魂三魄,她赶紧垂下浓密的睫毛掩藏澎湃的心潮,唇边逼出一弧笑意与之一握手:“你好,裴小姐,请坐。”
翩然坐下,裴静然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孩子,她听说过她,也看过她的照片,却还是不及亲眼所见这般震撼。
萧珊就象一朵沾着晨露的嫩荷,还是花骨蕾却亟待绽放,这种美是极致的,跃跃欲试的,男人都爱采摘的。
所以,心中升腾起莫名的妒忌,她已经二十四岁,而萧珊才刚刚十八岁。
化着美艳妆容的脸庞微转,裴静然的目光扫向身旁的屠欧御。据闻,他极宠萧珊,许多人以为她是他的童养媳,但屠金河直言这纯属无稽之谈。
裴静然不管不顾了,因为她只消一眼,就被俊美如天神的屠欧御深深吸引住,倾慕竟泛滥到无可收拾的程度,趋使她出尽招数去俘获他,甚至舍下父母从美国回到中国。
屠欧御不动声色地看着,表情淡漠依旧。
“嗯唔。”屠金河清清嗓子,即使笑了嗓音仍然冷沉:“吃饭。”
各人端起碗扒饭,气氛冷清得悚人。
裴静然微微蹙眉吃了小半